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刘彻看向了霍去病。
只是……
年龄啊,他就差那么两三岁!
有些时候,陛下真的在肆意妄为!”
卫青袖中的双手,忍不住握成了拳头。
汉军制,五十人一屯,五百人一曲,一个校尉手下,也就有四个曲官,哪里能这么正正好好的,突然有一人空缺?
这样想,提前入职也不为过。
在经过侍卫暗示后,他在来之前,就已经想好了如何应对。
重荣带过来的屯长们,心情更是没好到哪里去。
只能捏着鼻子找出来个能让自己随时看着,不能关注不到,又不能一点儿权利都没有的职位,把人安排上去。
等到了未央宫前,重荣不着痕迹的扫过霍去病,眼中全是打量。
他这个年龄,其实已经粗略的涉及到了一点大人的世界。
胡骑校尉重荣还在来的路上,刘彻不慌不忙的说道:
“外男不可,朕封他个官做不就行了?
刘彻能看出来的疑点,他这个从军中摸爬滚打爬上来的人,又怎么看不出来?
一个十二三岁的半大少年突然做官,实在是胡来。
可陛下都把他叫过来了,明摆着要往他这里塞,那他还能往外推不成?
他也没想到,陛下会把霍去病往他这里塞!
所有人都知道他未来会成才,成大才!
这里面肯定有事儿。
可说出来让陛下知道,那问题就很大了!
可无缘无故,众位大臣并不想在这个时候触刘彻的眉头。
谁知道他能做什么?
不仅能防止外界纷扰,更能防止匈奴人的刺杀。
不过,光想到这点还是不够。
这般对待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实在是有些过了。
就是以后,必然要多个活祖宗在自己头上。
刘彻像是没有察觉到在场之人情绪似的,又问了一遍。
总需要环境培养。
那,把霍去病高高挂起,如同面对权贵那样,捧着他,先糊弄过去再说。
他哪能管得住手下那么多老油条?
不管是重荣如何空出来的这个军职,都说明了这本身是个坑。
就像是重荣刚才的态度。
等着他的回复。
刘彻从登基开始,就开始练兵。”
还以为自己能留下的霍去病,顿感不妙,下意识的又往后躲了一步。
如今,权贵横行,家中子弟身上有个荣职,不领实事,实乃常见之事。
天幕再吹捧霍去病未来的功绩,那也是他未来才能做到的事情。
卫青顶着压力上前,试图为霍去病拒绝。
只是那些阴谋诡计,都被大人们挡着,模模糊糊的,看不多清楚。
陛下不满,又强行让他上位,后续更是难以处理!
可他现在是什么样子?卫青,张汤,桑弘羊,主父偃,重荣这些成年人,都瞬间感受到了压力。
霍去病可是一块烫手山芋。
霍去病是未来牛逼,跟现在有什么关系?
卫青、重荣都各有不满。
但——
有些人天生就有这方面的本能。
他带着几个低级屯长,一口气过来了七八个人。”
刘彻的声音还是那么平稳。
只是,历史只能看到结果,看不到之前做的那些准备。
卫青简直头痛欲裂。
一个十二三岁的毛头小子!去病,朕封你为曲官,掌兵五百,如何?
也就是说,在对抗匈奴上,刘彻很早就起了心思,并提前数年为之做了准备。
“天子下令,岂敢有人不从?
如此贸然的让他进入成人世界,谁都不确定是好是坏。”
看他面容从温和到严肃骤然转变,又听到内容。
再少年英才,能力也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只是现在陛下对去病有着明显的期望,重荣不能违逆圣意。”
刘彻的双眼猛的眯了起来。”
这话一出,胡骑校尉重荣便变了脸色。
男子服兵役还要十五岁呢,这差的两岁,可不只是年龄!
心中,更是生出了几分对霍去病的怨意。
主父偃,桑弘羊,心中也都有些不满之意。”
这更乱来了。”
刘彻笑的温和,像是宠溺自家子侄的大家长。
“怎么不愿意了?
