她沉默几秒，很快明白了沈漆灯的意思。
而且，其实仔细想想，就算她不告诉沈漆灯搜魂铃的用处，只要他去问崔黎或者殷云，也同样可以得到答案。”
怎么一副很期待的样子……
唐峭认真思索一番，发现自己的确有不少想知道的事。”
唐峭斜睨他一眼：“我和你不一样。”
唐峭默了默，然后轻轻叹息。
唐峭轻声道：“他们都该死。
可能是怀疑，因为她一向防备警惕他；也可能是怜悯，因为她从来不会吝啬这种情感；当然， 也可能是无动于衷， 因为这是发生在他身上的， 跟她这个对手完全没有关系……
但他唯独没有想到，她居然会生气。”
沈漆灯轻叹一声，黑发在脑后微微摇晃：“我想要的，你肯定不会给我。
因为沈漆灯晚饭时奇奇怪怪的态度——让她有点在意。只要在年幼时，经历过足够多的幻象，让身体形成特殊的记忆，长此以往，自然就会察觉到它们的存在……”
他的语气依然漫不经心，仿佛这只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但唐峭却忍不住想到更多。”唐峭直言不讳，“夜行使的任务很多，你应该也清楚，我没必要跟你死耗。
就好像， 她感同身受了他的痛苦一样。还是别人？”唐峭心里的愤怒稍微平复了一点， “沈涟？”沈漆灯想了想，“这样吧，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她扬起嘴角，正要继续说下去，沈漆灯突然扣住她的肩膀，一把将她向后推去。
沈漆灯安静地看着她，突然轻笑：“是不是开始同情我了？
之前在安乐村的时候，沈漆灯也说过类似的话。”
“只是想来试试罢了。”沈漆灯好奇道，“什么体质？”
啊……原来是因为这种原因啊。”
沈漆灯眸色幽深，像是在疑惑般地轻声重复：“恼羞成怒？她尊重和他的每一次交锋，将他看作是最重要的目标，但她却从不知道，他居然被这样对待过。”
唐峭无法反驳。
唐峭没有挣脱，就这么撞到了门框上。
越接近她，他心里的不满足就越渐扩大。
窗外有寒凉的夜风吹进来，稍微驱散了一点紧绷的气氛。
毕竟她从一开始就没有隐瞒他们。
沈漆灯不明白自己体内这种涌动的感觉是什么。
他曾经设想过， 如果唐峭知道了这种经历，会对他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连所谓的磨炼都算不上，只是单纯的虐待而已。
出于莫名的探究心理，她敲响了他的门。”沈漆灯弯眸笑了笑，“现在该你问我了。”
沈漆灯听到这句话， 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不可抑制地笑了起来。”沈漆灯轻声打断了她。”
唐峭蹙眉：“这已经是第二个问题了。
况且……沈漆灯早已知道方璎是她的软肋。”
看来司空缙说得没错，沈家的水果然很深。
“体质？
“客官，您的热茶送来了。
“我就知道，和你的谈判不会太顺利……”
说着，她陡然抬手，用力一拧沈漆灯的手腕——
“咔嚓”一声，沈漆灯的手腕脱臼了。
唐峭的内心突然有点复杂。”
他直勾勾地看着她：“你要搜魂铃做什么？”
胸腔里的噪音有一瞬间的静止。在打败你之前，任何人都不会妨碍到我和你的竞争，包括崔黎他们……”
“仅此而已？”
“你表现得太明显了。
唐峭收回视线，安静地看向他：“你想好了吗？恼羞成怒了？
“我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
沈漆灯是她的对手，更是她的宿敌。
他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唐峭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道：“你觉得我只是嘴上说说？”沈漆灯耸了耸肩，“反正那些人早就死了。”
“沈家人。”
“那不然呢？
她能感觉到沈漆灯覆在她眼睛上的温度，也能感觉到沈漆灯按在她脊背处的力度。
但她的后背并没有传来痛意，因为沈漆灯的一只手臂正垫在她的身后，将她与门框隔开了。
“没有了。
沈漆灯不在意地笑笑：“你想在这里动手？”唐峭说，“你是不是也该放开我了？”
唐峭摇摇头：“我只是有点生气。”
“就是你之前说的，你能察觉到幻象的存在。”
沈漆灯眼睫微垂，视线在她的脸上安静游移。
唐峭突然低唤：“沈漆灯？”
“哦，你说这个。
“没事。
“多谢客官，您大人有大量，有事尽管吩咐，我就不打扰二位了！”
“嗯？
“我可以把奖励给你。”沈漆灯声音很轻，抬手捂住她的眼睛。”
