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茉躺平在大床上,谢祁琛撑着身子直直看她,半晌指腹抹去她红唇边的水渍,灼灼黑眸对上她近在迟尺的目光,喉间发紧:“檀茉,看着我。
……真是醉了都还记得要穿什么拖鞋。
那晚特殊的回忆,再次涌上男人心头。”
温诚心底乐开了花,“好的。”
“我干嘛要听你的话?
“现在认清我是谁了么?
当真如诗人所描绘的美人般,绛绡缕薄冰肌莹,雪腻酥香。
谢祁琛记起檀茉上高中时,有一次也是不听话去和同学一起喝酒,喝醉完也是这样闹腾。
他叹了声气,“多大的人了?”
男人眼神微暗,“你确定?”
“真的吗……”
“真的。”
谢祁琛半蹲在她面前,把温水递给她:
“先喝几口。”
她睁开半阖的眼眸。
再慢点,再等等,他想给她足够的时间,让她慢慢喜欢上他,让一切发生都变得两厢情愿。”
檀茉倏地一惊,从床上弹坐起来,就看到偌大的卧室里,此刻谢祁琛正双腿交叠坐在床对面的皮质沙发上,衣装整洁,正在打着笔记本电脑。
头顶吊灯垂落下柔和的灯光,别墅里只剩下两人。”
谢祁琛被她可爱到了,“笨蛋,谁说我嫌弃了?
小姑娘甩开脚丫子,咕哝:“我要穿另外一双……”
“嗯?”
檀茉如同小孩子般真被吓到了,接过了水,慢吞吞吸了几口。”
“我要。”
檀茉半靠在他怀中,哼唧几声,渐渐安静下来。”
她目光认真落在他脸上,像是在辨认着,几秒后软声轻语:
“你是谢祁琛……”
还好,还算醉得没那么彻底。”
“不喝就把你丢出去,晚上在外面睡觉。
翌日,日头初升,光亮洒进房间。
谢祁琛记起她之前搬进来时带了双兔子拖鞋,起身去拿,无奈给她换上:“乖乖坐好。
-
一个晚上过去,檀茉睡得很踏实。
两人同住后,小姑娘鲜少踏足他的卧室,基本有事找他都是站在门外,谁曾想第一次进来,是被他这样抱着。”
檀茉打了个嗝,委屈巴巴说着醉话:“我就是讨厌你,我好心给你做饭,你就嫌弃我做的难吃……”
谢祁琛诧异,“我什么时候嫌弃了?”
这是回国后,谢祁琛第一次听她主动提起父母的事,他知道这是她埋在心里的一个伤痛,从不爱和人去诉说,也只有喝醉的时候才会表露。”
檀茉抬眼看他。
把她放在玄关的换鞋处,谢祁琛半蹲下身,帮她换上拖鞋。
檀茉抬手,勾住他的脖子,起身想把他拉近:“睡觉呀……”
小姑娘浅浅的气息混着酒精的味道,不断攻破着他压抑的防线,谢祁琛滚热的掌心攥住她的手,侧过脸,贴在她耳边的薄唇喷洒出灼热的气息,嗓音低哑:
“别闹,再闹就收拾你。
谢祁琛看到她闭上眼眸,已经睡着了。怎么那么久以前的话都记得啊?”
男人淡淡点头:“嗯,今天辛苦了,明天下午再来上班。”
小姑娘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听懂,温吞吞点了点脑袋,又被哄着喝了点水,过了会儿,谢祁琛看她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现在上楼去睡觉,嗯?”
“是。还和以前一样不听话。
伴随着脑袋如被钝器敲击的痛感传来,檀茉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个陌生的环境。”
他抬手轻揉她脑袋,柔声在她耳边低哄:
“谁说没有人要的?
十几分钟后,车子驶回嘉虞天城,停在别墅前,谢祁琛下车,把檀茉抱下了车,温诚跟在后头。
女生如乌云般的黑发散落在雪白的颈间,肤如凝脂,在夜色下白得反光,面颊被酒意熏得如蜜桃般。
见谢祁琛帮忙给她穿好鞋子,温诚把醒酒药和柠檬水递了上来,识相不再打扰:“谢总,那我就先回去了。”
她下巴抬起,点了点鞋柜的方向。”
“不喝。”
“要穿小兔子的那双毛毛拖鞋。
“茉茉这么好,谁会舍得不要,对不对?”
她哭唧唧,“我是做菜笨了点,但是你这样嘲笑我,让我觉得好没面子。
她睁着惺忪睡眼辨认着:“我这是在哪儿呢……”
房间前方传来一道低沉男声——
“你说在哪儿。”
随后他很快离开。”
檀茉脸颊鼓鼓,垂了下来:“那你人真好……我一出生我爸妈就不要我了。”
司机踩下油门,劳斯莱斯迅速向前行驶。
温诚连忙打开后车门,谢祁琛走了过来,把檀茉放上车,他自己也上了座位,“回别墅。
哪怕火已经蔓延到喉间,哪怕他想把她按在床上狠狠吻着,他还是忍住,不愿就乘人之危。”
“我就要睡这间,这是我的房间……”
她闹着要把他的房间占为己有,男人只好打开房门,抱着她进去。
完了,果然把人逮住了。
回到家中,其他的人已经在他的吩咐下提前离开了。
末了,檀茉被放在灰蓝色大床的中央。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个平日里在商场上手段狠辣、冷血无情的老板,对一个女孩子纵成这样。”
“为什么?
他看着她,心疼地喉间滚出几字:
“那是他们的问题,是他们不懂得珍惜。
檀茉坐在沙发上,抱过抱枕,脑袋耷拉在上头:“困困。
檀茉翻了个身,将身体和被子缠成了一个球,从睡梦中慢慢醒了过来。”
“嗯,睡觉……”
他将她抱了起来,走上二楼,路过他的房间,她指着:“我要睡这间。”
“反正你就是讨厌我,你刚刚还要把我赶出门……”
她一桩桩一件件控诉:“之前你还说十个我都没有你的花瓶值钱,都没人要我呜呜呜……”
男人低笑出声,“你是真喝醉了?”
“你请了大厨来给你做饭,你还说我要炸厨房。”
跟在一旁的温诚在心底连连称奇。
他视线落在她泛着水光的红唇上。”
檀茉瞪着他,气哼:“我讨厌你。
换好鞋,谢祁琛带着檀茉走进客厅,让她坐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