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件事是他的提议,王远博跟殷明也想亲眼看看,他是真的跟听雨在一起了。
孟听雨也有些心动,她也没迟疑,点了下头,“好。
他跟章家有着不一样的关系,早就建立了人情往来,而且,也确实是他下了一番功夫,一鸣才能考上更好的大学,孟丽珍邀请他来吃年夜饭也很正常。”ͿŞԍ
他们重生回来也很不错,现在燕市还没禁止放烟花炮竹。”
孟听雨也得承认,这样跟徐朝宗通电话,对于明天要做的事,她也觉得没那么累了。
什么叫陈年老醋成精,这就是了。
他真诚地盼望,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这几个人。
章一鸣敢怒不敢言,只能缩着脖子站在一边。
两家关系亲近,每年过年都一起过,今年也不例外。”徐朝宗叹了一口气说,“我来贴。
吃醋也不丢人。
事实证明,有预谋的放人鸽子会受到惩罚。
那他在犹豫什么呢,他只是不想做任何可能会令她反感为难的事。
当然徐朝宗并不是以孟听雨男朋友的身份而来,毕竟他们才确定关系没多久。
但他迟疑了,犹豫了,最后放弃了。
徐朝宗也不反驳。
余光中,她看到徐朝宗握着购物车把手的手攥紧了,又放松,好像要松开。
对徐朝宗来说,孟父孟母都是他的父母,姑父姑妈也都是他的亲人,在座的都是他多年的亲人,在重生前,他跟他们吃了很多顿年夜饭,这一顿也没什么稀奇的,所以全程他表现得都很坦然大方,该吃就吃,该喝就喝,以致于长辈们反而有一种错觉:小徐什么都好,吃苦耐劳又能干,但会不会太自来熟了一点?
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呢。”
徐朝宗愣住。”
孟听雨想抬起头,正好撞到他的下巴。
徐朝宗一把拦住她,洗手间的门关着,外面很热闹。她迟疑了几秒钟,出于礼貌,也点了下头。
她更注意更在意的是徐朝宗此刻的反应。”
如果真的没吃醋,这件陈年烂谷子的事早就忘了,哪里还会见缝插针的酸上一句呢?
两人推着购物车,要往水果区,也会经过秦渡所在的地方。
徐朝宗带着孟听雨来了附近的超市闲逛,两人本来就在一起很多年,此时此刻推着购物车,你一句我一句商量着晚上吃什么,落在旁人眼里,这就像一对感情很好的新婚夫妻。”
孟听雨:“……”
她微笑着上前,帮他把袖子卷到手肘,故意刺他一句,“你等下吃饺子记得多蘸点醋。
听到他的闷哼声,她回道:“你可不像没吃醋的人。
也许是想让自己死心。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这一方小天地只有他们两个人,怕一鸣会突然闯进来,徐朝宗伸腿,抵住了本就关上的门。”孟听雨扭头来,看到徐朝宗,直接问他。
他以前没资格,现在有资格了,多吃点醋,又有什么关系呢?
厨房里孟丽珍跟孟母在忙着备菜。
徐朝宗也不意外她的回答,她本来就对这种事情感兴趣。”
而且听雨对一鸣的女朋友很好奇,很感兴趣。?孟听雨跟徐朝宗恋爱的事情也没瞒着父母,最开心的人莫过于孟丽珍了,知道徐朝宗今年要独自留在燕市过年,想着关系都这样亲近了,征求了孟听雨还有孟父孟母的建议后,大年三十这天,也叫来了徐朝宗一起过来过年。
如果一鸣带上他女朋友过去,那她的注意力就全被吸引过去了。
低头看她挽着他臂弯的手,回过神来,没能克制住,眼里泛开笑意。
她突然也很想回家了。
徐朝宗反而不好意思了。砂糖橘还是别买了,你今天吃了好多。”
“我哪有吃很多,明明是我在剥,你在吃好吗?”
“那没办法。
秦渡并没有叫住她。”他低声说。
没几天也要过年了,由于今年的一场雪灾,徐朝宗跟父母商量之后,决定等过了十五他再回去。
任由他们擦身而过,偏过头看向货架上的稍显廉价的红酒,内心一阵怅然若失。”
徐朝宗的手上也沾上了不少浆糊,跟着孟听雨进了洗手间,他看了她一眼,想起曾经的某件事,语气很酸的问她,“现在可以帮我把袖子卷起来了吧?
她将酸奶放进购物车里,无比自然地伸手亲密的挽住他的臂弯,抬眸看向他温声说道:“我还想买点水果,王远博他们想吃什么?
