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50悸动(剧情) 71 2.

第65/125章

  他看着师雁行,张了张嘴,憋了半日,到底是拱拱手,沮丧道:“对不住了,师老板,那酒楼怕是租不成啦!

  她的沉默却被柴擒虎理解为另一种意思。”他说。

  出门前,高老板又攥着门框回头看了眼。

  相对绿茶, 红茶的味道更醇厚柔和,也不容易伤肠胃。”

  师雁行摆摆手,一头扎进马车里,闭目缓了会儿才啼笑皆非道:“回去再说。

  说句不中听的,但凡有的选,估计高老板宁肯白送李秋几千两,也不想沾这个麻烦。

  不看僧面看佛面,好歹要估计张阁老的颜面,这才睁只眼闭只眼。

  只是次辅位高权重,陛下重用,所以大家才装瞎。”高老板重重拍了把大腿,活像被人抽了筋似的,整个人都萎靡了。”

  见她还有心思说笑, 柴擒虎也跟着松快, 老实道:“你若想说,我洗耳恭听。”

  人都有秘密, 就如他自己, 之前不也有许多事情没对两位朝夕相处的师兄讲吗?

  两人找了间茶馆坐,叫了一壶云南滇红慢慢喝着。

  话说到这份儿上,也算掏心窝子了。

  师雁行正疑惑间,那牙子却像想起什么来似的,也跟着叹了口气,微微凑近了低声解释说:“张阁老的儿子在户部,他儿媳妇姓李,据说十分美丽温柔,小张大人爱若至宝,那李衙内便是妻弟李秋。

  要吧,得罪人;

  不要吧,苦了自己。

  一出一进,这就过万啦!

  “高老板?

  不过好在她下手早,准备时间很充分,倒不急。

  高老板气得肠子都快断了,对着外人又不好骂出口,心里却将力求一家连带张阁老都拖出来咒了个遍。若不爱讲,权当方才我没问过。”

  去收拾烂摊子!”他眨了眨眼, 轻轻握住了她的指尖。”

  哈!

  外面胡三娘子正等着,眼见情况不对,低声问道:“掌柜的?”

  说来也怪, 其实对方也没有做什么。

  或者说,熬死那老头子需要多少年?

  师雁行不觉失笑,“掩耳盗铃。”

  师雁行捏捏眉心,略有些疲惫。

  又在某个小地方给李秋弄了个小官儿做,可李秋吃不了那个苦,没两年就辞了,进京投奔姐姐而来。

  师雁行一怔, 心里某个角落被轻轻触动, 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三人相顾无言,整齐地发出一声闷叹。

  高老板一张胖脸涨成猪肝色,一咬牙,索性实话实说。”

  李衙内?

  “才刚下头的人来报,李衙内看中了我那酒楼,您说这……嗨!

  过了一会儿,高老板又撑着坐起来,对师雁行道:“师老板仗义,我也不好做那缩头鸟,这么着,我名下虽没有合适的酒楼,可我那堂兄倒还有两家。

  分明是关心的一方,却反而小心翼翼的。

  出事后姿态摆得也好看,高老板又仗义,这么一闹,很有点难兄难弟的意思,大家的关系骤然亲近许多。

  类似的事情,牙子也曾遭遇过,只没有这么赶巧的。”牙子催了一声,“要不咱们快去快回?

  有在商场上被人踩脸碾压难吗?

  管你什么阁老不阁老的,与我这个平头百姓有何干系?!

  如此大胆的举动已经完全超乎了小柴大人迄今为止所有的想象和预判。

  师雁行和牙子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这不合适吧?

  胡三娘子想了半日,十分憋气,可想到高老板,也觉得还是他更惨一点。

  不会吧?

  他眼睁睁看着手指伸过来,摸上自己的下巴,整个人僵在当场无法动弹。

  好像……好像一直背在肩上的担子, 终于能有第二个人来伸手扶一把。可就是这么一句简单的问候, 却让她心里忽然轻快了些似的。”

  高老板摇摇晃晃站起身来,闻言摆摆手,“我晓得!”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怎么能临时改风向?”

  这叫什么事儿嘛!

  “高老板?

  惨啊,高老板是真惨。

  一路上, 柴擒虎都在偷偷观察师雁行的神色,每次后者有所察觉, 他便飞快地挪开视线。

  不过……内阁诸位大人之中,有姓李的吗?

  酒楼被李秋看上了,你说到底要不要租金?”

  牙子怕得罪了主顾,也心疼那佣金是煮熟的鸭子到手飞了,此时十分尽心尽力,不必师雁行开口便主动提醒说:“要内城的!

  如果不会……

  扳倒张阁老有多难?

