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婚配了没？
刚吃完饭不久，云帆就将糖葫芦送了来。
他不理会，晏景予就当成了默认。
寒酥贴一贴妹妹苍白的小脸蛋。
晏景予轻咳一声，稍微正色了些，道：“如今朝中主和之众越来越多，我知你心烦。
见四夫人来了，大娘子封清云笑着说：“四婶送给笙笙的见面礼派上大用处了呢！他指腹缓慢转着烫手的茶盏，视线却越过红梅斑驳的枝杈，望着寒酥，也是说给她听。笙笙腿上的伤口一挪动就要渗血，我想着能不能让我们在这里暂留两日再启程。
她空洞的目光虚虚望向寒酥的方向，摆出一张乖巧的笑脸：“姐姐，我想睡一会儿。”寒酥微笑着，“眼下已经没有大碍了。”三夫人走到寒笙身边，“我们出去说话。”
封岌眸色不善地瞥过来：“注意言辞。”
这话，封岌根本不搭理。
“听说都伤了，这把我急的。”
寒酥没接话。
府里来看望的众人都走了之后，三夫人却没走。
实则……寒酥心里很乱。
“嘉屹兄，听闻你这次回京路上身边有美人相伴。
他那话是什么意思？
他这样的人不管是否成家，都不会溺于儿女情长。这些年，封岌身边的人比旁人更知道他的雄心与艰苦。彼时她选择放弃过去要一个新开始。”三夫人的视线扫过寒酥缠着纱布的手，又看向被翠微抱着的寒笙。四房住得近，同辈的孩子尚小，四夫人便亲自过来了一趟。
“确实要感谢四夫人，”寒酥柔声，“笙笙被掳走的时候，将您赠她的小银镯扔下，这才给我留了线索。她从未想过在京中第一府邸会有安全之虑。来赫延王府这段日子，她虽处处小心谨慎，却也只是出于寄人篱下的不自在。”
“直说。现在也是一样的。这次封岌隐约觉察出圣上也有此意，不能不烦。
这一日下午，封岌就离开了别院。”
封岌的脸色果真一下沉下去，冷声道：“一群鼠辈。她原先在路上时，总觉得到了京城就安全了、到了姨母身边就安全了。”
寒酥一回头，见妹妹在床榻上睡着了。汪文康的目标从来都是她，而不是笙笙。晏景予上半身略前倾，压低声音略带玩笑地问：“嘉屹兄，她该不会就是你路上相伴的美人吧？她没有那么不清醒。
晏景予挑了挑眉，半玩笑道：“自有应对的法子，可恐你不会这么做。寒酥赶忙安慰了她。”
其他人也附和，夸了寒笙的机灵和勇敢。一心扑在山河大业上的人。”
寒酥瞧着妹妹的笑脸，却知道她是伤口疼又不愿意说。
半下午，寒笙终于沉沉睡着时，寒酥去找封岌。寒酥立在窗前，从窗口望向外面的冬景失神。”
再道：“我过来是想问一问将军什么时候回府？
儒雅郎君哈哈大笑了两声，又后知后觉顺着封岌的目光回望。可她只吃了两颗就不吃了。可是她又把话咽了下去。”封岌道。
现在呢？也该给自己找媳妇了，没爹没娘，可不得自己亮着眼睛扒拉。”
结仇？寒酥和妹妹在别院里又住了两日，才登上马车启程回赫延王府。她默默将勺中的清粥含进口中。
她不能抓着封岌的那点责任心而做梦。还以为你终于有成家的念头，可到了京城怎不见人了？
晏景予道：“只要你一放手，北齐立马翘尾巴，只要失两座城池，所有人都会求着你重新出征。封岌的话是说给他听的，还是说给那位表姑娘听的？像他这样祥麟威凤的将帅，用小儿女的感□□玩笑打趣，也成了一种冒犯。”
寒笙也朝着姨母的方向乖巧地笑起来。”
寒酥脚步惊顿，她可绝无偷听之意。偷听乃小人之行，她也不知自己刚刚怎么就鬼迷心窍没走开、也没提醒自己在这里。”
晏景予说起话来一点也不符合那张清隽斯文的脸，他没所谓地说：“这不是到了年纪？
“让姨母担心了。左右是将选择权交给她。
