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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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点错怪好人,他们会择日上门道歉。”

  “太后所言极是,”薄时衍缓缓掀起眼皮,道:“如臣一般形单影只,属实不妥。

  汤幼宁到白霁堂时,秦婆子正惴惴不安,她闯祸了。

  乐萝县主坚信自己逮住了贼人,定然是有同伙里应外合,上刑罚一问便知。

  卓太后一身雍容气度,皮笑肉不笑:“摄政王就不担心么?

  苒松奉茶进来,陈管家伸手接过,代为呈上,一边传达了京兆尹和衍裕郡王府的意思。

  秦婆子就这么被强行送进了京兆尹的府衙,那些珠子是贼赃,让衙役没收了。

  被当做贼人扣押,牵连了摄政王府的大名……恐怕还要招来郡王府的致歉,她一个下人,哪当得起这般?

  此举让人眼皮直跳,感觉南边定然又有人要遭殃了……

  后宫不得干政,卓太后的耳朵却灵敏得很,她终于坐不住了,趁着薄时衍在御书房,前去责问于他。

  于此同时,户部拨款拨粮,紧随其后,薄时衍还额外增设一名黜陟使同去,对地方官行监查之责。

  要是有个万一……

  京城这地随便扔一块板砖,就能压到某个贵人的脚,京兆尹一直以来,奉行的是‘谨慎’二字。

  小县主正在气头上,非要把身边吃里扒外的东西给揪出来不可,还是审案子的京兆尹留了个心眼,老婆子坚称是摄政王府的人,差人去核实一下不就明白了么?”

  算年纪,王爷比小皇帝大十岁,寻常男子二十好几,孩子都启蒙上学堂了!

  太后闻言一挑眉,冷笑道:“鱼嘴壶垮了?”

  章宸帝在一旁听着,忙道:“爱卿为我大堰鞠躬尽瘁,朕很想主张赐婚,怎就没个人选?

  秦婆子双手合十,念叨了一句阿弥陀佛:“我去一趟京兆伊,算是值了,老天爷保佑着我们呢!”

  入府两年,还跟以前一样,也不知往后做了母亲,会不会有所改变?”

  “母后有所不知,鱼嘴壶被洪水冲垮,那群人还想瞒着朕呢!

  乌纱帽还想不想要了!”

  “伺候笔墨?

  别因此拖累了汤姨娘才好……

  “奶娘,”汤幼宁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你没事吧?只怕外人以为黜陟使是你排除异己的利器呢。”

  卓太后一摆手,轻哼:“许是缘分未到。”

  陈管家回道:“姨娘每月二两银子,天宝阁的一支银钗至少五两呢。

  怎么现在摄政王连此都代劳了?

  不过,王爷吩咐了,让天宝阁给娘子送首饰,这是因祸得福。”

  做成发簪就没有玉珠好玩了,被串起来定了型,多无趣。”薄时衍从外头回来,自玄关处跨门而入,屋里众人纷纷行礼。

  苒松忍不住愤愤:“主子这毒,除了太后还能是谁所为?

  这一回,也是谨慎救了他。可是确有其事,总不能听信一人之言?”

  有王爷这句话,秦婆子哪还敢不知好歹继续推拒,“老奴知道了。

  陈管家还意犹未尽:“王爷既有公务,便让汤姨娘留下伺候吧。

  湘宜噗嗤一声忍俊不禁:“娘子这是尚未开窍,所以不爱俏,年轻姑娘哪有不簪花的。”

  小皇帝眉头一皱,“此事不急,朕……”

  “如何不急?

  太后用这种下作手段,还敢到跟前来得意!

  秦婆子还以为,自己即使不被呵斥,至少也得言语敲打几句,谁知王爷的解决方案是这般!有了自己的孩子,才能坚定守护大堰的山河,”卓太后话音一转,道:“摄政王觉得此言有理么?”红袖添香,岂不极好?”