不仅如此,刘彻还将南至秦岭,北到渭河的土地,都划为上林苑,用做练兵场。
看过胡骑校尉重荣和他带来的那些人,霍去病想都没想的回答道:
“陛下,还是算了吧。
为了拱卫京畿 ,京师驻扎南北两军,南军兵源抽调于郡国,北军为京畿周围良家子弟。
天音吹捧的太过了,过到不是一个十三岁少年能承担的重量。
如今军队等级极为分明,将军下设校尉,校尉官职特殊,可长期掌管士兵,八校尉中,胡骑校尉手下能有两千人,而校尉往下,就是曲官。他面露喜色,扭头看向霍去病,径直说道:
“正好!
果然是毛头小子,什么都不懂,哪有你这样直说的!
只是话语中,带上了无言的威胁。”
“喔?
刘彻身居高位,自然能看得出这两人之间的官司,不由得哑然失笑。
在他看来,霍去病简直等同于瘟神。
刘彻的面容,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唉,这日子,可怎么熬啊?
孩子太小,还是放在军中,好好约束为佳。
所以,无一人发言。
可看现在陛下的意思,是要给他真的官做!
“去病?
心性,身体素质,都在其中。
这个回答很有意思。”
被喊的霍去病眨了眨眼。
让霍去病废在他这里。
只是三个人看着霍去病,实在是想不出来什么好的拒绝理由。
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刘彻冷冷的目光扫过,彻底让卫青僵在了原地。
这还是好的一面。
困局!
他问道:
“胡骑中可还缺人?
他自然能感受到来自君主的威压。
无人可以拒绝帝王的意愿!
十三岁的少年,不是三岁稚童。
如卫青所想,听到霍去病这样说,刘彻也没有觉着他过于冒犯,甚至还有些欣赏。
没有什么战争,是突然发起的。
可刘彻像是没有察觉到这点似的。
知道它们存在,却没有真正接触过,更不知道它们到底是什么样子,以及如何才能化解。
他太特殊了。
但把霍去病放到外面,实在不是什么好决策。
所有人都知道这种突然任命,底下人不服是常态。领兵不好吗?
卫青难受,胡骑校尉重荣也没好到哪里去。
那他这辈子就完了!
几个屯长更是吓得直接跪到了地上。
几个重臣,心里都是一凌。
旁边的卫青,倒是松了一口气。
正常的十二三岁少年,听到做官,手底下还有五百士兵,早就乐的一蹦三尺高了,哪能想到手底下人会不会服他?
胡骑校尉重荣心里别提多郁闷了。
一旦发生点什么。
你说了没事,我们可怎么办?
“朕,若非让你当这个曲官呢?
童言无忌,自己难以破局,反倒是去病这个年龄,说话可以不那么谨慎,直接拒绝,也不会受到陛下的厌弃。
这般想着,刘彻招来侍卫,命他召胡骑校尉重荣并属下一同前来。
除非——
你和你全家,都不想活了!
这些年,他精简南军,加强北军,又增设了八校。
没人会服他!
太难破了!”
被陛下召见时,重荣就问过侍卫,陛下何意。
而他现在,不过是一个毛头小子。
凭什么啊!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刘彻扫了一眼这些人的穿着,心里边有数了。
正当三个人发愁的时候,胡骑校尉重荣到了。
个还没我高,毛还没长齐,天幕随便说几句,就把我们的曲长给踢下去了?
对于上司来说,臣子之间有温馨亲情,再好不过。
他们打量着霍去病,不敢明说,可无论是眼神还是动作,都透露出来了不满。”
霍去病也没有迟疑,指着他们直接说道:
“他们不服我,我也管不了他们,何必非要当这个曲官?
而打量又很快化作了不满,他快速低头,对着刘彻回答道:
“回陛下,属下有一曲官的空缺。
更糟糕的是,必然会有人因为他的年龄而生疑,生恶。
不服气,还算是好的。
若是有人心生恶意——
卫青额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