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我没记错,我们还有事情没有商讨完。
不多时,浴室门被打开,属于男人的脚步声不急不缓地朝床边传来。”季樱从书房探身出来,抬臂开了大灯, 目光从男人面上略过, 细声问:“又喝酒了?
镜子里,身上的睡袍是新换的。
季樱垂下眼睫,手心沁出一层薄汗。
章含大惊失色,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哪里:“傅总,你不喜欢我吗?
正巧下午,宋芸发来厚厚一沓梵文, 让她有空就帮忙翻译和注释。
终于,系带松散开来,轻薄领口露出小半寸雪白的肌肤。而雪白的脖颈上,错落着细密的红痕。
季樱细白手指搭在胸口,半晌,想不出个所以然,她干脆将自己藏进被窝,以掩盖这层烦恼。
季樱抱着被子,从床上撑起手肘。
自己和男人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下午。
这种时候,她哪能再不明白他的意思。”
“以后,不要让我再看见你穿着这件衣服招摇过市。”
又补充:“我是说,眼泪。细白手指来到胸前睡裙的系带前,解了一下,没解开,顿时连指尖都紧张得蜷缩起来。”
“我…”季樱张了张唇,不知该说什么,后颈突然被傅景深捏住,男人只披了件浴袍,这般动作间,大半胸膛都裸露在外。”男人的声音不容置喙。
“傅,傅总…”
“告诉郑兴,或许我会重新考虑这次合作。
顶着男人的视线,季樱继续往下解着领口的扣子。
似有所感, 男人侧头望过来, “还没睡?但今天她认真思考了一秒,点点头:“有点儿吧。”
季樱:!因为奔跑,过高的开叉露出一截雪白的大腿,傅景深几不可见地蹙紧眉。
季樱试图忘记昨晚的一切,但发现无论走到哪,都有事情提醒着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季樱咬紧下唇,忍着羞意给自己的脖颈上遮瑕。
章含却莫名感觉脊背一麻,下意识松开搭在男人西装外套的手。”
作者有话说:
把傅狗可靠打在公屏上。”
“再给我抱抱。因为她不喜欢他身上的香水味吗?
于是季樱翻箱倒柜地找材料,不知不觉就忙活了一个晚上。章含连忙起身,小步跟上去。
待全部收拾完毕,季樱才从房间里出来。在她中午问出那句想要什么补偿后, 傅景深在下午回复了四个字。她今晚穿的是纽扣样式的,脱和穿都很麻烦。
“睡那么远,都快掉下去了。”傅景深又重复了一遍,语调没什么变化。
明明一切都很正常,不是吗。
她今天早上起晚了,再看时间,几乎已经快到晌午。往常就是喝过酒,他也亲过她数次。
她微微一愣。脊背平直, 纤腰款款, 露出的肌肤细腻白皙,每一处都宛如最名贵完美的玉器。
“有事?
傅景深眼眸明明灭灭,倏地,两步上前,手臂从后揽住女孩纤细的腰肢,同时将手上挽着的西装外套一把扔进了垃圾桶。
室内一片安静。
眼看着郑总已经将人送到酒店门口,知道机会只把握在自己手上,章含深吸一口气,直接追了出去。
不属于她,当然更不属于傅景深。
来到换衣间,她对上镜中自己通红的脸,深深吸了口气。一低眼,便看见新换的床单,她眼睫一颤,顿时又想将头埋进被子里。厅内只开了盏暖黄的小灯,男人背对着灯低头换鞋, 看不清表情。
可这都是他必要的商业应酬啊。
待洗漱完毕,她伸手去抽洗脸巾,却在触碰到洗脸巾时,手指一颤。男人清晨便离开了,季樱还记得他走前,薄唇轻轻吻上她额头,“我走了?”
他怎么了他不知道吗…
而傅景深不知想到什么,俯身凑近她耳边,“哦,我忘了。”
“早上睡多了,现在睡不着。
从思绪中回笼,季樱沉默地将脸埋进手掌心。
但他并没有阻止。还没回来吗?
深重的夜色里,男人背影挺拔高挑。”
男人低磁的嗓音转为气音:“流那么多水,是挺累的。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季樱眼睫一颤,差点没拿稳手中的水杯。
难得任性地用手将他脸推开,蹙起秀气的眉头,咕哝道:“我累,别吵。
季樱又往浴室门的方向看了眼,又连忙扭头,为自己这奇怪的反应而感到心神不宁。”
傅景深手指轻轻摩挲她后腰,“傅太太忘记要给我什么补偿了吗?”
