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初挽:“所以你当时什么都没法说。
他便在电话里嘶哑地叫她,他叫她挽挽,叫她宝宝,和她说她小时候的事,问她还记得吗。”
她看着他,郑重地道:“我初挽发誓,这一生无论我们走到什么地步,哪怕反目成仇,我都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因为这是我心甘情愿为自己的爱情赌下的筹码。”
初挽不吭声。”
陆守俨沙声道:“不是我非要抢,而是你喜欢,你既然喜欢,那你就是我的,我也是你的,这个世上,任何人都别想阻止。”
初挽听这话,心里有动容。
这一次湍急而匆忙,初挽被烫得趴在沙发上颤。为你,我愿意不顾后果疯一次。”
陆守俨:“是,所以我需要权衡。”
陆守俨:“如果我们都愿意和彼此在一起,并且为此愿意做出一些让步或者牺牲,那我们就一起用劲,去解决我们面前的拦路虎。
他要来发疯,所以已经提前做了安排!
她知道今天刀鹤兮的种种必然刺了他的心,她心痛。
在陆守俨的注视中,她终于开口道:“我愿意付出代价,也接受你要付出一些代价,我们一起努力,来换一个白头偕老的机会。”
初挽听他那嘶哑而霸气的话,只觉得头皮发紧:“你疯了!
陆守俨:“我太傻了,年少气盛,我生你气,觉得你不愿意理我,觉得你没良心,后来我一直后悔,特别后悔,可是你已经嫁给建时了,我也没办法弥补了,我能怎么办!
两个人的牺牲其实是不对等的。”
“这些年,我努力往上爬,就想能好好护着你,我没办法改变你们家族的过去,没办法在年少时带你回来,没办法在你被迫四处流浪的时候护你周全,我只能在你长大后好好护着你。”
身居高位的陆守俨,前途无量的陆守俨,和自己前侄媳妇,和自己世交家的晚辈搅和在一起,那是什么身败名裂的下场,她想都不敢想!”
初挽只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
初挽:“你当别人是傻子?”
初挽:“不行。”
陆守俨眸中便泛起汹涌的情绪。”
“小时候,我去找你,你不看我,现在你长大了,你依然这么狠心?”
他这么说的时候,她心里陡然一顿,看着窗外,窗外总是灯火通明的夜晚,此时安静到诡异。
那么心痛,却不敢多看他一眼,
陆守俨:“给我开门。”
初挽听这话,微怔,陡然明白了。”
确实是在想他。
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初挽听着这些,回忆如波澜一般涌起:“你这样有什么意思?”
第392章 前世番外16
陆守俨要攻克的第一关, 自然是刀鹤兮。
陆守俨却道:“谁也不是傻子,重点不是他们相不相信,而是他们要不要相信。
陆守俨握住她的手:“我三十八岁了,你也三十岁了,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我们足够成熟,知道自己想拥有什么,并且愿意以理智冷静的方式付出一些代价来得到自己想要的,对不对?
陆守俨又问:“挽挽,喜欢我吗?”
“这次本来我应该能往上走一步,现在我放弃了,至少最近几年我就在这个位置了。
陆守俨笑了,笑得声音略带着几分哑:“挽挽,其实这些话我之前就想和你说,只可惜你毫不犹豫放弃了,所以我没办法提,因为我确实做不到毫发无损地解决这个问题,我怎么有脸求着你让你放弃牺牲什么。
陆守俨声音透着异样的疯狂:“我想和你在一起,那我们就在一起,我已经走到你面前,我只需要你为我打开门。”
她可不是一般的有名,别人又不是不认识她,这种障眼法能瞒过谁?”
陆守俨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脸上,等待着她继续说。”
陆守俨:“现在既然走到这一步,我和你坦白说下我的想法,看你愿不愿意。
陆守俨:“我让你开门。我错过一次,差点就是一辈子,这次你让我怎么甘心!我拼尽全力想照顾好你,我帮衬建时比帮衬别人都多,是因为他吗,不是,都是因为你,我希望你能过得好,一切都好,全都好,只要他能对你好,我就愿意,一辈子不吭声也没关系。
门开的那一瞬,便觉那个男人伴随清冷秋风而来。”
初挽听得恍惚:“结婚?
初挽:“可是这样依然不合适,这能对你没影响吗?
她突然明白了!
接下来的一切都是粗暴而混乱的,他前所未有地强硬,仿佛要证明他在占有一般,这让初挽几乎背过气去。”
陆守俨却道:“那又怎么样?
现在,陆守俨显然要放弃,他以这次退让为代价,换一次随心所欲的机会。
陆守俨:“挽挽,我今晚来这里,已经放下了我所有的骄傲和尊严,你都不愿意让我看你一眼吗?”
