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付秋云：“你们老板娘亲自邀请，你就是这么招待我的？
关青禾将琵琶放在腿上，微微侧头，灯光自前方与头顶落下，映出长卷的眼睫。”
付秋云不着痕迹地插上话：“小师妹可能天赋很好吧，我以前经常被老师说愚钝，老让老师生气。
她倒要听听对方能唱出什么花儿来。”
小苏眨眼：“对啊。
的确美得不似真人。”
店小二心想也是，又咦了声：“好像留住了。
沈经年手指点在上面，似是无意问。
旁边的几个人早来，正在聊天：“你也是看到仙女才进来的？
回去后见何景闲着，又派他过去：“你去如梦令，看他们今天表演有什么反响。”
周谦倒是淡定：“走就走了，沈三爷你强留不住。”
他又小声：“我这么说，您不会生气吧？”
“付老师是来捧老东家的场吧。”
付秋云：“……”
偏偏这些观众不明就里，现场这么多人，吵架太影响自己营造的形象，她扯出一个端庄的笑容，坐了下来。”
“我不是，我是看到一个好帅的男人，进来看看，才知道原来后进来的人看到了仙女。”
小苏呀一声：“付老师以前可是这里的徒弟，怎么还要买票，当然是免费了，快坐下来吧。
“当然——不止你。”
王秘书进去的时候，看见沈经年坐在窗边煎茶，动作斯文文雅，仿佛一幅画。”
付秋云气笑了：“行，我随便买张票。
小苏在前面敲锣：“演出马上开始了。”
付秋云坐直身体，直勾勾地看着前面。”
周谦绞尽脑汁想了想：“这我还真不知道，节目单是她亲自排的，应该都是会的吧。
内场的观众们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前面看。
周谦是第一次听，同样的一首曲子，唱得和章老师的感觉完全不同，他不由得捏了捏耳朵，下意识去看沈经年的反应。
周谦松了口气，坐正了一点——
好像三叔听得还算满意，那就好。就算是，那也是恶客。
几秒后，纤长手指拨动琴弦，琵琶声起。
一首曲子下来，之前还担心新人不行的客人们仿佛屁股定在了座位上，续茶的续茶，吃点心的吃点心。”小苏故意拖长调子：“到了，你的座位在这里。
“好久不见啊。”
小苏一本正经：“座位安排是按具体情况来的，昨天也没写不坐外场，而且大家买票的都坐得，你怎么坐不得？
付秋云在心里嗤笑，这什么乱七八糟的营销，该不会是没什么能力，只靠这个吸引观众吧。
这新店长在给自己下马威。
沈经年正垂首斟茶。”
关青禾搭上弦，和齐观宇微微点头。”
有人说：“新徒弟？真的吗？我？”
她以前天天住在如梦令，服务生从上到下都认识她，现在见到她都不太高兴。”
齐观宇正色脸：“这已经是最好的想法了，师妹，自信是好事，有时候事实不能让咱们自信。
现在这个社会，大家都不爱网红脸，传统文化复兴，大家也更喜欢古典美，关青禾恰好就是。”付秋云说。”
付秋云双手合十：“小师妹要是唱得不好，露了怯，你们一定多担待一些。”
周谦：“嗯？”
沈经年目光落在上面。”
“这位新老板娘很厉害，虽然和您未来侄媳妇同姓，但肯定不是他们的婚约对象，他们太混了，不配。”
今天茶馆的上半场是之前留下来的一对夫妻演出，技艺普通却娴熟有感情，普通听众听不出来差距。
周谦泡完一壶茶，正打算去找小苏，店小二惊慌地拦住他：“沈先生刚刚从包间里离开了。”
沈经年语调一如既往：“听一会儿。”
小张检完票，就听见她在这儿胡编乱造。
以前没有的。
也许是最近演出场次很多，不少买票的观众都认识她：“付老师，也来这儿听啊？
跟在后头的少女穿着一袭月白色旗袍，怀抱琵琶，长发绾起，在椅子上坐下来。
搁这炫耀什么呢，小张心里吐槽，面上皮笑肉不笑：“我们当然欢迎每一个客人。”
他爱听实话。”
周谦脱口而出：“就是兄弟我才说的是实话。”
沈经年不疾不徐道：“你可是他好兄弟。”
关青禾说：“齐师兄，你怎么不想好一点。”
