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步月刚来这个世界时掌心的倒计时,也是白千离留下的吧,为了让她在最后时刻持有【哀毁骨立】。
这些残缺的标签又代表了什么?
秦步月心一紧,她挺诧异的,在思索兵圣手书相关的时候,她脑中没有丝毫凝滞。
秦步月看不懂上面的字,只觉得它瑰丽奇妙,仿佛承载了另一个世界,它是那样的广袤庞大,深邃悠远。
秦步月一怔,隐约触碰到了真相。
秦步月并不喜欢社交,她心疼妈妈每日辛苦工作,不愿辜负她的付出,更不想辜负自己,无论是念书还是练舞都认真刻苦。
如此,小步月顺理成章地进到海哲。
虽然小步月没法理解,但也正是这种无法理解,而避免了被侵染。”
白千离十数年如一日,依旧是清俊出尘的模样:“今天的心怀鬼胎,由你执笔。
【你】【是】【我的】后面还有其它字吗?
一学期结束,她甚至都记不清前后座的名字。
秦步月继续假设,倘若从一开始就是白千离做的局,他藏住了小步月的‘火种’体质,将她放在身边仔细教养,直到她二十一岁……
二十一岁又代表了什么?
一次偶然的机会,有人看到她上了辆十分昂贵的车子,谣言四起后,秦步月越发成了千夫所指。
所有标签中,小哀毫无疑问是最强的。
老师对她从不设防,藏书阁的一切随她翻阅,只是很多书籍,她认得出字却读不懂内容,偶尔还会看得天旋地转,好在她打小翻阅,早习惯了这种眩晕,只要合上书,很快就会清醒。
至于为什么是海城哲学家协会,也是白千离的有意安排:一来小步月的底层标签是内倾、感性,刚好契合了‘哲学家’;二来他了解海哲的情况,了解孟博斐的性情,知道他会不遗余力地培养小步月,送她去参加集训。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这十五年间,兵圣手书一直在白千离这,他始终没能得到传承,究竟是缺了什么?
看完这两段记忆,秦步月陷入深深的思考中,她经历过一次书写仪式,空脑乐园当时书写【痴心妄想】时费尽心机,为首的七瓣圣心虽说只是位五阶‘幻想家’,也不至于和七阶‘践行者’差这么远吧。
偏偏秦步月生得漂亮,常年练舞的体态和气质独一无二,惹了很多男生倾慕,而她哪有心思去谈这些,一次次冷漠拒绝后,她成了公敌。”
秦步月正襟危坐于书案前,手中拿着细长的狼毫笔,她无从下笔,呆呆地看着宣纸,脑中一片空白。
白千离抹去了小步月的记忆,让她忘记了他……为了让她顺理成章地“潜入”海哲,如果没抹去记忆,小步月不可能通过命运之钟的评测,也就没办法成为海城的先行者。
这是从初一时候就积攒下的,来自被她疏远的同学的恶意。
秦步月回忆着集训地的布局,七座阵营楼虎视眈眈,中央教室孤立其中。
秦步月搜刮着自己所知道的历史知识,努力去理解。
这次集训,秦步月又被分在了齐阵营,甚至连第一轮的六个源头标签都被埋在了齐阵营楼。
为了两者兼顾,她要么在练功房里努力,要么在教室里补习,面对凑上来的同学,她只是疏离地笑笑,没有心力和精力去和大家结交。
秦步月茫然无措,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解释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从这两段记忆,能看出小步月对白千离感情很深。
秦步月凝神,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
孙武是从齐国流亡到吴国的,他本是齐国人,而海城在地理位置上,刚好对应了春秋战国时期的齐国!
还是说,他只是留下了标签的种子。
兵圣手书的传承仪式到底是什么?他是不是早就在等着她了?
中学的少女少女们未必有多恶毒的心思,只是本能地排外和抵触,讨厌秦步月的傲慢和清高,又因为她的优秀而滋生了嫉妒。
她一心在学习和练舞,她甚至连那些同学的名字都不知道,却遭受了无数的谩骂与指责,背负了莫须有的误解与罪名。
它犹如时光的长河,舒展着古老的身体,散发着清幽的光晕,俯视着空渺的人世间。
衣袂浮动声轻响,白千离站在她身后,漆黑的发丝散落在她肩膀,冷白的手掌覆盖住她的手,引着她在雪白的宣纸上落下重重一笔。
《孙子兵法》是军事著作,作者是孙武,他是春秋末期的……齐国人。杀戮?
如果没有‘嫉妒’,小步月扛不住【群起攻之】,更不要提【心怀鬼胎】和【哀毁骨立】;如果只有‘嫉妒’,那小步月会被他吃掉,所以白千离先引诱‘嫉妒’袭击海哲,惊动了孟博斐,持有人间权杖的孟博斐还真能威慑到‘嫉妒’。
关键点肯定在小步月身上。
也许是因为,这个世界的秦步月曾经看过它?
