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资源不用愁了

第265/296章

  “殿下!

13 ☪ 第 13 章

  ◎“只要民女活一日,殿下就会活一日。

  一个行差踏错,他就会万劫不复。

  “药方是一个村落里的赤脚大夫开的,我看了都是寻常药材,煎好后我也喝了几口,没有什么怪味。

  谢兰胥觉得身体格外沉重,一开始他以为是自己病体的缘故,直到他的视线触及盖在身上的大氅和各色衣裳——衣箱里能盖的东西几乎都在此了。

  她食宿都在车上,像照顾自己最亲的人那样尽心照顾,只希望他能快些醒转。

  王氏没讨到好,只能装作无事发生悻悻离去。

  “……她一个小姑娘哪懂得照顾人,倒是我的家中的时候时常照顾老爷,不如让我来照顾。自小她和双生姊妹生病,都是好的那个照顾另一个,做起照顾人的活儿来,也算是驾轻就熟。

  每过一两个时辰,甄迢就会来到马车前,看看谢兰胥的情况。

  他得到的命令是“行天意”,这一路上,他目睹谢兰胥经历了不少性命之危,但他至今仍未琢磨出,皇上的“天意”,究竟是何“天意”。

  第一碗药煎好后,荔知端着黝黑的药碗上了马车。

  如果他死了,她之前做的那些,又有什么意义?”荔知小声呼唤,谢兰胥毫无知觉。

  当天夜里,荔知一如既往睡得断断续续,在一次中途清醒的时候,她习惯性地探了探谢兰胥的鼻息。

  荔知试了几遍都没法喂进去分毫,正为此头疼时,忽然想到什么。

  “殿下?

  甄迢无奈地叹了口气,嘱咐荔知看好小炉里煎的药,一脸忧虑地走开了。

  冰凉的空气让她猛地坐了起来。

  无论如何,他决不能死!”老人说。

  他伸出手,下意识遮挡直照双眼的阳光。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和其他担心受到牵连的役人心境不同。

  荔知受到鼓舞,从衣箱里找出所有厚重的衣物,层层叠叠地铺在谢兰胥身上。”

  她复述了一遍药方,老人点了点头,专门把煎服的方法又跟她强调了一遍。殿下!

  不敢杀,也不敢保,生怕一个不小心就破坏了“天意”。”

  大夫的话让甄迢急了,荔知从没见过他这么着急的模样。

  意识仍有些昏沉,婆娑的视野让他分不清方向,一时间,他还以为自己回到了东宫的湖心楼。她让谢兰胥的上身靠在车壁上,扶起他的脑袋,将药碗送到嘴边。

  就像她费尽力气也要活下去一样,她相信谢兰胥也有不能死的理由。

  老人不会写字,用口述的方法交代了药方和煎服方法,甄迢还想找纸张记录药方,荔知在那之前说道:

  “我已经背下来了。

  甄迢请来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据说村子里的人有个小病小痛,都是由他来医治。

  甄迢忍不住了,开口打破诡异的寂静:

  “大夫,病人状况如何?

  在流人们嫉妒的眼光中,荔知得以坐着走完今日的行程。”荔知脱口而出。

  在小山般的衣裳后,是一个贴着锦帘闭目小憩的身影。

  她根本没睡着。

  赶路,换水降温,煎药,劝喝药。这似乎起了作用,谢兰胥低垂的睫毛惊醒般地颤了颤。

  老人颤颤巍巍地上了车,先是抚摸谢兰胥的额头,再是诊他的脉搏,也不知道是对自己的医术不放心还是眼前症状实在稀奇,老人反复把脉数次后,头是越摇越勤。

  橘红的朝阳透过纸窗射进车厢,谢兰胥在光线的微弱变化中逐渐醒转。

  “大夫,此人身份贵重,还请你尽力一试!

  她坚信他不会这么容易被病魔打倒。甄迢每日都生活在两难之中。

  即便是被郑恭鞭打的时候,荔知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心脏被掐紧的感觉。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两日,谢兰胥始终意识不清,荔知也只能把干粮搓碎后顺着汤药送进他嘴里。

  她用包括自己的外衣在内的几件单薄衣裳加固了锦帘,将寒风挡在厚厚的帘子背后,自己只穿着单薄的中衣,蜷缩着身体坐在门口。

  煎药的间歇里,她还记得时不时更换谢兰胥额头上烧烫的汗巾。”

  她凑到谢兰胥耳边,反复保证了好几遍,再往他嘴里喂,汤药就奇迹般地能入口了。

  像是第一次学说话,谢兰胥断断续续地问道:

  “……我昏迷多久了?”

  “快三天了。”荔知说,“大夫说只要烧退就有转机,昨夜你刚退烧,今日果然就醒来了。

  少年脸颊上的红色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月光般的苍白,荔知触摸他的体温,几乎和空气一样寒凉。

  谢兰胥的病温之症依然很严重,换上不久的衣裳很快就大汗淋漓,皮肤像烧开的水那样,鼻翼的气息要手指放到跟前才能感受,荔知坐在车里并不轻松,她总是担心下一刻谢兰胥就会失去呼吸。

  甄迢的工作并非押送犯人,而是将谢兰胥的每日状况事无巨细地报告给上峰,而他的上峰,再直接禀告给皇帝。

  要不是他胸膛微弱的起伏,荔知几乎以为躺在车上的是一个死人。”

  “老夫会尽人事,其他的,就只能听天命了。

  车外的流言蜚语根本不被她放在眼里。

  荔知熟练地做着煎药的工作,虽说她也算个小姐,但一个生母早逝又不受宠的小姐,比奴婢也好不了多少。

  若是放在往前,甄迢还能和她好言好语几句,但此刻他自己都陷在纠结之中,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王氏苦口婆心地劝道。

  她靠近后再次试探鼻息,依然感觉不到什么热气。

  因此,煎药的工作自然落到荔知身上。”

  老人叹气道:“药石罔效,只能听天由命了。

  哪想谢兰胥的嘴唇一接触到药汁就牢牢地闭上了,荔知试着往他唇缝里倒了一点,汤药立马就从嘴边流了出来。

  在这种惴惴不安的心情中,流人队伍终于迎来了一个小小的村庄。”◎

  夜色褪去,天微微明。

  她用手心贴紧他的脸庞,想要温暖他的身体。

  谢兰胥刚动了动手,想要将身上沉重的衣裳山推开,坐在门口的少女就倏然睁开了眼。

  能够坐着赶路,在流人眼中是天大的好事,他们现在也不觉得这事有损清誉了,第一个跑来和甄迢说情,想要接替荔知工作的就是此前一直很高傲的王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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