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怜星过来,恶作剧之吻

第56/97章

  “陈爷爷陈爷爷!

  好在那骡子打着蹄铁,瞧着仿佛是这几个月刚上的,如今已经派衙役去询问县内几家铁匠铺子,尚未有结果。

  老者笑呵呵点头,才要说话,却见一个中年文士骑驴赶来,大老远就举着胳膊吆喝,“大人,大人呐!”

  “啊?

  稍后衙役回来时,一并将骡子背上的褡裢和其中物品也带了过来,果然都是些日常杂物。

  有女人挑着担子来送水,见状先倒了一碗送过来给这位老者,“您老喝水。过不几日,你家可算是四世同堂啦。

  过了约莫两刻钟,开封府一行人沐浴更衣完毕,又有人摆上饭来。

  谢钰也看了看,又问:“最近两县可曾报失人口?”

  那文士又往驴腚上抽了下,“开封府,开封府的人到了!我看前街的铁牛哥总挨夫子骂呢,他爹还时常举着笤帚疙瘩满大街撵着打……”

  陈爷爷粗糙的大手挨个摸了摸这片耸动的小脑瓜,笑呵呵夸个不住。

  众人各自坐下吃鸡,果然比别处尝过的更为肥嫩,没放多少调料便已香气扑鼻,更兼肉质丰沛,不知不觉将盘碗吃了个干净。

  早就候在一旁的仵作上前,“小人在。”

  “不好玩吧?”

  陈维松了口气,立刻命人去拿图纸。”

  老者年岁不小,眼神却极好,见状站起身来,中气十足地喊:“甚事?”

  那女人笑了,剥豆子似的将他们推开,“去去去,小孩子家家的,别扰了大人做正事。

  果然开封府来人就好办事,不然他们两个这样平级沟通,谁也不可能跑去对方县衙,光中间往返的时间就老鼻子去了。

  既给豆苗除了虫,又多一份收入,家家户户也能隔三差五杀鸡吃肉,几年下来,大家钱袋子鼓了,身子骨也都壮实了不少呢。”

  谢钰年纪虽轻,却盛名在外,陈维一听,也有些急了,忙不迭去穿鞋,“哎呀呀坏事坏事!死者未必就是东河县人,也该往西河县的铁匠铺中问问才是。

  “儿媳妇快生了吧?

  那县丞气都没喘匀就发现自家大人已经跑没影了,他习以为常地叹了口气,对旁边的女人拱拱手,“大嫂,讨碗水喝再走……”

  却说谢钰等人到了东河县衙,却意外发现县令陈维竟然不在,只有县丞留下主事,问过后对方竟然说下地去了。”

  谢钰擦了手带头坐下,“州城里也有一家,当初陛下还曾专门就此事褒扬过陈维……”

  陈维到任之后不久便鼓励百姓养鸡,又亲自带头弄了铺面,每月三四回各家各户收了鸡卵、活鸡进城买卖,回头扣除本钱各家分钱,十分便宜。

  然后……没了。”

  但凡出门,一去五七日的多的是,短时间内不回家也不算什么。

  待用过饭,西河县令王少卿和东河县令陈维也各自过来,在前厅候着了。”

  一群小崽儿乌压压围过来,有的抱着他的大腿,有的搂着他的腰,眼巴巴瞅着陈维的模样活像在看自家长辈,十分好奇地问:“开封府是什么呀?”

  “我的也多,出门前爹娘都跟我说了,等这批鸡仔长大了、下了蛋,要给我做新鞋呢!”谢钰问。”

  那老者也不推辞,接过来一口气喝了半碗,蹲在地头上和女人说话。”

  “我娘也说要供我读书哩!”

  陈维和王少卿就都摇头,“不曾。已经打发人去叫西河县令,您,您快回去吧!”

  本来他估摸着,最快也得今晚才到。

  “大人,开封府的人来了,”他从驴背上跳下来,直接用袖子擦着热汗道,“一行七人,打头的是军巡使谢钰谢大人。”

  说着,一溜烟儿跑去树下骑了自己的驴,哒哒哒跑远了。

  因案子最先由东河县衙接手,陈维便说起情况。

  谢钰看了王少卿一眼,后者便道:“可有蹄铁的拓印图纸?”

  早年她刚嫁过来时,东河县的日子还没这么好过,如今儿媳妇来,可算享福啦!前儿大夫都说不叫吃这么好,怕孩子大,来日不好生呢。

  “仵作何在?”

  说话间,那文士已经到了,赫然便是本地县丞,一路赶来,脸上红彤彤一片,前胸后背都被热汗湿透了。一应肥鸡、鸡卵不断,还时常去买些牛乳、羊乳回来吃,身子养得极好。”

  谢钰点头。”旁边几个虎头虎脑的小子听了,急忙忙挤上前,“陈爷爷,看我的,我的更多!

  若来的人不大上心,明天到也是有的。

  众人不禁哑然失笑。

  而且一般上面派下人来,往往会先行打发人来报信儿,好让他们提前准备迎接,没想到这次竟然完全不按老规矩来嘛!

  “这算什么!”

  马冰挽着头发进来,“之前我在开封城内逛时,好像就曾看见一家专门卖鸡的铺面,似乎就是东河县的人开的。

  元培见状笑道:“早就听说东河县鸡多蛋多,如今可算见识了。

  那当中一盆油亮的蘑菇炖鸡,旁边一盘清香怡人的荷叶肥鸡,甚至再旁边还有一大碗红艳艳的辣椒炒鸡,并一大盘子黄灿灿的煎蛋,另有一碗豆饭并几样炒时蔬。”

  “读书好玩么?

  铁是铸造兵器的重要材料,历朝历代对铁器都严格管控,即便农具、厨具和蹄铁之流,也要防止被有心人搜罗了去改铸兵器,故而不管谁买都要登记姓名。

  西河县令王少卿也是个务实的人,两位县令坐在一处,都是黑得不相上下,十分显眼。

  “尸体拉回来之后,我便派出人手沿河搜寻,暂时尚未发现包裹行囊,却在林子里发现一头无主的骡子,骡子背上有个褡裢,却也只是些手巾、扇子、水囊之类,街上随处可见,并不能证实身份。

  正好大家赶了一路也是累得够呛,那热汗不知出了几十遍,湿透了又干,干了又湿,衣服表面都晒出白色盐层,便先行下去沐浴更衣,东河县衙则兵分两路去请两县县令。”

  女人黑红的脸上满是心满意足,“是呢,都是托您老的福!”那老者竟然就是东河县的父母官陈维,闻言惊讶道,“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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