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提前入职也不为过。
就像是重荣刚才的态度。
卫青、重荣都各有不满。
更糟糕的是,必然会有人因为他的年龄而生疑,生恶。
一旦发生点什么。
正当三个人发愁的时候,胡骑校尉重荣到了。
心性,身体素质,都在其中。
胡骑校尉重荣还在来的路上,刘彻不慌不忙的说道:
“外男不可,朕封他个官做不就行了?
这些年,他精简南军,加强北军,又增设了八校。他面露喜色,扭头看向霍去病,径直说道:
“正好!
不仅如此,刘彻还将南至秦岭,北到渭河的土地,都划为上林苑,用做练兵场。
只是现在陛下对去病有着明显的期望,重荣不能违逆圣意。”
这更乱来了。
霍去病是未来牛逼,跟现在有什么关系?
所有人都知道他未来会成才,成大才!
他这个年龄,其实已经粗略的涉及到了一点大人的世界。
看过胡骑校尉重荣和他带来的那些人,霍去病想都没想的回答道:
“陛下,还是算了吧。
不服气,还算是好的。
只是话语中,带上了无言的威胁。
一个十二三岁的半大少年突然做官,实在是胡来。
如此贸然的让他进入成人世界,谁都不确定是好是坏。
刘彻扫了一眼这些人的穿着,心里边有数了。
总需要环境培养。去病,朕封你为曲官,掌兵五百,如何?
他问道:
“胡骑中可还缺人?
他们打量着霍去病,不敢明说,可无论是眼神还是动作,都透露出来了不满。
“怎么不愿意了?
可陛下都把他叫过来了,明摆着要往他这里塞,那他还能往外推不成?
可看现在陛下的意思,是要给他真的官做!
主父偃,桑弘羊,心中也都有些不满之意。
如卫青所想,听到霍去病这样说,刘彻也没有觉着他过于冒犯,甚至还有些欣赏。
心中,更是生出了几分对霍去病的怨意。
只是那些阴谋诡计,都被大人们挡着,模模糊糊的,看不多清楚。
没人会服他!
没有什么战争,是突然发起的。”
刘彻笑的温和,像是宠溺自家子侄的大家长。
他也没想到,陛下会把霍去病往他这里塞!
只能捏着鼻子找出来个能让自己随时看着,不能关注不到,又不能一点儿权利都没有的职位,把人安排上去。”
这话一出,胡骑校尉重荣便变了脸色。
个还没我高,毛还没长齐,天幕随便说几句,就把我们的曲长给踢下去了?
刘彻像是没有察觉到在场之人情绪似的,又问了一遍。
如今军队等级极为分明,将军下设校尉,校尉官职特殊,可长期掌管士兵,八校尉中,胡骑校尉手下能有两千人,而校尉往下,就是曲官。
而打量又很快化作了不满,他快速低头,对着刘彻回答道:
“回陛下,属下有一曲官的空缺。
但——
有些人天生就有这方面的本能。
男子服兵役还要十五岁呢,这差的两岁,可不只是年龄!
不过,光想到这点还是不够。”
看他面容从温和到严肃骤然转变,又听到内容。
有些时候,陛下真的在肆意妄为!
那他这辈子就完了!
谁知道他能做什么?
为了拱卫京畿 ,京师驻扎南北两军,南军兵源抽调于郡国,北军为京畿周围良家子弟。
可刘彻像是没有察觉到这点似的。
天幕再吹捧霍去病未来的功绩,那也是他未来才能做到的事情。
再少年英才,能力也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太难破了!
他带着几个低级屯长,一口气过来了七八个人。领兵不好吗?”
“喔?
这里面肯定有事儿。
那,把霍去病高高挂起,如同面对权贵那样,捧着他,先糊弄过去再说。
“天子下令,岂敢有人不从?
这还是好的一面。
困局!
刘彻的面容,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不管是重荣如何空出来的这个军职,都说明了这本身是个坑。”
刘彻的声音还是那么平稳。
重荣带过来的屯长们,心情更是没好到哪里去。”
卫青袖中的双手,忍不住握成了拳头。
知道它们存在,却没有真正接触过,更不知道它们到底是什么样子,以及如何才能化解。
你说了没事,我们可怎么办?
正常的十二三岁少年,听到做官,手底下还有五百士兵,早就乐的一蹦三尺高了,哪能想到手底下人会不会服他?
刘彻能看出来的疑点,他这个从军中摸爬滚打爬上来的人,又怎么看不出来?
可他现在是什么样子?
在经过侍卫暗示后,他在来之前,就已经想好了如何应对。
几个屯长更是吓得直接跪到了地上。”
刘彻的双眼猛的眯了起来。
这个回答很有意思。
只是,历史只能看到结果,看不到之前做的那些准备。
卫青简直头痛欲裂。
他太特殊了。
只是……
年龄啊,他就差那么两三岁!
“朕,若非让你当这个曲官呢?
刘彻从登基开始,就开始练兵。
“去病?
汉军制,五十人一屯,五百人一曲,一个校尉手下,也就有四个曲官,哪里能这么正正好好的,突然有一人空缺?
一个十二三岁的毛头小子!
胡骑校尉重荣心里别提多郁闷了。
等到了未央宫前,重荣不着痕迹的扫过霍去病,眼中全是打量。
也就是说,在对抗匈奴上,刘彻很早就起了心思,并提前数年为之做了准备。
旁边的卫青,倒是松了一口气。
童言无忌,自己难以破局,反倒是去病这个年龄,说话可以不那么谨慎,直接拒绝,也不会受到陛下的厌弃。”
被陛下召见时,重荣就问过侍卫,陛下何意。
如今,权贵横行,家中子弟身上有个荣职,不领实事,实乃常见之事。
他哪能管得住手下那么多老油条?
只是三个人看着霍去病,实在是想不出来什么好的拒绝理由。”
霍去病也没有迟疑,指着他们直接说道:
“他们不服我,我也管不了他们,何必非要当这个曲官?
让霍去病废在他这里。
就是以后,必然要多个活祖宗在自己头上。
果然是毛头小子,什么都不懂,哪有你这样直说的!
在他看来,霍去病简直等同于瘟神。
唉,这日子,可怎么熬啊?”
被喊的霍去病眨了眨眼。
卫青难受,胡骑校尉重荣也没好到哪里去。
天音吹捧的太过了,过到不是一个十三岁少年能承担的重量。
霍去病可是一块烫手山芋。
若是有人心生恶意——
卫青额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冷汗。
凭什么啊!
而他现在,不过是一个毛头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