  汤幼宁不明白她在怕什么,抿唇道:“冤枉人本就该道歉的。”

  鱼嘴壶一直是水利工程的重点位置,一旦破堤,洪水将一泻千里,两岸百姓危矣。

  否则,不仅冤枉了摄政王府的下人,还敢上刑屈打成招?

  汤幼宁和秦婆子一脸懵,为何突然说到了首饰?

  边上的茂岚接话道:“太后向来沉得住气,近日应是气狠了,才一时逞口舌之快。

  这会儿又要脱口而出,卓太后先他一步,丢出一个玉雕摆件在地上,哐当砸个稀碎!”

  “本王已经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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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边水患赈灾救急刻不容缓,江立棠被一道圣旨任命为安抚使,赶不及到京城面圣,直接从老家出发。

  薄时衍无情地拒绝了老管家的提议:“出去。

  黜陟使向来是由皇帝设立,让自己的心腹代替天子出行,巡查百官,必要时可以直接废黜罢免那些贪官污吏。”

  卓太后的心情忽然好转了些,不再那么咄咄逼人,她收敛语气:“没有子嗣,便是再怎么筹谋,也不知传给谁呢。

  作为珍珠失窃的苦主,乐萝县主不信秦婆子的狡辩,吩咐侍女去通知京兆尹,把这贼婆子给押过去,非得好好审问不可!”

  “此举甚好,就不用出去定制了。”

  薄时衍淡淡一拱手:“太后多虑了,但凡有上呈的折子,都该由陛下过目定夺。

  从御书房离开后。

  他停在汤幼宁跟前,扫一眼她的乌发,确实素净了些。

  “皇帝实在太不懂事了,”她双目凌厉:“哀家瞧着,还是早日成家,你才知道身为男儿自己肩膀上的重任!”

  薄时衍有事要忙,挥退了他们。

  人没事回来了,得跟主子说清楚,京兆尹以及衍裕郡王府也要给个交代,此事才能了。”

  “我无事,”秦婆子压下心中惶恐,反过来安慰她:“待会儿我跟王爷解释清楚,就过去了……”

  汤幼宁皱眉道:“我帮你说,是我让你去的。”

  薄时衍面无表情看着他:“她能伺候什么?否则都当朕年幼可欺!”

  章宸帝在一旁气呼呼道:“光是一个安抚使赈灾还不够,须得黜陟使出行,才叫他们知道害怕。”

  这是侧面解释了为何要熔首饰做新,寻常小娘子哪有那么多金银可戴。”

第10章 花样

  回到涿禾院,虚惊一场,湘宜沏了一杯参茶给秦婆子压压惊。

  扭头问陈敬道:“她的月例是多少?

  他一撩衣袍,越过了汤幼宁,道:“让天宝阁每个月送首饰过来,给她挑。

  那些个官差,肯定凶巴巴的,还遇上刁蛮的小县主,今日这场遭遇,属实是无妄之灾!”

  “是或不是,一查便知,拖延日久伤亡越重,国库本就空虚,朕实在是……”章宸帝不止一次说过,他当皇帝无能为力。

  她不禁红了眼眶,女子最怕所托非良人,王爷或许不是心疼人的主,但起码待娘子极为大方包容,并不因此迁怒,觉得丢了脸面。

  陈管家得知此事,派人去府衙把秦婆子接回来,打发小厮去禀告王爷,并接了汤幼宁去前院。

  秦婆子慌忙摆手:“折煞老奴了。”

  薄时衍静默不语。”

  “可不是,”秦婆子面露无奈,“过完年都十八了。”

  薄时衍抬眸看她一眼,对秦婆子道:“只管受着便是。

  薄时衍记起她那天塞给他的碎银,想来这已经是她‘大方’之举?”陈管家笑呵呵应了。”

  汤幼宁一摇头:“奶娘没事就好,我不用首饰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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