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炀随便一句话,就让徐兴跳脚,骂人这种事,一定要骂到痛点的。
那纪炀可就有话要讲了!
放在平民跟平民身上,还算正常。”
“我们十二王孙,他是因公纵马,属于过失伤人!”
“来人,给老人家端热茶。
甚至还质疑纪炀审案的资格。”
这不是把人扣下吗!”
“再说了我们十二王孙是贵族,只要非十恶之罪,按律例可以免罪三等,交给宗室发落。
三言两语间,这位明显已经崩溃。
如今飞黄腾达竟然装得高高在上。
针对你们的,是我纪炀,跟人家没关系。!
但到他嘴里,喝酒纵马伤人,就变成琨王殿下的十二王孙,为了办公务所以清早起来出城。”
有热气腾腾的茶水,十分能缓解人的情绪。
旁边小吏岳文塞笔下生风,全都记录在案。
满脑子都是,公差?
走的时候比较着急,天也没大亮,所以没看清楚,属于无意伤人。
之后来了个貌美的娘子帮他们诊断, 确定祖孙两个没事,又给他们拿了些医药钱, 告诉他们安心回家养伤即可。”
门客顿时冷汗,但想到这是背后之人的交代,那些人的身份随便给徐兴派个公差,岂不是很简单?
确实跟他们两个无辜百姓无关了。
门客“乘胜追击”道:“您方才说,承平国律法刑律卷十九规定,车马杀伤人,凡无辜于街市镇店,驰骤车马,因而伤人者应受责罚。”
这位徐兴不过是其中之一而已,人家说不定对他都没印象。
空荡荡的屋子里,就让他说出什么公差。
眼看着事情做完,纪炀才一点点询问,从最开始事情经过,再到结果,又传召给祖孙俩看病的大夫,问得事无巨细。
反正对方包孙女的医药费,再加上赔偿,他们这些平头百姓已经知足了。
谁都满意这样的结果。
更想让纪炀头一次兴师动众草草收场,那以后才好拿捏。没错!”
那徐兴看向纪炀,明明都是同龄人,以前都被喊纨绔,怎么你这纨绔就到台上了?!
作为长官,是不是挑拨被害人诉讼的。
纪炀看着他们眉来眼去,直接道:“肃静。”
纪炀随意道:“琨王殿下一二十个孙儿,难道个个都记得?
门口上前,恭恭敬敬回话。
审问他的,还是小吏岳文塞,跟着纪炀做过几年公务的左右手。
旁边的判官推事放下心,还行,宗室那边没有直接撕破脸。
他已经最好准备,就来过过招。
听说还欺负徐铭,徐铭竟然还为他辩解,自己要好好寻寻他的晦气,找谁不好,偏偏来找他?
下哪?
他们普通人家,一年到头也挣不了这么多钱。
纪炀还“好心”道:“放心,不是进监牢,只是去后堂问话,什么时候问完了,什么时候送他回去。”
“来人,带徐兴下去,好好问问是什么公务,给朝廷哪个部门做事,做的又是什么差,几时给的,规定什么时候做完,都要一一记录。
说话间,这事已经从纵马伤人,上升到冒领公务。”
“若这些都无,你们是不是在冒领公差?
说起来可笑,因为徐兴的身份,若后者能定罪,却比伤人责罚还要深。小小府尹!
其实被纪炀护卫带来的老人家,自己都是懵的。
眼看门客在掉书袋,好像立刻便能碾压府尹纪炀,让徐兴脱罪。
这种人设,他肯定会好好用的。
见纪炀并不说话,好像要认下一样,门客心喜,以为自己已经做成这事,想到背后人的吩咐。
事情到这, 已经跟他们祖孙两个没关系了。
而这老人家明显是想认下的。
第121章
一桩急速驰骤马匹的案件。
五十两。有什么资格审我?
他真的不知道啊!
果然徐兴差点上前挥拳头,后面门客小厮死死按住,这才算完。!
