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摊上大事了?

第179/235章

  两人又聊了几句有的没的,莺啼有些困了,打着哈欠上床睡觉,没一会儿便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寂之,梅姨今夜来此,是想恳求你,祈求你。”梅宜轻叹一声,语气含着无限怅惘,“不说这些伤心事了,寂之,你这些年身体如何?”

  沈寂之语气无波无澜:“人已逝,多说无益。”

  沈寂之垂眸不语,在思索梅宜的话。

  他挪动脚步,走到一旁,避开梅宜的跪拜,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然后,我死?这样下去,只会反着被仙原石吸走生机而死。我们不想此生都窝在这地底之下,不见天日,梅姨求你,求你了……”

  作者有话说:

  一只穷欢什么时候开始动心?如此,你忘记仙原石,它才会安然隐在你体内。

  想想就……

  简欢眨眨眼睛,歪头想了会儿,终于想到了一个很合适的形容词。之后我们离开暗殿,再找你师父,让他替你重设禁制。师父替你看过,你身上有仙原石之力。我实在没有办法了,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法子。”梅宜应下,不经意打量了沈寂之一眼,对方肢体表情滴水不漏,她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沈寂之雕着他的笔,没回:“有话直说。

  白衣少年靠在墙角,他一脚微曲,一脚放直,衣领半敞,姿势闲漫。

  那他欠她的很快就能还了!”梅宜转向他,“我师父为你写过压制仙原石的方法,我看过。”

  “谷长老行踪不定,不太好找,一直到你六岁才找到。

  房外的抽泣,混着房内梅宜的恸哭声,听在沈寂之耳里。”

  沈寂之望着手中初具雏形的符笔,静静思索。我看你升了金丹期,你的金丹,一切正常吗?”一滴泪从梅宜眼角滑落,她面色悲恸,“请你冲开仙原石,只有这样,你们才能和城主鬼鱼王一战!达咩!

  沈寂之自然也要离开,至于他选择离开此地的方式,就不是她可以左右的了。宁漳城的任务给的价格不高,两人是为了来找他师父才来的。

  简欢揉了揉自己的手臂,看看窗外,看看睡着的有莺啼,低头看看她自己的存款,再看看沈寂之即将拥有的存款。

  简欢蓦然收了笔,盯着那团浓黑,心绪有些乱。

  最穷的时候,两人一起分辟谷丹吃,一起拼房拼车。之后没过多久,我师父出事,我,我来了这,之后的事我便不知了。

  但是,总觉得不妥。

  权衡片刻,梅宜开口:“我师父是漳江一代有名的医修。

  沈寂之:“丹方?冲破禁制会令你痛苦百倍,但我,但我也是无奈之举。

  她把画好的符放好,想了想,拿出笔和白纸开始算账。

  嘎吱声响起,房门被推开,丫鬟桃红侧过身子,微微福身,露出披着白色斗篷的梅宜。在外头呢,盖好了她才住了一个晚上,便急急忙忙赶来宁漳城了,床都没睡够,怎么能一直被困在这里?

  按理画完符后,应该打坐修炼的。

  沈寂之。

  小丫鬟低着头,抹了抹眼角,轻轻抽泣着。

  这次回去后,她就带着他赚个大单子,一笔就把账给平了!

  她看向坐在琴前的乐师,乐师站了起来,朝两人行礼,然后退了出去。

  守门的桃红跟着梅宜跪下,膝盖磕在门前的石板上,像是鸡蛋被砸落在地,清脆一声,蛋壳破碎,蛋液四溅。

  白日见到,她看沈寂之虽不是外放的性子,但也挺温和的,怎么这会态度如此冰冷?

  简欢鼓着腮帮子,莫名有些不爽。

  梅宜的话,他没太信。”

  梅宜停在沈寂之三步开外,伸手轻轻抚摸窗边的雕花,因为回忆,所以说得断断续续的。

  本想等他先说话的梅宜:“……”

  她都说了认识他爹娘,于情于理算是他长辈,难道他不向她行礼问好?

  弹到一半,忽而有人踏入偏院,沈寂之回身望去。

  整个晚上在脑海中驱之不散的画面,再次清晰地出现在眼前。

  ps:本文不会虐的,走的是甜爽向。我知道当年师父替你压制仙原石的丹方,这几日我会想办法凑齐药材炼制好。但林中没有虫鸣,没有带着草木香的晚风,只有一股腥臭的潮湿味在鼻尖萦绕,蔓延开无尽的沉闷和压抑,似乎永远都看不到头。”

  沈寂之不解:“仙原石?

  房内一片寂静,还有些尴尬。但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可以肯定的是,梅宜想离开暗殿。

  好重的防备心。

第78章

  为了方便练曲,乐师独居一隅,住处远离主院。

  暗殿的夜,看似和外边没有任何区别。”她停了下,似在思索用词,“可有何异样?她没有见过外头的天,以为世界就像这样,对暗殿一切都很满意,无忧无虑的,每天都过得很开心。我之前看你们猜剧情,怎么都往虐向猜,打住!”梅宜眸中闪着泪花,“可找到了,你爹娘却葬身妖腹了,你被你师父带回了玉清派。但你依旧不可冲开禁制,仙原石之力金丹期修士也难以承担,至少等你元婴后才可以。”

  沈寂之拿刀的手停住了,他抬起眼帘,目光落在梅宜身上:“梅夫人何意?

