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她忙着“铲除”这个屠夫,并没有在意到程亭钰那边发生的事情,但是如今看到叶丽莎站在这里,也能猜出几分。”程亭钰冲他抱拳。
温明蕴的视线忍不住在祖孙俩身上打量,程晏长得更像程亭钰,与秦家人倒是没什么相像的地方。只是等到后面,却只叫你一个人的名字,明显是把我忽略了,变成冲着你了。”她故意提醒道。
“我有什么好冲的,她故意只喊我一人的名字,也是为了气你。
“叶丽莎对你做什么了?”男人摇头,语气里却带着几分酸意。
“快走!
“叶丽莎一开始应该是冲着我来的,想要报复我。
程晏摇头:“没发生什么,来了几个破落户。
“你说得有理。那些人绕着几条街转圈,最后进入一处偏僻宅院,再没出来。来得好哇,程亭钰带着新夫人接儿子,我可不信后娘会对继子有多好。”这回叶丽莎指名道姓。
“夫君有一双慧眼啊,这都能看出来。护城卫在哪儿呢?”温明蕴回了一句。”温明蕴轻笑出声。”管家出来看到他们,表情也有些不自然。”温明蕴转身就走,全当没看见。
“府中还有事,就不多留你们了,路上小心。
不过走在前面的两个人根本没搭理她,依然头都不会,好似没听见一般。
恐怕不知她这边出现了状况,程亭钰肯定也遇上了,只不过看这现场情况,恐怕还是叶丽莎亲自出手的。
“这么晚了,就不招待二位了。”护城卫立刻去掐她人中,可是根本没有苏醒的迹象,顿时骂道:“这老太婆,尽添乱,一起送去医馆吧!”
“知道了。
侍卫首领低头赔罪:“公主恕罪,为了把他们俩拆散,又不显得诡异,只能弄出人流来。”程晏撇嘴,带头离开,快步跳上马车。”他继续道。我送你们上车。
程晏低头走在他身后,看起来无精打采的。
温明蕴忍不住偏头,冲着男人轻笑,神色之间带着几分狡黠的意味。”她忍不住询问。
瞬间让羞恼交加的程晏,有些卡壳,耳朵泛起一抹红,轻声嘟哝着什么,却没有再和她呛声。赶紧一起走。
身后的侍卫还没追上两人,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尖叫声:“不好了,走水了。”叶丽莎回过神来,立刻扬高了声音喝令道。”叶丽莎咒骂了一句,探头看了看,已经瞧不见那两人的背影,只能悻悻然离开。
老夫人的叫骂继续传来:“那继室也来了?”
他大概说了几句,自始至终不肯称呼一句外祖母,当然在他眼里,一直看他不顺眼的秦老夫人也不配。到底是谁,你说啊!
要是平时护城卫才不管这些人死活呢,可是今日是皇上寿辰,这灯会也是为了祝寿才办的,若是当街死人,绝对的不吉利。
婆子听闻此言,面上一喜,眼珠子骨碌碌转着,往温明蕴身上打量。”秦老将军也抱拳回礼。
“秦将军。”程亭钰追问。
这位秦老将军看起来为人正派,根本不曾看过温明蕴,十分守规矩,看起来就是年老版的秦小将,只能说不愧是亲父子。”程晏的声音严肃了几分。
兴许是大烨朝连年战事,不少武将都看着年纪大。
“发生什么事儿了?
“说清楚。
“我和夫人来接程晏,去通禀吧。”
跟出来的侍卫首领,明显还有几分头脑,立刻轻声细语地给她分析。
“当然,爹,你难道不信我?
甚至男人还借着宽大的衣袖,直接牵住她的手,似乎生怕再出现什么意外。”程晏颇为不服气。
毕竟程亭钰带新夫人上先夫人娘家的门,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古怪的意味。
男人用力捏了一下她的手指,并不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男人扬眉。
“揭了面具,冲我发公主脾气?谁让你走的?”叶丽莎眯起眼睛,咬牙切齿地吩咐道。
“不许走,小兔崽子,你打了我家人就想跑,哪有那么容易!一方面让屠夫毁我名节,另一方面又去对付你,还是亲自动手。
“打得好也吊得好,唯一不好的就是让人知道,这事儿是你干的。”程亭钰仔细打量她,见温明蕴面色如常,并没有受到惊吓,才轻舒了一口气。
因此哪怕叶丽莎再三命令他们去追人,侍卫们也不肯离开。
“走吧。”
他明显不想说,而且对于所谓的客人十分厌恶,因此说出来的话也比较刻薄。至于那程亭钰,他被撵出了程国公府,无人保护,还不是任由您拿捏。”程亭钰毫不客气地道。”秦老将军显得相当客气,丝毫不觉得女婿带继室上门接外孙,是什么打脸行为。
“你们去给我拦住他们!若是因此能挑拨你我的夫妻感情,她就得逞了。
别说他了,今晚当值的护城卫一个都跑不掉,说不定都要丢命的。
“你之前撒的谎不少,不过这回我信你。
只是没能骂两句,声音就戛然而止,应该是被秦老将军给阻止了。
温明蕴被他逗笑了,却并不接话。
她张嘴却没能出声,就觉得后颈一阵剧痛,似乎有什么东西扎了进来,当场眼睛一闭就晕了过去。”
“废物!”程亭钰轻声道。”
那俩侍卫迟疑片刻,立刻调头去保护公主。”程亭钰摆摆手。”护城卫并不清楚这之间的纠葛,语气急切地道。等以后他们有了娃,我就不信还有那小孽畜的好日子过——”
显然秦老夫人非常恨程晏的生母,厌屋及乌,也恨程晏,所以骂出来的话才如此难听。”叶丽莎点头,但是很快想起筹谋的事情未成,顿时又恼怒不已。
“哎,你怎么还晕了!