  但凡真有良心,就做不出来这混账事!

  小张大人大约也听到些风言风语,知道这个妻弟烂泥扶不上墙,前些年就胡乱塞了些差事打发去江南做采买,谁承想,推得了一时推不了一世,今年竟又回来了!

  “我这么说出来, 让你为难了吗?

  所以现在的首要问题是,如果师雁行顺利找到另一家合适的酒楼,后期开业,会不会因为商业竞争与李秋发生冲突?

  师雁行目送他远去,又与牙子说了几句,也心情复杂地出来。

  怕只怕李秋没本事,白占了人家的好地方还经营不好,到头来反而怪到高老板头上。

  如果会,该如何避免?

  事已至此,谁也无可奈何,师雁行心里窝火,却也不得不说:“这也是没法子的事……”

  牙子原本怕她闹,听了这话,也是钦佩,便对高老板道:“难得师老板这样深明大义,老兄,你产业甚多,人脉也广,没道理叫师老板跑空,少不得劳烦再筛选一二,挑个合适的去处,来日大家都念你的情。

  真要说起来,最倒霉的还是高老板本人。

  师雁行笑着摇头。”

  这话说的,她自己都不信。

  李秋这祸害蹦跶这么多年,庆贞帝未必不知道,之所以没人敢弹劾小张大人纵容妻弟任意妄为,根源还在张阁老身上。

  师雁行替高老板,也替自己鞠了一把同情泪,琢磨着还是找时间跟柴擒虎合计一下,看看那位张阁老到底什么情况。”

  李秋本不是什么好货,奈何小张大人爱屋及乌,又架不住李夫人吹枕头风,几乎对这个妻弟予取予求。

  “没有。

  师雁行也被她逗乐了。

  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他送了出来,因高老板不在,又安慰师雁行,“好事多磨,差临门一脚,也不算坏事。”

  说着,有气无力朝他和师雁行拱了拱手,“两位见谅,我先去了。

第163章 樱桃毕罗

  毕竟涉及到当朝次辅, 又只是这等小事,恐怕等闲人奈何不得,故而师雁行原本没打算将这段插曲告诉旁人。

  “哎呀,你怎么这么好啊?

  可给李秋?

  “但凡那李衙内有点良心,也该领情。

  当初小张大人曾想让李秋考科举,但凡有个功名,日后也好安排。

  “这倒也不算犯法……”

  只能算高老板打碎牙往肚子里咽罢了。

  水至清则无鱼, 人和人相处大约也是这么个意思。

  “你眉头比前几日近了些。”

  乖死了!

  乐观点看,多个朋友多条路,竟是因祸得福。”

  高老板正哆哆嗦嗦掏保心丹吃,闻言也是唏嘘,又对师雁行拱手,“罢了,是我倒霉,也是我理亏……”

  吃了药,他独自靠在大圈椅里窝了半日,因胖胖的一团,偏脸色发青,瞧着倒是有些可怜。月前我们一处吃酒时,也曾无意中听说买卖不好做,少不得要脱手易主,如今就替你去问问。

  也不知听谁吹了几声风头,李秋一时上头,非要在京城弄家酒楼买卖,看来看去,就选中了高老板的。

  “嗨!

  这该死的李秋!

  衙内么,是如今世人对高官子弟们,尤其是内阁成员们的子孙的尊称,可流传至今,渐渐贬大于褒。

  众人瞧不上李秋,私下也对小张大人的所作所为颇有怨言,奈何张阁老如今占着次辅的位子,在朝中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又只有小张大人这么一个嫡子。

  奈何朽木不可雕,李秋是个一看书本就头疼的夯货,只得作罢。”

  若签了文书,交了租金才被李秋看上,那才叫真真儿的一个血本无归!

  没了张阁老,那位户部的小张大人算个什么东西,李秋又算个什么东西!

  双眉逼近, 必有不顺。

  包厢门一关,四下无人,师雁行被他的样子逗得心痒痒,忍不住伸手飞快地在他下巴上挠了几下。

  与高老板而言,这可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可没想到次日朝廷休沐见面时,柴擒虎一口叫破她有心事。

  胡三娘子听了,也是瞠目结舌,“这,这真是没王法啦!

  可你若强买强卖,那就与我有关!”

  高老板对手下摆摆手,转回来时重重抹了把脸,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半天不言语,一副死了爹的倒霉相。”牙子也觉得不对劲,又催了一声。

  原来在乎人到了一定程度,真的一点蛛丝马迹都逃不过。若两人非要事无巨细都摊开来对彼此讲,清水似的一望见底,时间久了反倒没趣儿。

  正常情况下一座酒楼租出去,一年少说稳赚不赔几千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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