  另外一栋偏院,沈寂之在看乐师弹琴。

  简欢不经意咬唇,笔尖一转,顺便算了下他的。

  深夜,四周只见竹影幢幢。

  暗殿里有个八岁的小丫头,是殿中仆役和丫鬟生下的孩子,自小在暗殿中长大。

  不过她说的有件事,让他蛮感兴趣。”

  “自然。

  她每日最少画十张,不管是紧急情况用掉,还是卖掉都很好。

  只是——

  笔将最后一个‘0’圈了一圈又一圈,笔墨痕迹极浓,纸张差一点就会被点破。

  屋内的烛光将他修长的影子映在身后阖着的窗布上,他低着头,索性拿出了一小块木料,开始做符笔,压根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

  她忽然想起之前闭关前夕,沈寂之说,等他还完债,娶一个妻子,让他妻子富贵一生的事来。是你道侣吗?仙原石一事若让九州知晓,必定会使大家疯狂,你也保不住性命。但是,她今晚有些静不下心来,算账可以令她静心。”

  说到这,梅宜笑容泛着一丝苦,她站起来,在房中慢慢走动,回忆道,“当年你四岁时,你爹娘大老远带你来找我师父,说你身体有异样。”

  “当然不会!”

  沈寂之收起符笔,到一旁拿了纸笔放在桌上,公事公办道:“既是如此,可否写出来让我看看?我师父恰好认识玉清派谷长老,认为他信得过,就让你爹娘带着你去找他。

  还未等沈寂之有所反应,梅宜陡然间往后一撩披风,双膝一弯,直直跪在了沈寂之面前。我以为你会好奇你爹娘的事。

  梅宜犹豫片刻,提笔写字,边写边轻声道:“寂之,我知道梅姨此举自私,对你不公。还有飞旭骗来的那一笔五千。

  他确实没有此事任何记忆,她说的一切,似乎都能和他的情况对上。要化神期或大乘期大能设下禁制,压在你体内,并消掉你有关于仙原石的记忆。

  梅宜观察他片刻,自己坐到桌前,斟了杯茶捂在手心,面容柔和:“简欢姑娘是你什么人?她如今是金丹期,符五百灵石一张,十张可就是五千灵石啊。

  按照以前简欢所想,还完账后,婚约不复存在,两人桥归桥路归路,当个一年都不一定能见到几面的邻居便好。”

  梅宜一窒,低头轻抿了口水,声音宛转如唱江南小调:“你爹娘出事时,我还没到暗殿来,那时你还蛮小的吧?

  “仙原石汇聚着飞升期大能的修为传承,极其霸道。”

  “也是,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她手撑在地面站了起来,拭去脸上泪水,再次和沈寂之强调,“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对,九州大陆数万年来都没有修士能飞升,故知道仙原石的人很少,我师父也是翻了不少古籍才知道的。桃红柳林莺啼她们,暗殿中无数人,都是十几岁的孩子,她们都渴望看一看外面有阳光有风的世界啊。

  梅宜踏进房中,将斗篷的兜帽摘下。不要自己往虐向脑补!

  想想就很亏啊。

  当她觉得不睡他一觉,会很亏的时候。”

  问出去的问题都被打回来,梅宜再轻抿了口水,大概知道她若不把话说全,这孩子也不会愿意开口。”

  梅宜无奈笑了笑,轻叹:“你的性子和你爹娘都不太像,沈大哥他……”

  沈寂之打断,有些不耐:“梅夫人深夜造访,是来和我忆往昔?现下,她特地找来宁漳城,就是不想让沈寂之入魔,落得和原著一样的下场,想关键时刻拉他一把。”梅宜斩钉截铁地回道。房内烛火跳动,映着一站一跪两个身影。

  简欢还在画符。

  桃红有时很羡慕她。

  可,等他还了账后呢?

  桃红将房门关上,守在外边。

  全部加起来,简欢现在身上共有十六万七千八百三十七颗灵石,一颗至少能卖十万灵石的地果,一块地,两间房,一些鬼鱼尸首,还有即将从门派兑换的一万五灵石。”

  梅宜在等沈寂之回复,闻言稍愣:“对。

  鬼鱼尸首能卖个小一千灵石,那从这里出去后,他就有……

  两万一千两百!

  被卖来暗殿之前,桃红见过真正的阳光,真正的星空,还有上元节热闹的街巷,便觉得暗殿里的每一天都分外难捱。美哉美哉!

  另外还有沈寂之那价值十万两千五百的应收账款。

  一根白色束发带绑住他的双眼,发带被简欢系了个蝴蝶结,尾带微微飞扬。

  他仰着面,安静的,不动声色的,让简欢为他上妆。你冲破仙原石后服下丹药,便可替你压制一二。

  “寂之。

  好了,以后他有钱了,不会是魔了,他被别人收割了。可等到你金丹后,仙原石会显现在你金丹内,你还是会发现它。

  明明眼睛已经绑上了,但简欢全程,还是好几次手抖。

  他现在身上有三千灵石,有五千灵石在门派那还没兑换,若鬼鱼王死了,谢家任务完成,他还能去藏仙楼兑换七千二(挂八千,但藏仙楼收八百)。你那时都还不是修士,身子根本承受不住。

  像是冬日结冰的冰面,厚到钻不开口子。

  沈寂之走到窗前,靠在窗台边。我师父也没有好的办法,一边用丹药替你稳着,一边让你爹娘去找玉清派长老帮忙。”

  沈寂之安静听着,没插嘴。

  虽然暗殿中的人不一定能看出来,但沈寂之还是想尽量和乐师保持一致,避免意外。

  他倒是也会,但每个人弹的手法,弹出来的感觉,都有些不太一样。把我们都带出去!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