从九月初二中午开始审理, 直到当天晚上还未结束。
纪炀看看不知所措的老人家,开口道:“老人家的医药费由官府先垫付,那赔偿的五十两银子,也先给了。”
纪炀听此,竟然微微点头:“定罪怕是不成,但审案还是行的。”
纪炀不答,看着这位门客表演。
纪炀见他们不再说话,那老人家还有些坐立难安,温和道:“老人家,一会要询问几个问题,您伤着了,坐着回答即可,不用紧张。
门客咬牙:“怎么会是冒领公差,琨王的孙儿,难道还不配给朝廷做事?”
所谓养的门客,就是给这些纨绔子弟处理乱七八糟的事,处理得好了都能得点赏钱。
带,带到徐兴下去?
意思是,贵族子弟只要犯的不是砍头的罪,纪炀没资格审理。
如果真的让他质疑成功了,以后这些王孙贵族,还不是有样学样?
但这件事发生在贵族跟平民身上, 那就不同了。
旁边的徐兴虽然听不大懂什么律法,但听到定不了王孙贵族的罪,立刻支棱起来。
可他是纪炀啊,纪炀不嘲讽人才是怪事吧?”
“但这条律法还有最后一句,您可知道?
等冷静下来,还以为那些贵族会找他们麻烦,但根本没人在意他们。
今朝改了律法之后好些,但也没人真的去告。
估计是怕纪炀真的上纲上线。
就他肚子里那点墨水,能比得过自己?”
“过失,因公伤人,这本就不是重罪,配些伤药即可。”
纪炀这么做摆明了一点。”
这声音喊得洪亮,又给这两人一层保障。
他纪炀深查此案,就是找茬的!
果然门客继续道:“那条律法最后一句是,若因公务急速而驰骤,杀,伤人者,皆以过失论。”
作为审案的府尹,按理说不应该多说一句。”
众人原本以为纪炀已经落了下风,没想到他一句话又给扯了回来。
“对!
俗称的十恶不赦,指的便是这些。
可纪炀已经下了定论,直接道:“若徐兴果真因公务驰骤伤人,那罪责是可免去一二。
“您作为汴京府尹,定不了我们王孙的罪过!”
“既然牵扯到公务的事,那这案件还要继续审。
就连纪炀都不能多干预。
这银子一说,那瘦骨嶙峋的老人家下意识想起身。”
门客直接傻眼。
他天天喝酒狎妓,什么时候做过公差,这会胡乱编一个都说不出话。”
“以后若有事,会再来传唤。
纪炀看着他们,就知道这门客先是用公务当借口降低罪责,然后给钱息事宁人,反正五十两对徐兴来说,就是顿酒菜钱。
等问到被告人徐兴时,自然是门客帮他回答,他还有悠闲地在那扇扇子,纪炀随口道:“九月份的天了,附庸风雅。”
十恶之罪,指的是最严重的十种罪责,比如谋反,谋大逆,谋叛等等。
可徐兴什么人?
过了会,徐兴哼笑:“我家门客对此事最是了解,让他来说。
他们对付这种事,肯定有些门路。
如果这样看,似乎是个除了纪大人之外,皆大欢喜的场面。
进衙门的时候很懵, 出衙门拿着银子的时候依旧很懵。判官,你带着本官的小吏鲁战去徐兴所说的部门核查,等查明真相,咱们再来办案。”
门客眉飞色舞,他中过举人对律法十分熟悉,哪像纪炀这小子,从未读过一年的书?
晕晕乎乎的老人家被送出去,全程护卫跟随,护卫把他送到孙女所在的医馆时候,还道:“我们府尹夫人一会就来给你和你孙女看病,有什么时候直接找衙门即可。什么公差。
纪炀扣下徐兴,让他根本没时间跟周围人通气。
那门客跟徐兴都没留神,已经被纪炀带偏了去。
平民告贵族, 在先朝的时候还是大罪。
就听他道:“方才你说,徐兴是去办公差,那办的是什么公务,可有凭证,可有书信,可有官府公文?
事情到这。
等被官府传召的时候,这才知道自己做了错处,除了包那他们的医药费外,愿意赠银五十两,让祖孙两个看病。
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