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化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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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文康的声音带着点笑意。

  第二日,寒酥去了吟艺楼。

  “好,我知道了。汪文康心里有些意外,毕竟封岌从不和文臣接触。”

  他又瞬间收了笑,尖了嗓音:“寒酥,你不会以为毁容了,我就会放过你和那孩子吧?

  寒酥握着白纱的手微紧。

  他一个人坐在那里,语气不悦:“你是又如何招惹了别的男子?

  冬日寒凉,带着寒意的凉水冲在身上,也不能解去封岌心里的闷躁。

  今日也不知是谁做东,吟艺楼里有很多达官显贵皇亲国戚。这疤痕落在寒家娘子的脸上也好看得紧。她在心里感慨了一句将军的手臂可真长。

  ——之前寒酥在书房里整理羿弘阔画卷时,他已经冲过一次凉水澡。得了他这话,福身的动作都匆忙了些。”封岌道。不过天色已经全黑,她再留在他这里确实说不过去,她正盼着快些回去。

  寒酥立刻走到他面前,拉长了布尺给他量前肩宽、臂长。”寒酥急急追问。”

  封岌微怔,抬眼看了寒酥一眼,继而皱眉。

  寒酥心口一紧,心里怀着一丝侥幸。

  寒酥走了之后,封岌又去冲了个凉水澡。他望着她,道:“继续。

  二楼雅间的一扇窗户突然被推开,封岌的声音传出来。如今竟是在有药效作祟的情况下,也能让她全身而退。

  寒酥不由皱眉。

  她快步往外走,一直到走出衔山阁,才驻足回望。原本只需要让翠微跑一趟就成,可她有心想跟沅娘学一学笛子,然后教笙笙。可将军给的压岁钱实在太多,超过了压岁钱的范畴,寒酥实在受不起。

  封岌觉得有些好笑。

  到底今时不同往日,他再也不忍看她眉心轻蹙有一丝一毫犯难的模样。这人可真是阴魂不散,她戴着帷帽也能将她认出。多少年没有让他人暗算得逞,没想到竟会在寒酥那里吃了加料的东西,还是自己吃的。”封岌问。

  寒酥立在门口看着姨母身边的侍女回去禀话的背影,突然想起在花园时,姨母对她说的话——“别总怕他,他其实是个很好说话的长辈。

  他遭过不少暗害,吃用向来谨慎。”

  “将军要做什么?

  封岌舀起一瓢凉水,当头浇下。

  封岌的尺寸要大上许多。”

  封岌看了一眼她微蹙的眉心,才站起身。”

  寒酥蹲下来,去捡地面上散乱开的布尺。

  可是寒酥怎么也没有想到,她还没见到沅娘,先看见了汪文康。

  “又见面了,寒家娘子。

  她这样回答是实话,却也不尽是实话。

  她突然忍不住去想,他体内的半月欢真的不要紧吗?寒酥皱着眉,将视线从不该看的地方挪开。他站在水流中,任由冰凉的寒水沿着他宽阔的胸膛慢慢往下淌去。她心里有一点乱,几乎是在瞬间心里忍不住在想——将军是不是一直在克制半月欢的药效?同时她也将布尺朝一侧挪了挪,布尺两端本该在身前相贴看尺寸,她为了避免尴尬,悄悄将布尺轻挪到身体一侧记尺寸。她站起身,硬着头皮去量封岌的腰围。她也不敢让封岌抬臂,而是捏着布尺穿过封岌的手臂和腰侧之间,隔着衣料,她的手臂于他手臂和腰身之间磨挤而过,在他后腰递了布尺,再扯动细细的布尺绕过封岌的腰身,在他前腰相贴,量了尺寸。

  这半月欢的药效,白日里还好,他甚至觉察不出什么。”

  是啊,在姨母眼中她是赫延王的晚辈。

  “寒酥。

  汪文康本就在外面,很快进来。

  寒酥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有一点发闷。

  看着她脸红,封岌神奇地气消了。”

  语气里的责备之意让寒酥瞬间红了眼睛。

  汪文康盯着寒酥,大摇大摆地往下走,也是朝她走过去。

  “没能更用心给将军挑礼物是我的错失。或许听见了也不在意呢。”封岌沉声,“上来。

  狭窄的楼梯间,她刚踩上第三级楼梯,汪文康立在楼梯上方,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可他偏偏忍不住,想和她单独相处。这么一贴,她立刻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反应。”

  “记住了?”

  汪文康惊讶回望。

  封岌突然转过身来。寒酥抬手将帷帽里的面纱扯开,再抬手掀了帷帽的白纱,抬眼望向他,也是让他看向自己被毁的右脸。

  寒酥回到朝枝阁,一眼看见姨母身边的侍女等在那儿。

  小鬼向来难缠。可每每见到了寒酥,那体内沉睡的半月欢仿佛一下子就活了起来。

  从他的角度,看见寒酥长长眼睫投下的罥影,罥影似乎卧在一捧洇红里——她脸红了。差了一倍,谁也不会想到她与赫延王会有什么牵扯。她又忍不住去想——他有没有听见姨母的话?

  在哗啦啦的水流声中,封岌重重叹了口气。”

  他对她,从最初的觊觎,到如今也已经结了仇。不过却是个能说得过去的原因。垫着脚的寒酥一个站不稳,脚步趔趄了一下,纵封岌去握她的小臂来扶,她也结结实实跌进封岌怀里,和他贴了个结实。

  临睡前,她在正字册上又画上重重一笔。

  封岌又侧首吩咐:“请汪大人过来。

  分明原先在帐中时,也能饶有趣味看着她笨拙献好,甚至要求她裸身跳舞。”寒酥诚恳地解释。

  封岌并不因为被她知晓而有任何尴尬。

  寒酥脸上一红,立刻向后退了半步,手里握着的那团布尺掉落,在足边散乱开。

  封岌垂眼看她蹲下去量他的腿长。

  封岌没有回答。原先她也常给父亲做衣服,对父亲的尺码熟记于心。

  前两日她新写了词打算给沅娘送过去。

  汪文康突然哈哈大笑了几声。寒酥损了他的颜面,又伤了他的人。

  寒酥点头。”封岌说。

  寒酥绕到封岌的身后,去量他的后肩宽。

  她等了等,没等到封岌的回应,只好再软声开口:“将军起来了,要量尺寸了。

  寒酥缓了一口气,才垂下眼睛,如实说:“他就是路上追捕我的人。水流沿着他棱角分明的五官流淌而下,眼睫也被打湿。她举着手去量,布尺贴在他的后肩,屋内光线不甚明亮,她有些看不见布尺上的数字,不得不踮起脚来。”寒酥回答。

  寒酥对于封岌突然让她回去有一点意外。

  “将军让我整理羿弘阔老先生的画卷,因我是他的学生。

  “回去吧。

  寒酥心中一松,快步往楼上走,经过汪文康身边,走进封岌所在的雅间。她以为他会让她……

  一队府里的侍女经过,寒酥也不再驻足,立刻转身离开。

  他望着寒酥脸上的疤痕,大笑着说:“真漂亮啊。尤其是和寒酥单独相处时,药效更是搅闹得厉害,让他险些克制不住。她戴着帷帽,兴许他认不出她呢?

  汪文康是个小人,一个得知的小人。

  寒酥站起身,也不抬眼,低声:“量好了。

  她贴着布尺的手指慢慢松放一些,让布尺自然向下滑去,去量他的臀围。拢在她手里的布尺不断被放长。

  寒酥不明所以,心里却生出一股莫名其妙的暖意。她突然被封岌叫过去,三夫人放心不下吩咐了侍女过来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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