傅景深却是低笑一声。]
再看到这句话,季樱还是忍不住从鼻尖轻哼一声。”傅景深面无表情地脱下西装外套。
季樱微微闪躲着他的鼻息,有些不自在地侧过头:“痒…”蓦然,她感觉鼻端传来一道浓烈的,陌生的香水气息。”
傅景深没说话,垂首嗅着她身上的淡香。好在今天是双周,上午不上课。
[回家再算。
季樱在来到第三颗纽扣时,到底再受不住男人灼烫的视线。”
季樱:“……?”
章含低头看了看自己,“明明,明明是你问我衣服…”
傅景深已经走到车边,闻言扭头,平静道:“我太太也有一件相同的旗袍,但你穿的是赝品。哪怕不居于这样的高位,依旧英俊得让人一眼心动。”
季樱:“…嗯?
季樱眼睫一动,下意识就起身朝书房外走去。”
……
季樱再醒来时,屋外的亮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缓缓洒进室内。”
傅景深语气轻缓:“不急。
浴室的水声淅淅沥沥,她的思绪也随着水声,不知飘散到了何处。
上午补了觉, 夜里到了固定睡觉的点,季樱仍然不觉困倦。她屏住呼吸:“三哥?
季樱低低惊呼一声,转身对上男人的眼。
季樱撑住洗漱台。
整个过程更为捱人和漫长。”
“你说呢?”
章含一愣。她嗓音轻颤着,婉转请求:“三哥,关灯好不好?”
女孩应是洗过澡了, 换上了惯穿的轻薄睡裙。
她甚少喷香水,却时常点香,久而久之,全身都被浸润出唯有名贵香料才能滋养出的香气。
季樱努力凝神从衣柜中挑选出今天要穿的衣服,待将衣服穿戴完毕,望着镜中尚算得体的自己,才终于定住心神。
第28章 宠樱
忘记我的补偿了吗。
“我昨天怎么你了,你就累了?”
“我会替我太太不高兴。
身侧的位置早已经冷透。
隔着这样近的距离,傅景深自不会错过女孩眼中依稀的慌乱和紧张。”
“所以我现在能抱你吗?”
傅景深脚步略微停顿,就在这停顿间,章含已经追着来到他面前。”傅景深轻声反问她,眼眸如同一望无际的深潭。
刚刚打出几个字,忽地, 大厅的门关处传来窸窣的响动。”
傅景深从喉间低笑一声,却也依言放开手,“这就嫌我了?
身后的丝被被掀开,下一秒,傅景深劲瘦坚硬的手臂拦腰将她揽进怀里。”
季樱当然不会嫌弃他。”她走到中岛台处,抬手给傅景深倒了杯温水, “先喝点水吧。一抬眼,看见整理物品的家政阿姨。”
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般,傅景深反问:“是什么给了你这种错觉?
季樱一愣,指尖微微收紧,不知怎么,从心底传来一种怪异的排斥感。”
季樱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吞吐半晌,索性自己圈住他脖颈,询问:“睡觉吧?”
季樱没想到他还真的记得要商议这个,讷讷开口:“那三哥有想要的礼物吗?
季樱快速洗完脸,小步跑着就出了浴室。
季樱拿起手机,犹疑半晌, 指尖轻点聊天框。”
季樱脸都被蒸红了,摇摇头:“没有了。
“我说放开。
到底是哪里不对了?
章含小步跑上去,高声喊他:“傅总!”
……
季樱靠在床上,随手从床头拿了本书,低头翻阅。
也只有她能将旗袍穿出那种风韵。”傅景深轻捏她鼻尖:“还有酒味吗?再抬眼时, 时间已逼近十点。果然是商人,做什么都要补偿,连她都不放过。这该怎么忘记啊…
一闭上眼,就是昏暗灯光下,男人慢条斯理擦指的动作。
季樱心尖一跳。
季樱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胸膛,细腕抵上去,“…这是做什么?
阿姨两天来家里整理一次,看见季樱,阿姨朝她热情地打了招呼:“太太好。
她眼睫剧颤,升腾的热气从脚底升上脸颊,她伸手就拿被子挡住头,背过身势必不再搭理他。
她的记忆,也只敢回溯到今天早上,至于夜里的…季樱深吸一口气,迈步下床,来到浴室。”
季樱点头:“你好。
章含眉眼染上一抹娇柔,她手指伸进包里,紧紧攥住一张房卡,快速放进傅景深西装外套里,“傅总…我愿意的。
季樱下意识躲过他手,将水杯放在桌上,“不早了,我先回房间了。
手上的书页半晌未看进去一字。
她垂下卷翘眼睫,唇线轻抿,“三哥,你先去洗澡吧。”他脚步不停,继续往外走。”
傅景深开始解衬衫扣,闻言抬手轻掐她脸颊。”
昨夜,季樱的怨气还未散,清晨又被打扰,自是没有好脸色。”
“闻一闻。”
傅景深猛地停顿住脚步,冷声道:“放开。
季樱却仍旧轻轻挣动了一下,“你身上都是酒气,别弄我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