两个人将一小篮筐的砂糖橘都吃了,凭什么说她吃得多。
但死心又怎么可能是那样简单的事。
开什么玩笑。
有长辈在,两个人还是不敢太放肆,徐朝宗也不是那种追求别样刺激的人,只是抱着她他就很满足了,聊了些有的没的后,就松开了她,两人若无其事地从洗手间出来,还好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在洗手间里呆了近十分钟。
他会吃醋,会患得患失,会愤怒,但他理解她,他知道,她曾经真的喜欢过秦渡,即便今时今日已经没了感情,但当初的心动是真的,他不想让她为难,更不想让她不高兴。”徐朝宗发动引擎,语气无比坦然,“电灯泡能少一个是一个。ĴŠԍ
章父跟孟父也在阳台在剁骨头。
如果不是在一鸣面前,如果不是在章家门口,他都想直接拦腰抱她下来。
如果可以的话,他连王远博跟殷明都不想叫。
有的人倒是抓心挠肝地想吃醋,但有立场有资格吗?”他说,“走,买点你爱吃的水果。
在徐朝宗看来,这就属于危险动作了。
想回去抱抱爸爸妈妈,想见见徐朝宗。
孟听雨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明明知道他有多狡诈,但这一刻他又有点可怜可爱。
孟听雨:“也不过如此啦。
徐朝宗是一个会面对情敌心软的人吗?”
最好捧着醋缸狂饮。
“谁管他们吃什么。
但当这一幕上演时,他的心情可能比秦渡还要糟糕。
察觉到一股强烈的视线,徐朝宗先抬起头来,看向不远处独自推着购物车而来的秦渡。
“听雨,你下来。
孟听雨还在注意着酸奶的日期,扯了扯徐朝宗的袖子,说道:“你快伸进去把最里面那板酸奶拿出来,这个日期好像不太新鲜了。
两人一阵沉默,徐朝宗试探着伸手,抱了她一下,见她没反对,才将她抱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道:“没吃醋。
坐在副驾驶座上,孟听雨笑话徐朝宗,“一鸣在家里要气死。
他们虽然确定了关系,可她回来后也忙,这几天他们见面的次数也不多,每次都很匆忙。
一直到二月份,孟听雨才跟着前辈们回到了燕市。
她抬眸,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站在酒品货架前的秦渡。”
往年在老家也都是徐朝宗贴对联,他个子高,站在椅子上,很轻松地就能将对联贴准。”
孟听雨狠狠地瞪了章一鸣一眼,却还是从椅子上下来,将舞台让给了徐朝宗,叮嘱了一句,“你也当心点。
徐朝宗过来的时候,孟听雨正踩在椅子上举着对联在找角度。
秦渡脸上惊愕的神情已经恢复自然,甚至还很礼貌地冲她颔首,此处无声胜有声。
徐朝宗本来以为自己看到她以前的男朋友时,或多或少都会得意:路人甲也可以当男主角。
身为姐姐的跟屁虫,章一鸣也嚷嚷着要一起去,不止如此,他还要叫上他的女朋友,表面上徐朝宗很大方地点头答应了,但趁着章一鸣去洗手间时,他果断拉上孟听雨飞快地逃走。”她不客气地辩驳。”
说完后,他又上前,伸手去扶她的腰身。
孟听雨再见到秦渡,早已经没了特别的感受。
她猜,他应该也想做一些类似宣誓主权的动作。
“徐老师……”章一鸣见徐朝宗来了,赶紧喊了一声,算是打招呼。
本来是章一鸣贴的,但他总是找不好角度,孟听雨也实在是烦了这蠢弟弟,一把推开一鸣自己上。
“歪了没?
“王远博跟殷明说晚上去放烟花。”
扯了几下,他都没反应。
孟听雨被他反复无常又扭扭捏捏的态度弄得都烦了,发了“爱来不来”四个字后就将手机扔在一边,专心跟一鸣两个人贴春联。
“怎么样,功夫没倒退吧?
他总觉得,她站在椅子上都是摇摇欲坠,好像下一秒就要从上面摔下来。
一直在问孟听雨,他要不要过来。当然不是,如果可以,他甚至想一挑三,干脆把这三个人都同时解决,别总是躲在阴暗的角落讨嫌,等待着重现天日。”他还很得意很幼稚地回头问她一句。
吃完年夜饭后,徐朝宗跟孟听雨要出去买烟花。
章一鸣努力憋住笑意,还是没忍住,嘀咕了一声,“姐,你比我贴得还歪呢。他是在回老宅的路上,看到了徐朝宗的车,这个车牌号太好记,鬼使神差地,他竟然在前方掉头,跟着这辆车驶入了地下停车场,就好像一个可笑的窃贼,跟在他们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