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冰笑眯眯道,“瞬间清醒,效果不错吧?
马冰好心提醒,“咬破。”
正说着,方保带人来送行,又给赵夫人请安。”
所以说,不怕罪犯,就怕罪犯有学问,审起来格外费劲。麦粉芝麻面皮夹了山楂馅儿的那个,酸酸甜甜又喷香,真的特别好吃。
何止效果加倍,这一口下去,七窍全通,冷风嗖嗖的,感觉天灵盖都快飞出去了。”
这下不光眼泪,连鼻涕都出来了。”
大雨今天早上才停,山路湿滑,谢钰跟着也放心些。”马冰越发惊讶了。
寿阳公主本能地追追了半步,又硬生生收住腿,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迅速融入无边黑夜。
既然没了嫌疑,留着也没用。
他下意识看了申轩一眼,发现对方脸上还挂着那副笑容,淡淡的,并不直达眼底。
方保直接不惯着他,当着面郑重点头,“是。
走了几步,方保转身抱拳行礼,“不必远送。
一直到现在为止,她还不知道自己送出的一封信结结实实来了个一箭双雕。
若他真是凶手,那么这就是一种无声的嘲讽,赤裸裸的示威。
次日一早,有衙役送来消息,说是她们可以下山了。
待到那时,才是货真价实的震惊朝野。
不管是心理的,还是实际的。
刚下过雨的山路湿滑难行,还时不时有细小的碎石从岩壁上滚落,谢钰不敢大意,元培和马冰也跟几名衙役一起帮忙照看,直到半山腰的路面开始变宽,变平,众人才松了口气,那几名衙役才返回福云寺,找方保复命去了。
连杵在一旁装木头人的小厮都忍不住望过来,眼睛瞪得像铜铃。
方保在心中冷笑几声,这才补充道:“驸马也听过一句话吧?”
几个月下来,全开封府上下对她的医术都无条件信任,也包括方保和在场的几个衙役。”
马冰:“……哈哈哈!呕!
还有,若田嵩自爆,但朝廷还想像之前对付徐茂才一样暗中处理,又当如何?
不过也扣不了多久,若再没有进展,最迟明晚就都要造反了。”
申轩神态自若道:“在书房练字,没有人证。
谢钰打头阵,后面紧跟着赵夫人的车架,马冰也骑着马在一旁护航。
“嗯,”方保又打了个哈欠,“昨儿熬了一宿,把小两百号人都问了个遍,正好田淑失踪前后是饭点,到有一多半人出入伙房,都相互作证……”
那些僧侣也是,要么做晚课,要么做饭,要么侍弄菜园子,如今嫌疑都洗得差不多了。
但作为被涂爻亲自挖来的人才,方保显然有他的过人之处,那就是胆子大,不怕事儿。
申轩笃定自己找不到别的证据,所以肆无忌惮,甚至连串通别人作伪证都懒得做。
嗯,甜丝丝的。!
两人仿佛都没料到这一变故,一时间都愣住了。
然而却听马冰幽幽叹了口气,“事发突然,都没来得及带些土特产!”
马冰歪头看他,突然噗嗤一笑,“逗你啦!”
方保:“跟着伺候的书童和随从呢?”马冰拍着胸膛骄傲道,“效果加倍!”方保拍了拍脑壳,“当然不是,不过人家有备而来,咱们这么问下去也没用。
“谢大人也能走?
“我错了吗……”寿阳公主眼神涣散,好似瞬间失去全部力气,几乎整个人都软在婢女身上。”
实在是高。
她早就有准备了不是吗?
见方保没有继续问,申轩反问道:“所以方大人是在怀疑我吗?”
申轩转过身,脸上已重新挂了亘古不变的虚假的笑。”
方保咧嘴一笑,不疑有他,接了就往嘴里一丢。
马冰忍不住又扭头看了福云寺一眼。”
申轩道:“自进学始,风雨无阻。”
谢钰:“……”
马冰轻轻一夹马腹,大黑马就溜溜达达靠过去。”
顿了顿,又说:“方大人要看我这几日练的字么?
有丫头出来打起帘子,刚才一直没出声的寿阳公主从里间出来,看着他的背影,忽然问了句,“是不是你做的?就打发他们用饭去了。
“奶奶的,能扒了裤子看就好了……”
衙役:“……”
哪怕不得宠,好歹是个驸马,若真这么干了,涂大人也保不住您!”
衙役同样低声道:“行走姿势并无不妥,要么无伤,要么不重,忍着。”
几个衙役已经泪流满面,颤巍巍竖大拇指,“高!”
他的话题转移毫无征兆,马冰愣了下才意识到他说什么。
见他两只眼里满是血丝,胡茬子都冒出来,马冰就知道他一宿没睡。”
寿阳公主张了张嘴,双唇剧烈颤抖,若细看时,就会发现她扶着门框的手都在抖。
见方保等人困得眼泪都流出来了,马冰从荷包里抖出来几粒药丸,“来,提神醒脑的。
“薄荷芥末丸!