什么很帅的男人，仙女啊的。
悦耳的琵琶声伴着一句婉转动人的女嗓穿堂而来：“青砖伴瓦漆，白马踏新泥……”
一开口就让人听酥了骨头。
她喝了一壶茶都没见到新老板娘和小师妹，肚子都喝饱了，周围外场里有带孩子的、大爷大妈，热闹得很。
“我坐外场？”
她转向其他排队的游客，“这家店以前是章明月老师的，我是她的徒弟，小师妹初登台，你们都可以进来听听哦。
外场里的看不到，只知道里面不对劲，探头去看：“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
“师徒情谊摆在那儿呢。”付秋云笑起来，故意说：“见到我干什么这个表情，怪我最近太忙，没回来看你们。
他好奇：“王秘书，我刚才不是见你在楼上吗，你怎么从外面进来，出去了？”
店小二一指楼上，瞪大眼：“沈先生又回来了。
方才还嘈杂的茶馆里安静下来，有抽气声响起。”
言下之意，你是客人吗？”
边上人疑惑：“这第一次露面就直接出场？
一共八首，排在前面的都是家喻户晓的曲目，譬如《秦淮景》、《声声慢》、《钗头凤》，往后还有《枫桥夜泊》等
最后一首是《白蛇·赏中秋》。
二楼包间，透过半开的窗户，沈经年的目光准确无误地从拨弦的那双手上，移到她的脸上。
付秋云受不了这菜市场，又没看到沈经年出现，估摸着他是不来了，这才脚步轻快几分回去。
听曲是享受，要是唱的人再美，那就更享受了，随随便便一听，两首曲子就过去了。”
小苏快步过来，听见这话真想打她一巴掌，她带着付秋云进去，停在院子里的位置。”
付秋云看着院子最边缘的椅子，这地方是外场，又最偏，坐下来后连演出人员的正脸都看不到。
不着调的周谦倒是说了句实话。和背后那张山水墨的屏风，朦胧又古朴，仿佛回至旧时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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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来自：龙凤互联）
第4章 白蛇
距离开场还有十分钟时，付秋云看到如梦令门口排队的人越来越多，脸色也不好看起来。”
沈经年搁下节目单，笑了声：“我生气什么，你都说你说的是实话了。
他看得快，没注意到这一杯茶，倒了许久。
付秋云坐在院子里扫视整个院子，比起以前的凌乱，现在要合理整洁许多。
莹白如玉的脸上，唇色嫣红，除此之外，素净简单。”
“我都没看清，不知道待会能不能看到。”
付秋云说：“要是沈三爷到了，一定要跟我说。
小张真想当场给她泡一壶绿茶。”
得了这句话，周谦乐得眉开眼笑，立马掏出来一份节目单：“三叔您想听什么？”
周谦哦了声：“那一起上楼吧。
一直到看见自己熟悉的那对夫妻出来，顿时没了看好戏的意思，还以为能看见“小师妹”。
这一首是《声声慢》，未免观众听不懂，茶馆与时俱进，上方都会有歌词提示器。”
“沈三爷就是这个事实。
付秋云不以为意，强调道：“你们自己邀请我来的，我作为师姐，来听听。
“今天受到邀请来的，不会只来我一个人吧？”
他去买票时刚到下半场，到座位处时还没坐下来，借着高个子，正好看到齐观宇抱着一把三弦先走出。”
她阴阳怪气：“你以前在这里学习的时候，也坐过呀，那时候还说听得如痴如醉呢。
他扬声：“小苏姐！”
何景指指自己：“啊？
“你们老板娘擅长什么？”
王秘书：“我没等到先生，又进来了。”
周谦一听去而复返，正打算上楼，碰到沈经年的秘书进来。
周谦松口气：“我还以为三叔您真走了，都是店小二瞎说。”
付秋云微微笑：“听说是老师的新徒弟，我这个做师姐的，自然要来捧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