程晏抬头与他对视,最终还是没有违抗亲爹:“来的是秦老夫人娘家侄儿,和小舅舅差不多大。”
几人正准备告辞,就听到几声骂骂咧咧传来,只是骂人的人并没有出现,之后还有劝慰声。”
温明蕴虽然没看清楚程亭钰那边的情况,但是听到影卫的汇报,再结合之后发生的事情,也已经猜得七七八八。
其实搬出王子也行,不过之前婢女挨打的前车之鉴还在,侍卫首领侄子不敢提。”程晏本身对视线就敏感,再加上临走前听到秦老夫人那一通骂,更是恼羞成怒。
“站住!”
很快两个人就被抬走了,其他人见热闹没了,又发生了踩踏伤人事件,顿时不敢多留,一半的人选择回家。”
“一个庶女生的小孽畜,也想爬到头上来,欺负我的客人,还有没有王法了?今年刚考了功名,老夫人都快捧上天了,但实际上是个无耻小人,好色之徒。
毕竟这屠夫看起来伤得太严重了,嘴角都开始往外渗血了。”
“两位稍后。
这叶丽莎公主真是瞎折腾,温明蕴对他都没什么夫妻感情,再怎么挑拨离间,她也不会拈酸吃醋。
秦老将军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显然是他的发妻秦老夫人。
“程亭钰,我让你站住!
温明蕴二人离开闹市区,立刻坐上马车,前往秦将军府。
两人正彼此了解对方的情形,外面就有暗卫来汇报:“主子,夫人,属下查明,那屠夫和婆子的确是被人收买了,想对夫人不利,毁了名声。
“没有隐瞒,也没撒谎?不过你们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为何那屠夫没能制住温明蕴?
“他娘子是谁啊?
一家三口同乘一辆车,温明蕴坐定之后,视线就一直盯着程晏,眼神里充满了好奇的意味。
听这尖叫声,应该就在隔壁街道,已经引起了骚乱,这里毕竟是敌国首都,万一有人趁乱刺杀公主,那他们吃不了兜着走。至于那指认的婆子突然晕倒,恐怕是私下保护程亭钰的侍卫所为。”
“属下并没有过多盘问,一直有人跟踪他二人,并且很快就把这两人毒死。今日宴席上发生的事情,大烨皇帝对程家之事非常关注,说不定这会儿还派人私下跟踪他,此时不宜行事。秦家来了什么客人?不仅对那些丫鬟们动手动脚,还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胡言乱语,所以我就揍了他一顿,把他用绳子吊到了树上。救火啊!
二人下车的时候,秦将军一片灯火通明,府外的侍卫看到他二人身影时,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微妙。
“看你长得好看。如今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您就算把他抢回去也得交出来。
“我们也走吧,再晚的话,秦将军府的人就要睡了。
虽说此次出行,带了二十个侍卫,但是方才制造人流拆散温明蕴夫妻二人,又安排屠夫和那指认的婆子等等,就已经分散出去一部分人手,再有护城卫前来,侍卫还得偷偷跟在后面擦屁股,如今留在叶丽莎身边的人并不多。
很快就有人出来了,却是秦将军亲自领着程晏走过来。可是人太多,阻碍视线,并没有看清屠夫究竟发生何事。温家那贱人都是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人,风一吹就倒了,结果她没事儿,屠夫倒是快被人踩死了,究竟谁才是病秧子啊?”秦老将军拍了拍程晏的肩膀,转身快步离开。
第083章 说话算话
温明蕴的视线往不远处的叶丽莎身上扫了一下,嘴角轻轻扬起,露出一抹讥诮的笑容。”程亭钰问。
“程亭钰,有人喊你哎!
温明蕴忍不住多看他两眼,秦老将军两鬓斑白,看着比实际年龄要大许多。
车内的氛围有些沉寂,温明蕴也收敛起脸上的笑容,显然是被方才的事情影响了心情。
“公主,如今又要乱了,您还是赶紧回驿站吧。阿晏下回再来,外祖父给你做了几把趁手的兵器。
“亭钰。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他们必须得全部留下来守护公主。
显然他很有自知之明。
“不是我有慧眼,而是夫人有一颗玲珑冰心,任由外人如何折腾,你自岿然不动。
“看什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