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景深轻笑,不再逗她。
傅景深送季樱到门口,没随她进去。
季樱的头越来越低,没有胃口地喝了几口粥,便站起身道:“大哥,我去看看妈妈。
太乖了。
“你想看就看,不用等我睡着。”
季樱欲言又止:“妈妈她…”
“没大碍,爸在上面照顾她。”
“不算吗?季樱和傅景深并肩走在古桥边,看着江水一望无际的波澜,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
似乎在给她适应的时间。”现在不能进去,可能会被赶出来。”
“不过不算严重,修养几周就能好。”
她抬睫看去,母亲倚靠在床头,右腿的脚腕上打了石膏。”
“这样下去不行。
季樱看着坐在飞机上闭目养神的傅景深,不动声色地细细打量着他的侧脸。”
季樱顿住脚步,深吸一口气,转头微笑看向季琛:“谢谢大哥。”
季樱眸色亮晶晶的,点头:“喜欢!”
视线并不清晰,季樱怔愣着,定定由男人替她擦着眼泪。
司机轻声问:“傅先生,下面去哪?再说话时,声音轻轻颤抖:“知道了大哥。”季樱吸了吸鼻子,哑着嗓音说:“我做了一个任性的决定。
季樱眼睫一动,掩在西服后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忌远门,忌独行,得锦衣玉食地娇养大。
乖到一瞬间,便可以让他抛却所有良心。”
傅景深却反过来问她:“你说呢?”季琛说。梦见上一秒还冰雪可爱的女儿,下一秒就面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
她垂眸,站在门边不动,只低低喊了声:“大哥。”
“是我不懂事,自作主张地跑出去,让你担心了。”
季樱:!
傅景深看着她清澈到可以一眼望透的眼睛。没吃过来先吃点。
因为没有提前订票,机舱紧张,傅景深高价才买下两张经济舱的机票。”
晚风习习,有些凉。
但季樱却僵立在原地,一句也听不进去。”
“回家。”
傅景深又望了一眼进了大门的季樱。”
“先和妈妈聊一聊,爸爸就在楼下。
正在出神间,季樱搭在扶手上的手,被人轻轻攥紧,不知何时,傅景深已经睁开眼睛,眸色清明地望向她。傅景深脱下外套,搭在季樱纤细的肩膀上,“披着。但连日周转于募捐繁琐的流程,昨夜又受了惊,此时尽显苍白憔悴。”
季樱低头,轻点一下脑袋,“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
季樱伸出纤细的手腕,指尖包裹住母亲的手背,低下头,颤声道:“妈妈,对不起。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掌温热,有力,完完全全将她的手包裹其内。”
作者有话说:
三哥狂喜。上楼看了你留的字条,下楼太急在楼梯上摔了一跤,脚踝脱臼,现在请了医生。
“虽说嘤嘤这次有错,但她这样做的根本原因,还是你对她的保护欲过甚。”
“是。
门内声音戛然而止。
怀季樱的那段时间,于婉清时常梦魇。
季樱瞳孔微微放大,却没有挣脱,任由男人一直牵着她,继续沿着江边往前走。”
“嘤嘤是我最小的孩子,出生就五斤重,磕磕绊绊养大,我怎么舍得她出一点危险?
出生于书香世家的于婉清甚至还找了先生算命。
这是她当眼珠子般养到大的女儿,从纤弱瘦小到如今亭亭玉立的模样。”
挂了电话,季樱鼻尖微红,怔忪地望向傅景深,眼眸中渐渐染上水光,又被她强逼了回去。季樱下意识想闪避,下一秒,却被更加不容拒绝的力道攥紧。”季樱抬起眸,疑惑地看向他。
-
季樱轻手轻脚地回家,一开门,就看到正在餐桌上吃早餐的季琛。
“囡囡…”于婉清脸色微变,似乎怕惊动什么般,轻声道:“过来给妈妈看看。
富贵圈子里长大的傅三爷,恐怕都不知道经济舱什么模样,如今却得放下工作,黎明便陪着她回京城。刚出生时,季樱小小一团,连哭声都很细弱。
季樱的眼中露出些许迷惑。”听见声音,季琛转头,语气自然地问:“吃饭了吗?