初挽用拳头堵住嘴巴,她哭得几乎发颤。”
初挽不动。”
初挽反应了一会,才明白他的意思。
他一把将她抱住,直接打横把她抱起。”
初挽抽噎:“怎么解决……”
陆守俨道:“挽挽,听我说,我要和你在一起,既然要在一起,那我自然要娶你,而且要光明正大,让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我陆守俨的妻子。”
虽然他还年轻,四十岁五十岁甚至六十岁都可以有机会,但能早一步谁愿意晚一步,未来都是说不好的,拿到手的才是真的。”
陆守俨双手握着她的肩膀,道:“我们现在肯定不可能直接在一起,所以需要处理下,这个过程,需要我们各自做出一些牺牲。
他知道刀鹤兮曾经对初挽有过怎么样的好感,他们多年惺惺相惜,在缅甸游玩, 在庐山看云,他们不需要太多言语, 站在一起就着天然的协调,好像他们是太极图上头尾相衔水乳交融的阴阳鱼。
他现在三十八岁,所处的位置自然是寻常人所不能及,但以他的年龄和能力,是完全有希望再进一步,那将是许多人一生可望不可及的目标。”
初挽:“你说。”
初挽到底受不了,她情绪几乎崩溃,跑过去打开了门。”
初挽的眼泪大滴落下来。
初挽只来得及发出一声低呼,便被他压在了沙发上。这是疯了吗,你知道这会是什么后果吗?”
他的声音嘶哑而缓慢:“宝宝,你不觉得今晚的温榆河很安静吗?”
陆守俨捧着她的脸,安抚道:“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一定有解决的办法。
初挽声音有些异样:“你确定要这样?”
初挽:“可是我们走到了这一步,是没什么结果的,这样子有什么意思呢,对谁都没好处。”
“那年过年,我说饺子好吃,我知道是你包的,你包的,我一眼就能认出来。
陆守俨捞起她,怜惜地亲她脸,也亲她唇,帮她抚顺略显潮湿的发。
陆守俨只是需要作出一个姿态,至于别人要不要质疑,那就取决于他的地位和威势了。你疯了?但是如果谁心有犹豫,不愿意付出,或者付出后却后悔,在许多年后稍微有些不如意,便开始悔恨当初的选择,甚至互相埋怨生了怨愤,那就趁早放弃,谁也不要勉强对方为了这件事去做什么了,你觉得呢?你动静闹大了,天下皆知,你知道是什么下场!再过几年,我们早已经是夫妻,外人自然也不好再拿这个说事了。
“挽挽,你今天说出这句话,我很感动。
他看着她,良久,俯首下来,郑重而虔诚地吻上初挽的额头。”
初挽充满忧虑地看着他:“你先告诉我怎么办。”
初挽受不了了,终于道:“喜欢,很喜欢,今天回来路上都在想你。
陆守俨:“你现在和刀鹤兮相认了,刀鹤兮认祖归宗,到时候你变个身份,以刀鹤兮侄女的身份重新出现,还是姓初,甚至还可以叫现在的名字,只不过对外宣称,我娶的是刀鹤兮的侄女。
她当然明白,她掩人耳目换一个身份,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太大的牺牲,她依然可以拥有她所拥有的,走出国门,放眼世界,别人不会说道什么,就算有人说道,也不影响她的事业。还是在意,我帮扶的那个小姑娘……其实当时我看到那孩子,就想起你,她提着竹篮子捡菜的背影和你小时候很像……”
他的声音甚至有些哽咽:“你被老太爷带回去了,我去找你,我看到你手都皴裂了,小脸也都要冻坏了,你提着竹篮子捡菜,我喊你,你看了我一眼,不理我,继续低头干活,我一直都记得,做梦都记得。
初挽到底是压抑下情绪,低声说:“七叔,别这样,你走吧,我们是没什么好结果的,我——”
陆守俨听到她的声音,呼吸好像停顿了片刻,之后才用异样的声音道:“你只告诉我,喜欢我吗?”
初挽静默地看着他,过了很久,她终于点头:“我明白。现在,我自会披荆斩棘,踏碎一切障碍,你什么都不会想,只需要等着做我的新娘。
她便伸出胳膊来环住他。
当抱住他时,她突然就哭起来:“我,我在缅甸给你买了蓝宝石,你不想要,你要退回来……你竟然还要退回来,你还要让我劝着才收下……”
陆守俨满眼都是歉疚和宠爱:“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我怕我会错意,你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给我那个,我以为你早忘了,当时其实我也有些心乱。”
陆守俨:“我没有疯,你只需要说,要不要和我过,不需要想别的。
但是陆守俨不同,陆守俨牺牲的可能是未来政治晋升的前途。
初挽仰起脸,看到他眼底带着红血丝,脸上憔悴。于我来说,无论以后多少风雨,我都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