三夫人眉头紧皱地追问：“那你们姐妹二人可有与人结仇？许是回家议亲嫁人了。她眼睛一红，用温柔的语气：“好，姐姐陪笙笙睡一会儿。
她硬着头皮踩着落雪往前走，走到封岌面前，佯装淡然地福了福身，先歉声：“不知将军有客，唐突打扰。
妹妹腿上的伤口不宜挪动，她想问问封岌何时回去，能不能让寒笙在这里养两日再启程。
晏景予亦目送寒酥离去，待寒酥身影看不见了，他才开口：“这就是你府里那位表姑娘吧？嘉屹兄，你是不是……”
封岌凉凉瞥过来一眼，晏景予嬉皮笑脸的话立刻停下。寒笙疼时不会哭也不愿意说，只会抿着嘴巴不吭声。
其实她不应该这样意外，上次封岌不是也这样说的？寒笙翘着唇角笑，开心地要吃。茶香在冬日的冷冽中袅升。所谓初心不负，他不能因为如今位高权重，就丢下自己走上这条路的初衷。
三夫人早已焦急等候。尤其是笙笙。她忍不住去琢磨封岌的话，又不让自己草率下定论。她去房间陪寒笙说话。啧，真带劲。
长舟不在，云帆迟疑了一下，说：“将军在后院。”封岌漫不经心地说着。
“酥酥。他刚刚听见了寒酥过来的脚步声，那封岌更不可能听不到。怎么样了？尺子量过的款步，优雅之余还有着从容的得体。
直到寒酥的身影消失的雪中梅后，封岌才收回视线，饮尽手中那口热茶。姑娘家年华珍贵，她等不及半路跑了。
她至今也没有头绪到底是什么人要对笙笙痛下杀手。
失两座城池代表什么？”
——长舟说表姑娘要见将军何时都不能阻拦，所以将军有客也无所谓？她过来时，寒酥正在讲那晚的凶险。边地百姓性命不该沦为政斗的牺牲品。”
寒酥摇头。”
四夫人愣了一下，才说：“笙笙这孩子可真机灵！他哈哈笑起来，道一声“有趣”，又笑声问：“原是拿与我说话当幌子，在那打情骂俏呢？”三夫人道。
“外面冷，快进去说话！可昨天晚上封岌坐在池外喂她吃饭的一幕却浮在眼前，拂不去。
她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牵动手心的伤口才有所觉。
一身素衣的她走在雪中，单薄又清雅的身影好似融进了雪景。三夫人肃然问：“你可知道是什么人？”
封岌颔首：“你想住到什么时候都可以。
封岌自倒一杯热茶。
她知道封岌刚刚的话正是说给她听的。”
封岌又自斟一盏茶，并不理会他的问题。他突然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好笑，封岌是什么人？
不多时，府里各房的晚辈都过来看望。
汪文康的名字一下子到了寒酥嘴边。她眉眼温柔地微笑着，心里却在发誓一定要让幕后之人付出一切的代价。
看着寒酥往后院去的背影，云帆挠了挠头。应该是这样吧？”
寒酥再次福身谢过，便转身离去。
两个人轻手轻脚地退出去，到了厅中坐下。
“我这情况你也知道，暂时不能成家。”
寒酥整日陪着妹妹。”
近几年，朝中主和的朝臣越来越多。
回到朝枝阁，三夫人忙前忙后了一通，仔细询问当时情景，心疼得忍不住掉了眼泪。她想要转身，却又忍不住想听封岌的回答。”
四夫人不解其意，一边坐下一边用询问的眼神望向寒酥。
第15章
寒酥尴尬站在那里，目光与封岌相撞。派人去前街盯着，等寒酥回来的马车到了府门前，她已经在影壁处等候。”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晏景予目光闪过一抹异色。
后院的八角亭内，封岌和一儒雅郎君对坐品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