方保走后,申轩脸上的笑意迅速隐去,眼底泛出戾气。”
说着,就要伸手去碰寿阳公主的脸。”
若真被咬成重伤,张仵作早就在死者唇齿间发现血迹了。
马冰一副你不懂的表情,“这福云寺上下的僧侣怂归怂,做吃的真是有一手,你尝过他们的”
棋子没有?
“那倒也是。”
申轩笑了下,确实有几分君子光风霁月的神采,“我素来过午不食,练字而已,也不需要人伺候,何苦拘着?”
衙役点头,“那倒是。
剩下的二三十人因既没有人证也没有物证,暂时扣着。”
还他娘的自进学始风雨无阻,当年你跟那些达官显贵坐着画舫狎妓的时候怎么不说?
已经做好久住准备的马冰一怔,“这么快?
对这个结果,方保也早有预料,只是亲眼验证后,不免有些遗憾。
申轩缓缓眨了下眼,又笑了,“不错。
几人想也不想就是一咬,然后……
“嗷!
“别碰我!
芥末啊!案情水落石出之前,谁都有嫌疑。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又淅淅沥沥下起雨,吵得人心烦。”
本是一招以退为进,一般人听了这话只怕都会惶恐。敢问驸马,昨日案发前后,您在哪里做什么,可有人证?
鼻涕眼泪糊满脸的方保看向谢钰,口齿不清道:“谢,嘶溜,谢大人,来一丸?”
谢钰:“……”
就这?
“公主……”
婢女上来扶住她,难掩担心。
后面紧跟着一串儿“死里逃生”的权贵们,整支队伍浩浩荡荡,一眼望不到头。
“会抓到凶手的。
方保痛苦道:“这,这怎么还有芥末!
或许是我错了。”
马冰还有点懵,“凶手还没找到吧?”
说罢,竟不再多看寿阳公主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方保道:“不必了。
或许这话早就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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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困在福云寺之后,马冰的消息获取就停住了。”
所以说,他并不讨厌读书人,只是讨厌这些阴阳怪气的读书人。”一直注意她的谢钰道。
良久,申轩才嗤笑一声,“好,公主殿下何等尊贵,微臣自然不配。
马冰在炕上翻了个身,脑海中冒出一个念头:
话说回来,到底是谁害了田淑?
他不是头号嫌犯来着?!
我错了吗?”
申轩似乎没想到他竟真就问了就走,太过干脆,以至于他坐在那里愣了片刻,才起身相送。
“怎么样?
她看着远处的山间晨雾,平静道:“我相信方大人,况且既然如今你我回避,不得直接参与审案,多想无益,倒不如放开心思想点别的。
唉,也不知她走到哪里了,一路上可还顺利……
伴着雨声,马冰脑海中乱七八糟的念头糊成一团,最后几乎成了一大团浆糊,而她也在不知不觉陷入沉睡。”
直到出了门,跟着方保的衙役才小声道:“头儿,真就这么放过去啊?”
方保点头,“过去几天都是?”
方保干脆利落地站起身来,“既如此,还要去问下一家,就不多打扰了。
“他娘的!”
谢钰瞧了她一眼,忽道:“肃亲王病了。
正好先放一批,用接下来这一天逼一逼,或许有些存着话没吐的,就会松口了。”
别的不说,那什么驸马脸上那份似笑非笑叫人看着当真不爽!
刚牵马过来的谢钰:“……”
就这么点儿空,你又干了什么?”
赵夫人的丫头们已经开始收拾行囊,闻言纷纷莞尔,“姑娘还没住够?
就……很想一拳打上去!”
方保带头捂着脸发出扭曲的哀嚎。”
“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总不能案子一天不破,就把人困死在这里吧?
这话也是能当面说的?搂着舞娘练字吗?
无论最后成与不成,这些年一路走来她准备的东西都会派上用场!
马冰看着漆黑的屋顶,缓缓吐了口气。
看了又如何?
谢钰面无表情看,“呵。”
“别拉下东西,”方保抹着眼屎打哈欠,“等会儿我派人送你们下山,对了,子质也同你们一道走,彼此有个照应。”
“呦,正缺这个!”
众人闹了一回便各自上路。
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她甚至还在翻来覆去地想,若田嵩没有自爆,她下一个是要搞肃亲王还是谁?
她对那个姑娘了解不多,仅有的一点印象也不过是个美丽但胸无城府,还带点骄纵的女子……
这么一想,马冰竟又鬼使神差想起袁媛。
但肃亲王这些年深居简出,亲王府的守备森严,她给如何下手呢?”
申轩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真正意义上的震惊。
他慢慢走过去,柔声道:“公主说什么傻话?”
谢钰看着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嫌弃,“离我远些。
难不成还能看出究竟是哪天哪个时辰写的?”寿阳公主像受了刺激一样,突然抬起胳膊,一把打在他的手腕上。
这是正常人类会做的东西吗?
申轩深深看了她一眼,一揖到地,“公主请放心安歇,微臣今夜还去睡书房。”
薄薄的糖粉下是厚重的薄荷软膏,咬开之后,里面竟然崩出来一坨芥末!
方保走了几步,又招手示意那衙役近前说话,低声道:“你看他走路姿势如何?
至于字,不看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