“多半不会答应。”唐峭努力保持平静，“我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沈漆灯笑了笑：“差不多吧。
“我的确是在生气。
“我知道。
唐峭不确定自己在这一瞬间想到了什么。所谓的感知幻象也是如此。
他小时候一直住在山上，难道就是在做这些事？
他在唐峭面前坐下，托着下巴问：“我想要什么你都会答应？
沈漆灯看着她， 眼睛像宝石般闪闪发亮：“你觉得他们都该死？
唐峭不由蹙眉，心里很快积聚起一种巨大的、难言的愤怒。
“你不知道她的遗体在哪儿？
在宿敌面前露出这种情绪，的确太不理智……
她下意识移开视线， 声音已经平静下来：“虐待幼童的人，难道不该死吗？”
店小二不敢停留，连忙遁走，走时还贴心地把门带上了。”
沈漆灯笑了：“那你还来找我？”沈漆灯掀了下眼皮， “沈涟倒是没有出现， 不过……”
唐峭想起沈家那些仆役对沈涟的评价：“他也没有管过这件事？”
沈漆灯轻笑：“我要是不放呢？
沈漆灯注视着唐峭的侧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唐峭将茶壶放到桌案上，顺势坐下，指尖轻轻敲击桌案：“说吧，你想要用什么交换？
但既然只能问一个——
“你的体质是怎么回事？”
如果是跟方璎相关的问题，她也不介意再多回答几个。
她刚才是不是有点太激动了？”
沈漆灯也不知道自己想听到什么样的回答。”沈漆灯的声音很近，仿佛就在她耳边，“因为我不想让崔黎分走你的注意力。
其实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促使她选择来找沈漆灯。”
沈漆灯闻言，视线从她胸前的衣襟处一扫而过。”唐峭不客气地嘲讽道，“你的表情、眼神，全都写得清清楚楚，我一眼就看穿了……”
“那就别看。”唐峭平静地说，“在乱葬岗。
“那什么，二位客官，真是抱歉，我不知道您二位在忙……”店小二连忙赔礼道歉。她微微坐直身子，坦言道：“我要搜魂铃，是为了找回我娘的遗体。
他只是觉得……不满足。”
沈漆灯若有所思：“怪不得要用搜魂铃……”
唐峭看了他一眼，无奈道：“还有其他想问的吗？
沈漆灯眼底的热切随之消退， 他点了点头，漫不经心地碰了下茶壶：“你倒是正义。
“你放心。
他想从她的身上得到更多，想占据她全部的目光与心神，让她再也无暇去在意别人。
冰冷，修长，骨节分明。”
第56章
沈漆灯有些怔忪。”唐峭从他手里接过茶壶，神色很淡定。
带给她的存在感过分惊人。”沈漆灯眨了眨眼睛，恍然道，“哦，是气我说得太轻松了？”她直直盯着沈漆灯。”沈漆灯弯了弯眼睛，表情又恢复了往常的随意，“这样足够公平了吧？换言之，在这件事上，沈漆灯也是她最不需要防备的人，因为他已经触及到了最深处。”
“作为交换，你也可以问我一个问题。”唐峭侧眸看向窗外。
唐峭抬眸看他，唇边带着一丝笑意：“怎么？
针对幻象的抗性是这样训练出来的，那毒药和疼痛呢？”
唐峭平静道：“如果你执意要和我纠缠的话。”
唐峭了然：“那就是没得谈了？”
沈漆灯微微一怔。
唐峭不由冷笑：“你还想听到什么样的回答？
唐峭的眼前骤然一片漆黑。”
唐峭对上他的目光， 心里莫名一动。
很显然，他还记得那枚香囊。”
“也不算是。”沈漆灯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唐峭与沈漆灯对视一眼。”
沈漆灯已经将脱臼的手腕安回去了。”
“生气？
店小二提着茶壶站在门外，看到屋里除了之前的客人，还多了一名同行的少女，且气氛也莫名暧昧，他反应极快，旋即意识到自己来的不是时候。”他问。当时他明确对她表示，不希望任何人妨碍他们的竞争，而她也接受了这个说法。”他轻声道，“只要……”
话音未落，房外突然响起敲门声。”唐峭神色认真，目光探究，“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
很快，房门打开了。但事实就是如此……”
“不，”唐峭出声打断，直直地看着他，“我是气那些训练你的人。”沈漆灯挥挥手，不以为意地说，“你应该知道，人的体质是可以训练出来的吧？”
沈漆灯懒散地应了一声。
“他们是什么人？
他的血液、脉搏， 好像都在这一刻活跃，随着唐峭的话语而沸腾、震颤， 迸发出甘甜的滋味。”
唐峭对他何其了解，瞬间便明白过来：“是你杀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