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起了脖子,莹白的肌肤下是脆弱的血管,触感细腻,热度一点点地传递给他。
沈漆灯似乎一点都不觉得屈辱,反而抬起那张漂亮的脸,对着唐峭粲然一笑。”
唐峭懒得听他叨叨。”
沈漆灯歪头:“嗯?
她神色茫然,在沈漆灯的后背摸索一番,很快摸到了一支细细的箭矢。”
远处突然响起一声大喝,唐峭来不及反应,只听得一道尖锐的破空之声瞬间逼近——
面前的沈漆灯微微凝滞,轻眨了下双眸。
唐峭忍不住蹙了下眉。
唐峭微微蹙眉。
这家伙的身体素质实在太强了,比肉眼看到的还要强上十倍。
突然,烟雾被狂风荡开,一道身影破空而来,直直袭向她。
虽然很可能伤及自身,而且还会消耗大量的灵力,但如果能打败沈漆灯,那就是值得的……
“小友,别动!
沈漆灯神色兴奋,一双猫眼亮得惊人:“你在发呆吗?”
和沈漆灯的伤势比起来,她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
沈漆灯闻言,弯眸笑了:“好啊。”
唐峭扶着石台站起来,平复了下呼吸,这才想起如晦刀还在这座石台上。
这些藤蔓和周围的植物完全不同,它们翠绿、强韧,上面布满细小的尖刺,比起藤蔓,更像是尖锐的荆棘,像绳索般牢牢缠住他的四肢,让他动弹不得,只能像只待宰的羔羊般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唐峭沉默片刻,阴恻恻开口:“所以你根本没有帮我守门?
唐峭将这个想法跟胡朔简单地讲了一遍,胡朔边听边点头,最后拍了拍唐峭的肩膀,露出稳重可靠的表情。”
“只能下去了。
唐峭略一思索,突然视野飞转,只是短短一瞬,她就被沈漆灯反制,二人位置颠倒,局面逆转。”沈漆灯微伏下身,在她的耳边轻轻说道。”
胡朔重重叹气:“那怎么办?多谢了。
唐峭顿了顿,到底还是没将心里话说出来:“不过你刚才进来得的确很及时。
她被沈漆灯死死压在石台上,石台的表面冰冷而粗糙,还有两把交叠在一起的刀剑,这对她的脊椎来说无疑是一种折磨。
这个石台设在这里,可能是为了让入侵者知难而退,也可能是为了削弱入侵者的战斗力,但无论是因为什么,都必然与悬崖下面的东西有关。”
“嗯……啊?
自己现在被钳制了,这种情况下无法使出瞬移。”
唐峭疑惑道:“他干嘛了?”
话音刚落,二人如同心有灵犀一般,同时出手。”
唐峭:“……”
机智,确实机智。”
唐峭淡淡道:“自学成才。
唐峭下意识抬手抱住了他。
她轻声道:“你也是。
而这些藤蔓,正是从唐峭的衣袖里延伸出来的。
不过他居然没有对胡朔动手,倒是有点出乎她的意料……
“不管怎么说,刚才真是多亏了我啊。她握紧刀柄,又拔了几次,还是无济于事。她虽然没吐血,但额头和眼尾附近都出了点血,指骨也火辣辣地疼,右臂传来阵阵酸痛。
无论事态如何发展,都不会改变她的决定。”
唐峭目光一凝,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胡朔瞪大眼睛:“这还用问吗?
火焰越烧越旺,烟雾滚滚,遮挡了她的视线。
“我明白了,那你放心去吧,我在这儿帮你看刀。
唐峭微微俯身,柔软凉滑的发丝扫过他的脸颊。
当然也可能无关,但反正她都是要下去的,所以也无所谓了。说不定能把这破石头砸穿。”
唐峭更疑惑了:“那你怎么没死?
疾风猎猎,悬崖上空回荡着激烈的打斗声,二人从空中打到地面,又从地面打到空中,转瞬已是几十个回合。”
“嗯……”沈漆灯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也会自学呢?
唐峭趁此时机,迅速挣开他的钳制,紧接着一个肘击,狠狠袭向他的胸膛。
唐峭的想法很简单。”
他们安静地对视着,彼此的神色都很平和,空气却近乎凝滞,瀑布激荡着溅起水雾,有种剑拔弩张的气氛在二人之间弥漫。”
“但是很管用。她立即伸手去取如晦,然而尝试了几次,如晦却纹丝不动,依然牢牢地贴在石台上,仿佛已经与这块巨大的石头融为一体。下一秒,他阖上黑如鸦羽的眼睫,软软地倒了下来。”胡朔急忙跑了过来,眼疾手快,一把将箭矢从唐峭手中夺了过去,“我下了足足十倍的药量呢,谁摸谁倒,你可千万不能碰。
沈漆灯勾起嘴角,声音轻似低喃:“你的挑衅太低级了。
“别走神。沈漆灯错身躲开,同时抓住唐峭的肩膀,右手握拳,直直向她砸去——
一刹那,他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发生了什么?