鼻梁高挺,眉目深邃,尤其勾人。
于是他面不改色地伸手,在季樱错愕的眼神中,勾住她细白如凝脂般的手指,握紧。
季樱心跳愈发得快,在看见来电人的一瞬,达到顶峰。
最近大家都很忙,父亲和大哥因为季氏的项目忙得脚不着地,却因为她,还得挤时间回来照顾母亲。
“这样才算,恋爱的第一步。
隔着虚掩着的门,她听见房间里传来父母的交谈声,脚步顿停。
他低声道:“我一会便来。还有几步?他低头,把玩着女孩纤细白皙的手指,眼尾染笑地看着她逐渐染粉的耳根。
却看见,白色手帕的右下角,是她闲来无事绣上去的那朵粉色樱花。”
季樱重重点头。
季樱突然觉得喘不过气来。
飞机在两个小时后降落京城。”
季樱长睫微动,看了眼还带着体温的西装外套,想道谢,触及到男人的视线,又咽了回去。”季琛的语气带着安抚,停顿几秒,他无奈道:“但妈妈让你尽快回来。”
“我倒是不怕傅三别有用心,我在一天,他休想辜负嘤嘤一点。
季樱歉疚地不知说什么。
电话是季琛打来的,甫一接通,季琛的声音便顺着电流声传来,不复平时平稳。
季天泽走了,房门“啪嗒”关上,房间内安静得呼吸可闻。
据说这些年倒追傅景深的明星、名媛数不胜数,却无人能近他半分。”说完,她抬步去了二楼主卧。
这还是她的手帕。
她整宿整宿地睡不好,历经艰辛生下孩子。”
“两相相比之下,这个婚事也未尝不可。”季琛言简意赅道:“妈最近忙着慈善晚会的事,今晚回来就发了烧。
季琛替她舀了碗粥,扫了眼季樱眼下的黑眼圈:“昨晚是不是没睡?
季樱蓦得想起一则传言。
她继续往前走了几步。
父母的争辩,似乎一时没有停歇的趋势。”季天泽叹了口气,严肃道:“如果之前我还不认可嘤嘤和傅三的婚事,那么现在我反而有了动摇。
一路上,傅景深没再说话,季樱的心跳也由快渐趋平稳,开始有闲心欣赏沿途的景色。
傅景深眼眸漆黑如墨地看着她,一瞬间,似乎深情万顷。”
傅景深停驻脚步,示意她先接。
傅景深:“不多久,度假村就会建成,到时我再带你来。
-
清晨,季樱搭上最早的班机,回了京城。”
“所以,应该算吧?
良久,收回视线。”
“我关心她,保护她,有错吗?
季樱推开门,长身站在玄关,轻声道:“爸妈,我回来了。
相继生下季琛和季淮后,于婉清的心愿就是能有个小女儿。”
“我很快回来。”
第一步?
她瞬间就想抽回手,鼓起腮,小声道:“谁看你了。他低头,从季樱披着的外套口袋里取出一方手帕,轻轻抚过女孩通红的眼眶。”傅景深淡淡道:“带点补品。”
季樱弯起眼,欣然应答:“好。
夜色有些凉,微风轻拂过发丝。于婉清无疑是个美人,哪怕年逾四十,依旧风情无限。”
季樱低头看着脚尖,想了想,回答:“我们是要结婚的,那么结婚之前,不就是恋爱吗?”
“你将这样多的关心和偏爱全系在一个孩子身上,甚至连自己的身体都顾不上,你想过会给嘤嘤带来多大的压力吗?”
于婉清始终看着季樱的如画眉眼。
“嘤嘤。”
傅景深微微俯身,直视她眼,轻声道:“不算。
季樱静静站在门外,几秒后,伸手轻敲卧室的门。
第14章 遇樱
一见钟情,情难自禁。傅景深这般薄情,却对她这么好…是因为责任吗?
夜色已深,本就静谧的徽州古道行人伶仃,一时听不见声响,直到一道突兀的手机铃声骤起——
季樱睁大眼睛,停顿住脚步:“三哥,我有电话。”
电话里的内容傅景深听了大概。”
季樱缓步走上前,站在床边的季天泽看见她眼下的青黑,疼惜地轻拍女儿的肩,“回来就好好休息,别的不要去想。
季樱怔了,快速点头,迈步小跑着回了家。
“三哥。
流传最广的一次,是一个小明星当众碰瓷,碰倒了男人手中的酒杯,又往他怀里摔,却被这个冷心冷肺的男人闪身避开,随后命人当场丢出了大厅,之后再无露脸的机会。”
“嘤嘤。
“喜欢这里?故而得知怀孕的那一刻,哪怕身体并不是养胎的好时机,她依旧坚持生了下来。
突然问:“三哥,你觉得我们现在…是在谈恋爱吗?”
她自责地摇头:“我不该这样的,明明知道妈妈会担心。先生说,季樱先天不足,容易半途夭折。”
那般家庭金尊玉贵养出来的小姑娘,似乎总是很容易被满足。”
季樱轻轻点头,又看了看楼上,慢吞吞走到餐桌前。”
后面,季琛还在说话,让她不要担心和自责。”
走到楼梯前,季琛喊住她:“嘤嘤,大哥理解你,也不怪你。”季琛温声道:“谁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甫一落地,季樱便快马加鞭地赶回家。
“我陪你回去。
他的声音低沉,平静,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