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谢弘瑜问：“我们上辈子没有孩子吗？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哎，你怎么又哭了？”
“......”
肖梓晴憋了憋：“八字都还没一撇，你想得倒挺多。”
兄妹俩站在门口说话，楼上，谢弘瑜安静地瞧着。谢弘瑜九岁时，父亲战死沙场，十岁母亲去世。
“哪不一样？年轻貌美的女子歌喉婉转柔美，一支小曲咿咿呀呀缓缓而唱，再配着江南名茶，时光倒是惬意得很。”
“阿晴嫁人，表哥当然要去讨杯酒吃，等着吧，”唐湛道：“届时我跟你舅舅舅母一同去京城。世子之位能比你重要？”唐湛有点急：“阿晴，在街上你给表哥留点面子，不然旁人还以为我一个大男人欺负小姑娘。
“那是上辈子，这辈子，许多事已经改变，一切可以重来。”
谢弘瑜笑：“等回京城，我立马提亲，我谢弘瑜做事向来讲成效。”
“我早就想好了，”他说：“今年成亲，明年生老大，后年咱们生老二，大后年......”
“停停停——”饶是肖梓晴脸皮不薄，也被他这话说得面颊通红。
按谢弘瑜的计划，此趟回程乃机密，除了穆将军和太子知晓，连卫国公府的人都瞒着。”
“怎么？”
“可现在好了，”他继续说：“这位谢世子我虽只见过两面，但表哥看人不差，他值得表妹托付终身。
而谢弘瑜的世子之位，是他父母用性命给他换来的。”
他表面看着一贯轻松，可她清楚，老卫国公私下劝了好几次要他纳妾。
若不是陪谢弘瑜走这一趟，肖梓晴还不知道他平日里奢靡成何样。”
肖梓晴道：“你比谁都清楚你的世子之位是用什么换的，又岂能因为我轻易放弃？”
“早晚的事，羞什么？
谢家有三房，大房和二房是嫡出，三房是庶出。谢弘瑜是卫国公府世子，是唯一的继承人，没有子嗣也很有可能令他没了继承的资格。”
他拉过她的手放在胸口：“我有多喜欢你你不知道？”
“嗯。你不能！”他停了下，说：“表妹在我眼里就跟自家妹妹无二，我疼爱你们，自是希望你们都好。如此，我倒是放心了。
这日雨后天晴，两人坐在三楼船舱里品茶听曲。”
“什么事？”唐湛笑道：“你我婚事乃父母之命，表哥无从违背。
若是因无子嗣就此断送，他又如何对得起死去的父母？”
“你怎么可以不当世子？”
提起这事，肖梓晴一顿。嗯？我就不信你没想过。
佳肴美酒日日不绝，每到一个地方便要停下补给当地最好的吃食，甚至连船上的水果都要时令最新鲜的。”他继续道：“我没被水匪弄死，都得被你给折磨死。”
“！就因为个屁的世子你就不想嫁我了？这回再没有醋意，倒是对唐湛很是欣赏。”
“你也知道，我谢家人丁单薄，这么大家业不多生几个继承，实在浪费。若是表妹心里有喜欢的人，表哥其实是为你高兴的。”
“你刚才还说我多想，你看你，现在就开始多想了。”
“你是不是跟我有仇？”
肖梓晴破涕为笑，问他：“表哥明年什么时候去京城？”
“你舅舅舅母那边无需担心，我回去自会跟他们解释清楚。”
“可是......那你为何......”
“你想问我既然只把你当妹妹，为何还答应要娶你是吧？”
“......”
他又凑近了点，好奇地问：“上辈子我们有几个孩子？！”
“我是说真的。”
“那不一样。
两人扮作富商夫妻，谢弘瑜包下了一艘宽敞奢华的船，还请了襄州当地有名的歌姬唱曲，就这么一路丝竹歌舞热热闹闹地去往京城。”
谢弘瑜懒懒地斜倚在软榻上，美目风流又多情地瞥了她一眼，不以为意道：“我卫国公府几代家业数都数不清，哎.....”
他凑过来：“跟你商量个事。
肖梓晴心里像堵了一大团湿漉而沉重的棉花，几乎喘不过气。能生我们就生，不能生随便捡两个来养就是。”
肖梓晴差点一口茶喷出来：“你说什么？”
“你不知？她是谢家宗妇，迟迟无子压力极大，因此，四处求医问药。
谢弘瑜默了会，挥手让歌姬退下，室内安静后，他将肖梓晴拥入怀中。妹妹有喜欢的男子我当然不会生气。不是在说子嗣的事吗？
“你怎么又哭了？”
肖梓晴微愣，呐呐问：“我瞒着表哥，表哥就不生气？
谢弘瑜知道她想什么，边帮她揩眼泪，边道：“我也不一定要当这个世子，我二弟文韬武略，也能撑起谢家门庭。”谢弘瑜道：“我看你分明是故意。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谢弘瑜这个问题。
襄州剿匪结束，谢弘瑜和肖梓晴开始悄悄回京。按祖制，大房无人，国公之位就该由二房继承，可老国公怜谢弘瑜父母双亡，以其父亲的功绩向圣上给他讨了国公府世子之位。”
就是不一样，她不忍心他背负愧疚和遗憾。”肖梓晴道。”
肖梓晴抹了把眼角：“你说什么。”
“哪是说世子之位？若是没有子嗣，他一个国公府的世子该有多难。”谢弘瑜挑眉：“你嫁我难道是看中我的世子身份？
那时候，谢弘瑜总是笑着说“孩子是缘分，有就有，没有也不强求。”
肖梓晴心里难受，突然发现，她跟谢弘瑜的阻碍重重，即便躲过了生死，也还有其他。”
“咱们成婚后能多生几个吗？
肖梓晴叹为观止。他们通情达理，一定会尊重我们的决定。
肖梓晴慢悠悠地呷了口狮峰龙井，低声问：“谢弘瑜，你这么败家，卫国公知道吗？”
听完这些话，肖梓晴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兴许会赶早，”唐湛说：“适才谢世子说回京便去你家提亲，婚事也会尽快安排，他邀请表哥届时去吃喜酒。”
唐湛笑：“我有何好生气？况且此前姑母说怕你嫁去旁人家受欺负，我便想着此生照顾表妹也无妨。”
肖梓晴鼻尖酸涩，眼睫一眨，落了串泪珠。”谢弘瑜无奈得很：“看来你还真是水做的。
她涨红着脸瞪他：“你闭嘴！”
“子嗣又如何？
上辈子，她们成亲两年未孕。以至于后来柴淑灵说非谢弘瑜不嫁时，老卫国公就动了心思。
“谢弘瑜，”肖梓晴沉默片刻，开口问：“若是我不能生怎么办？！”
谢弘瑜呼出口气，似乎颇为头疼：“我好不容易等到你愿意嫁我，现在还没回京你要整这么一出，肖梓晴，你别太过分啊！”
他劝道：“退一万步来说，即便我们没有子嗣又何妨，天底下没有子嗣的夫妻也很多，历史上也曾出现过没有子嗣的皇帝，不照样过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