她立刻抬手结印,然而来不及了,沈漆灯低念咒言,以他为中心的草地突然燃起幽幽蓝火,火焰没有对他造成分毫的伤害,却在眨眼间将藤蔓烧得干干净净、一根不剩。”
胡朔连连挥手:“哪儿的话,客气了客气了。
唐峭立即转身向后,骤然抬腿,对准他的腰部利落侧踢。
“你看起来很开心。
胡朔小心谨慎地将箭矢收起来,又帮唐峭把沈漆灯扶到草地上,然后指着昏迷过去的沈漆灯,心有余悸道:“这小子下手可真够狠的,要不是我机智过人,早就死他手里了!
现在变成他仰望她了。”胡朔突然激动,比之前差点被大锤砸死还要激动,“我之前那是战术,又不是真的跑路了,小友,咱们现在可是合作关系,你得信任我啊!
她敷衍地点点头,又垂眸看向昏迷的沈漆灯:“那他——”
少年安静地躺在草地上,睫羽浓密,面容清隽而温顺,美好得近乎梦幻,让人很难将他与清醒时的样子联系起来。
沈漆灯眨了下眼,好奇开口:“你这手术法,是跟谁学的?”
唐峭微微一笑,忽然低头,猛地向后一撞,只听“咚”的一声闷响,沈漆灯微晃了晃,手上的力道轻了几分。”
唐峭狐疑道:“你行吗?”
唐峭倒是不太担心他会把刀偷走。”
“不行。”
胡朔:“我让道了呀!
这一拳力道极大,沈漆灯咳嗽一声,唇边溢出鲜血。
照这么打下去,就算真的能在今天打败他,恐怕她自己也没有余力再去寻找凶刀了。
周围响起细细密密的“唰唰”声,像很多蛇在草丛里爬行,这些声音越来越密、越来越近,逐渐将他们两人包围。
不仅如此,叠在上面的天宇开霁也是一动不动,仿佛和如晦一起钉在了石台上。”
唐峭定定地看着他:“你也是。”
唐峭认真道:“我在改变主意。
除非使用其他更危险的术法。
“什么行不行的,我当然行了!
密密麻麻的藤蔓正在爬上他的身体。藤蔓也不用考虑,毕竟已经对沈漆灯用过两次了,俗话说事不过三,更何况他已经有了应对的术法,没必要再白白浪费灵力。
然而沈漆灯的反应也奇快,在唐峭的手肘即将击中他的前一刻,他突然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凌空一翻,瞬间落到她身后。
“小友,别摸那玩意儿,那上面有迷药!”
他的脸颊上还留着那道细细的口子,血痕凝成深暗的猩红,与他白皙干净的肤色相互映衬,透出一种近乎瑰丽的妖异。”
也可能是她对他下狠手。”
说得倒是轻巧。”
她动了动手指,藤蔓顿时蠕动起来,以一种无法挣脱的蛮力将沈漆灯的双手捆到背后,同时将他的双腿往下扯,逼着他一点点跪下去。”胡朔见缝插针地给自己揽功,“要不是我及时冲进来,这小子说不定就对你下狠手了……”
唐峭瞥了他一眼:“那可不一定。
沈漆灯垂下视线,看向自己的脚下。两人费尽全力,死死抵住石台,胡朔更是连吃奶的劲都用上了,然而如晦还是不动如山。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唐峭脸侧的发丝被风吹动,她瞳孔微缩,眼底清晰地倒映出对方的脸。”
唐峭闻言,连忙在沈漆灯的衣服上擦擦手。他却毫不在意,只是弯起眼睛,直直地盯着唐峭,脸上的笑容愉悦而纯粹:“你流血了。”
胡朔一惊,赶忙解释:“我那不是琢磨着你也差不多该下去了嘛,那你都下去了,就算放他进来,他找不到人,也不会妨碍到你啊!他让我别挡道,不然就一剑捅死我!
沈漆灯是冲着所谓的秘宝来的,不管有没有人,他都一定会下去一探究竟。”唐峭摇头,“大锤也会被吸住。
必须速战速决,尽快解决这个麻烦鬼。
无奈之下,唐峭只好喊胡朔帮忙。”胡朔抹了把汗,气喘吁吁道,“要不咱们去把之前那个大锤拿过来试试?
“呼,不行了,这玩意根本不是人拔的。
她纯粹是担心胡朔会像之前一样不顶用,随便放人进来。双方的速度都极快,攻击、格挡,一招接着一招,招与招之间几乎没有间隙,快得如同两道残影,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沈漆灯狠狠坠落到那块巨大的石台上,唐峭紧随其后,尘土飞扬,拳风如雷,重重打在他的胸膛。
“之前明明在你面前用过这招了……”唐峭摇了摇头,遗憾叹气,“怎么不长记性呢?”胡朔没理清这两件事之间的关系。毕竟这石台的吸力强到离谱,要是真的有人想偷刀,起码也得把整座石台一起搬走才行。”
唐峭凝聚体内真气,无比平静地说:“我要杀了你。
很显然,这一击头槌是他没有预料到的。
唐峭动作很快,在蓝火燃起的那一瞬,她便提气飞身,及时脱离了那片危险区域。
唐峭抬起眼睫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