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正言道人

第122/194章

”

  这才是他最恐惧的事情。”

  “病治好了?我看她情绪有些不稳定。”

  “现在呢?

  小姝更加害羞了,羞得捂住了脸,特别不好意思:“哎呀,好尴尬哟。”

  秦斯阳望了望对面的迟鹰,他嚼着香蕉,腮帮子鼓了起来,眼神挑了挑。”

  “她说的啊。”

  “迟鹰回来的事,你知道吗?”

  迟鹰是在黄泉路上跟阎王爷谈笑风生的男人,与他而言,这世界上没有什么大事,除了生死。

  迟鹰单手启开了易拉罐,仰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着,“心脏瓣膜诱发的心力衰竭,加了一个人造泵进去,帮助血液循环。

  “这事,你妹妹也别说,她是个藏不住事的。”

  “不怎么样。”

  迟鹰苦笑:“老子命硬。

  迟鹰戴着杰克船长的帽子,蹲在小朋友面前,学着船长的神态和腔调,用最纯正的英文道:“Im captain jack sparrow,the oridinal,the only。”

  “这么多年都没追上,我回来了就更成不了,这么显而易见的道理,我有什么好醋的。我觉得就是你早些年超负荷的运动造成的,知道自己有先天的毛病,还去攀岩爬山,好好珍惜你这条命吧,别再乱来了。”

  “她呢,这几年有事吗?”

  “都多少年的旧事了。

  再坚强的人也撑不过生离死别,这是人间至大的悲恸。”迟鹰再三叮嘱秦斯阳,“别让她察觉。

  “你还真他妈问老天爷借回一条命了。

  他虽然不想对苏渺说谎,但答应过迟鹰的事情也不能说:“渺渺,如果你想知道他的情况,大可以自己去问他,不需要拐弯抹角来问我。”

  他将易拉罐搁在了桌上,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我要追她。”

  秦斯阳挂断了电话,去冰箱里拿起两罐啤酒,滴递一罐给迟鹰:“她让我给你说,她有男朋友了,叫你死心。”

  “好,我一定如实转告。”

  迟鹰越发喜欢这小姑娘,嘴角笑意根本抑制不住,望向秦斯阳:“她怎么这么像她姐姐。”

  秦斯阳望向他:“你想怎么样?”

  “那这些年,你有没有和他联系过,知不知道他在国外的情况喃?

  他以前从来没见过迟鹰哭,小时候都从没有过。”

  “你居然这么大方,不吃醋吗。”

  “死有什么怕的,眼睛一闭,几秒钟的事。”迟鹰手落在左胸腔,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涌动着深沉的暗流,“但老天爷已经带走了她妈妈,再把我带走,她要怎么办。”

  “你少立这种flag,好好养身体,别再出事了。”

  秦斯阳知道迟鹰这些年一直断断续续进行着手术。

  大年夜那一晚她喝醉了酒,求他回来,还要唱《告白气球》给他听。”

  “……”

  迟鹰还是不太放心,“她惯会装蒜,你应该去学校看看她,突击检查。”

  周末,苏渺答应了小姝带她去加勒比水世界。

  他怎么敢让她知道自己这些年受的苦。”

  他知道苏渺有多爱他,就连高二那年的无情背刺,她都可以释怀,只过了一年便全盘原谅。”

  “现在不会了,我有害怕的事情了。”

  小姝是特别害羞的女孩子,在家里天不怕地不怕,可是见了外人就很内向收敛,她躲在秦斯阳的身后,小心翼翼地望着面前这位英俊的“杰克船长”,小脸都红透了。”

  秦斯阳想了想,“不过,有个人绝对能帮你。”迟鹰走到落地窗边,望着浩荡奔涌的嘉陵江,“但我不想让她哭了。和秦斯阳约好了门口见面,到了之后才发现,竟然还有一位不速之客。

  “你…你真的是杰克船长吗?

  但是危重病房的实时监控画面里,那个苍白的少年躺在同样如死亡般苍白的病床上,身上插着管,一边看照片,一边咬着手腕、忍眼泪的样子,深刻得就像刻刀镌在了他的记忆里。”

  “我怕你心软。”

  迟鹰将头顶的海盗帽摘了下来,向小朋友绅士地弯腰行礼,特别有杰克船长的范儿,帅得周围小朋友纷纷停驻围观。

  “sunny,你是她最信任的人。高二下你检举他的那一次。”

  “那你问什么。早就把他忘了,叫他死心。”

  “我都替你瞒了四年了,你还不信我。”

  “我帮不了你,她要知道我们串通一气,我这个好哥哥人设就算彻底崩盘了。”秦斯阳耸耸肩,“她独自在外地念大学,我隔三差五会和她通话,她参加了蛮多社团活动,也有很主动去认识朋友,心情应该还不错。”

  “只此一家,如假包换。

  他怕她这一辈子…都要站在晦暗的角落里独自饮泣,不得见天光。”

  “是啊,她和她姐姐真的很像,都是尴尬症患者。

  迟鹰大概这辈子都忘不了那时候她哭泣的样子,锥心刺骨。”

  “嗯。

  他的心力衰竭是突发性的,好几次险象环生的抢救,捡回一条命之后都让秦斯阳给他发苏渺的近照,边看边哭。”

  “我就是…算了,没什么,如果他问你我的情况,你就跟他说我有好多个男朋友!”

  “这事你听她说的,还是你亲眼见过?

  还是有些困惑萦绕心头,苏渺给秦斯阳拨去了电话——

  “哥哥,睡没的?”

  秦斯阳心里有些不爽,大概迟鹰这话,冒犯到了他作为兄长的某种自尊:“你以为你算什么,没了你,她还不活了吗。”

  “在公司加班,还没。”

  迟鹰无奈地笑了:“听到了,小丫头片儿。”

  “你们没有闹崩吗?”

  迟鹰知道这些年多亏有秦斯阳陪着她,自然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倚着落地玻璃窗,换了一个话题:“路兴北还在追她?”

  没治好他也不敢回来。”

  “我的心没你那么硬,但这种事…我也知道不说对她更好。”

  秦斯阳回头,望着那位坐在他的办公椅上双腿交叠着、从容淡定地剥香蕉皮的英俊男人,轻咳了一声:“刚知道。”秦斯阳嗓音微哑,“我几次都以为你撑不下去了。”

  他轻嗤:“够执着的。这些年我和秦思沅把她照顾得很好,就算你不回来,我们也会很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突发性的,跟这又没多大关系。”

  “我才不想知道!

  “迟鹰,告诉她真相吧,你说了她肯定会谅解你,你生病的事,甚至包括退学那件事的真相…”

  “我要的不是谅解,她可以生我的气。”

  “难得我们鹰爷居然也会承认怕死。”

  “差不多了。”迟鹰淡淡道,“早些年,确实什么都不怕,也不在乎,医生越说我不行,我就越要突破极限地证明自己。”

  “你想怎样?”迟鹰拎着啤酒罐,平静地说,“随她喜欢。”

  “应该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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