起初是短信、电话……后来是在走廊被指指点点,再后来课桌、书本、甚至是教室的前后黑板……
直到她被请到校长室,面对着将被退学的惩罚。”
秦步月一愣,忙道:“我……”
白千离看着她,目光深邃:“你可以。
秦步月怀疑,连‘嫉妒’都被白千离给算计了。
《孙子兵法》是讲‘仁’的,‘哲学家’的人格修行,明显有儒学的影子。
再看《孙子兵法》,齐国出身的孙武,伦理思想中有着明显的齐文化倾向性。
她不敢给杨玉霞打电话,只能拨通了白千离的手机。
齐鲁文化,传承自周礼。
秦步月压着砰砰直跳的心脏,捡起了这枚【我的】。
战争?
而【牙尖嘴利】【血盆大口】【群起攻之】【心怀鬼胎】【哀毁骨立】,是白千离送给小步月的礼物。
这其中有什么关系?
那支细长的狼毫笔应该也不是凡品,可能有收集情绪的能力。”
白千离:“犯众怒者,群起而攻之,然庸夫之怒,不可理喻。
白千离强大到只要落笔就能画出标签?
“不要去感受,凌驾于情绪之上,观察它们的无知和愚蠢。
秦步月最好奇的,无疑是浮在藏书阁正中央的竹简。
这是秦步月中学时期,大概是初二上学期,按理说已经度过了初一,秦步月应该适应了初中生活……
初二的这个秋天,她遭遇了一次极其恶劣的霸凌。
秦步月偶尔会自己待在老师的藏书阁。
这象征着战国七雄对天下一统的垂涎!”
秦步月手指微颤,咬着下唇:“老师,我做错了什么?
多巧啊,‘嫉妒’刚好在这天无缘无故地袭击了海哲基地,接着又路过了海城第三剧场,察觉到‘容器’后融了进去。
她早有预料,还是被扑面而来的记忆给震了震。
厚重的木门吱呀响起,秦步月看向门边,声音雀跃:“老师!
在校长的诚惶诚恐中,白千离带她离开学校。
可惜小步月没有开精神视野的能力,没法在书写【心怀鬼胎】时看到精神丝线,借此寻找到源头,当然在兵圣手书的笼罩下,也未必能看到什么。攻防?
几段记忆已经展现了很多,从【牙尖嘴利】也能看出来,白千离每周末都会去见小步月,给她讲故事,带她画画,不厌其烦地听着小女孩的天马行空。
白千离来得很快,他换下了一身雪白长衫,穿着优雅笔挺的西装,走进了校长室,三言两语就把事情处理妥当。
等着她走到他面前,达成最后的传承仪式。
无论白千离图谋什么,他在这十五年间对小步月很好,填补了女孩缺失的父爱。”
第89章
【心怀鬼胎】是“秦步月”书写的,在白千离的引导下。
气温转凉的晚秋,秦步月站在校长室中,犹如坠到冰窟。
或者与秦步月的年纪无关,而是传承的‘时机’到了。
大家先是恍然,原来是“我”,而后又是一阵头皮发麻,【你】【是】【我的】……
这四个字充斥着浓浓的执念,是白千离对那位芭蕾女孩的执念吗?
初中时,秦步月对他的称呼从白叔叔变成了老师,这也正常,小女孩什么都不懂,对血缘关系没什么概念,长大后自然知道白千离不是自己的亲叔叔,关系成了师生。
这世间只有两个人是最重要的,她的妈妈和她的老师。”
第二段记忆是秦步月第一次参加《天鹅湖》公演,初入社会的少女见识到了何为人心复杂,一个数十人的芭蕾舞团,竟然人人都有如此复杂的心思……
站在聚光灯下的白天鹅,阴影里藏满了勾心斗角。
从头到尾都被算计得明明白白,更可怕的是,哪怕是另一个秦步月了,依然在白千离的计算中,每一步都精准无误,直至她走进集训地。
春秋战国的特点是什么?
两人坐在书香四溢的藏书阁,白千离换回了一袭长衫,指尖衔着那支细长的狼毫笔:“不喜欢哭的话,把它们画出来吧。
她还活着吗?
诸侯国混战。
她到底是谁?
秦步月甚至怀疑,她的夜袭是不是也在白千离的计划中?
想着想着,秦步月头皮发麻。
秦步月不再觉得难过,她逐渐习惯了人性的恶劣,习惯了周遭数不尽的阴暗心思,习惯了人们不假思索的欲望和情绪。
至于杨玉霞那儿,她只是个普通人,白千离无论是用现实中的身份照顾她们母女,还是用直接用标签让她无所察觉,都不是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