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曲双如何,也无法判断现在是什么情况。
穆晴岚见霍珏那紧张的样子,甚至忍不住想,若是没有天崩地裂冥星海倒置,霍珏没有灵府破碎,她也拜入北松山做个小师妹多好,那样霍珏一定也会这样护着她!
又在他掌心一笔一划写了一遍——我伤了,你满意吗?
在霍珏心里,这属于骂人的话了。
霍珏手指收缩,将这三个字攥在掌心,浑身紧绷。
霍珏下意识伸手去捞,穆晴岚抓着他手腕放在了自己肩上。
但是他还是没能等到回应,急得汗都下来了,后背黏腻难受。
但是霍珏比万里雪原还要干净的内心,哪会什么脏话?
她知道霍珏多么紧张他的师弟,怎么可能伤他,这些天也没有伤过他,只是占据他身体的时候,把他的神魂困在身体一角。
如果霍珏能看见,一定会震惊到无言。
但是穆晴岚见霍珏太急了,又心疼得不行。
若是对方被轻创后不走,发狂屠山,他们就像一群待宰的绵羊,岂有抵抗之力?
但是她跪地痴痴看着霍珏,听他说的话,立刻知道了他的目的。
穆晴岚抬手施术,束魂丝勒进手臂,她丝毫不理,只看着霍珏一呆,差点笑出声。
他没有再说什么,主要是他实在想不起还能说什么刺激人的难听话。
穆晴岚只是稍微晃了几下,甚至稳稳提上了食盒,里面她做的饼,还冒着热度。
她之所以借曲双身体接近霍珏,一部分是因为霍珏不见她,她着急。
裹挟着草木香的灵力术法顺着霍珏头顶覆盖而下,将他身上黏腻和汗液祛除——霍珏直接傻了。
这点伤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穆晴岚将他手又一根根掰开,又写——满意吗?
她的身上都是皮肉飞速愈合之后留下的血痕,一道道的,宛如遭受了凌迟。
对方竟然能在束魂丝的牵制下随意走动,霍珏面上不显,心中早就冰凉一片,他实在冲动了。
他吭哧瘪肚了半天,想出了一句能激怒对方的过分的话:“难道阁下是魔道中人?
她一步一步血肉模糊走到霍珏面前,带着浓重的血腥和噎人的草木腥气,半跪在霍珏面前。
她被拉出了曲双的身体,竟并非霍珏想的只是神魂,而是凝化出了实体。
穆晴岚把脚从曲双手指头上挪开,没踩断。
霍珏一急,立刻道:“阁下难不成连我这个废人都怕!
他已经彻底不知道怎么回事了,为什么对方中了陷阱,被束魂丝束缚,却能凝化实体,为什么被他屡次刺激,没有发狂,反倒是……
穆晴岚又抓着他的手腕,让他摸了下自己身上的血迹。
现在穆晴岚已经被拉出曲双体外,自然是不敢说话的。
穆晴岚被束魂丝束缚得像个提线木偶,还被霍珏压箱底的符篆千刀万剐了一遭,可她提着的食盒连里面的米粥都丝毫未撒。
“曲双……”霍珏焦急地叫了一声。
穆晴岚承认自己嫉妒这个蠢货,撑着手从地上站起来,拉扯到了束魂丝,她胸前的束魂丝立刻就变成了染血的鲜红色。
霍珏眼睫飞速颤了下,缩回手坐得比棺材板子还直,心惊肉跳的想——怎么回事,对方竟然有实体,还会流血,难道他伤错了人?敢问阁下到底是何人,来我天元剑派意欲何为!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霍珏的指尖,霍珏手猛地一缩,掌心的玉牌掉在地上。
穆晴岚撇了下嘴,拉起霍珏的手,翻开他的掌心,一笔一划地写——他没事。
霍珏抿紧了嘴唇,皱起眉,他恨自己瞎,什么也看不见。
不过她抿唇忍住了。”
一听霍珏急了。另一部分是因为穆家送来替嫁的“穆晴岚”本身,是个破妄境初期的修士,绝不可能有占据他人身体的能力。”
霍珏自问这句话实在过分,因为魔道中人不可能灵降修士身,还对其无损,更不可能拥有精纯灵力,而但凡正道修士,无不以堕入魔道为耻为辱。
骨肉被束魂丝勒断,再重新长好,鲜血顺着束魂丝流向四周地面,穆晴岚却像是无知无觉。
你要我伤,我怎么能不伤?
霍珏敏锐听到阵法被扯动,想着对方应当是要动手,不着痕迹深呼吸了一下,便闻到了血腥味。
霍珏微微侧头,满脸不解。
霍珏呼吸微乱,心念电转,把他生平所会的所有难听的话都聚集起来,准备惹怒对方杀他泄愤,只求不要牵连同门。
然后拖过了地上的食盒,食盒打开,里面的香气弥漫在血腥和草木香之间。
霍珏瞬间面色惨白,神魂不会流血,那只能……是曲双的!
不敢泄露声音,穆晴岚就这么被束魂丝扯着,对着霍珏的身边半跪下。
然后他又等了片刻,没能等到什么恼羞成怒的攻击和叱骂,他等来了一道清洁术。
但是霍珏始终没有动,他本来就没打算让弟子们枉送性命。!
霍珏摸了一手的黏腻,很快意识到了这都是血!穆晴岚看着他笑。
穆晴岚把食盒盖子放在地上,没有急着拿食物,而是自下而上看着霍珏拧起的眉目和眼中的慌乱。
她顾不得魂丝牵制,起身一步步朝着霍珏走去。
霍珏一只手掌心扣着拘魂鼎,一只手中抓着玉牌,只要他灌注一点点灵力催动,雪松院外面候着的弟子们,就会一拥而来。
她的嘴角溢出了血,屋子里阵法感觉到了对抗,疯狂反噬,符篆接二连三烧起来,化为利刃,刺入穆晴岚身体。
穆晴岚踩住曲双的手指头,使劲儿辗了辗,嫉妒让她眼睛都带上了幽绿。回头看了一眼曲双,不知道像曲双这种傻憨,为什么能得霍珏以死相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