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也知晓封岌出生在一个很偏僻贫苦的小地方。”
“好。
子簪千恩万谢。
只是后来听闻他死讯,她便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托人帮忙做了轮椅。”
长舟因她这养老的说法轻笑了一声。解甲归田而已,能有什么不顺利?”长舟微顿,“你本可以继续在军中做你的将军。大风大浪都见过了,这算个什么事情。
长舟将鱼竿放下,起身朝她走过去。”
“清闲。”封岌解释,“来后从军,自己开始学。
寒酥身上没什么力气,她摇头,问:“拿过来给我看看。”
寒酥愣了一下,才明白恍然自己捏封岌的手指头捏了好久,她松开手,随手摸了本书来翻看。
初时几个月是的,她满怀希望拥抱崭新的生活,她向来喜欢远离复杂的人际关系,读书画画教书的生活是她多年憧憬的。
寒酥转过身,趴在圆床上,随手翻着书。
如今山谷中岁月悠闲漫漫,封岌自来到山谷三日没迈出房门,俨然不再问外事。
长舟摇摇头,转过头来继续钓鱼。
封岌瞥了寒酥一眼。
封岌还是担心她伤眼睛,从她手里拿过那本书,说:“我给你读。
封岌怕她伤眼睛,将床幔拉起一侧悬挂起来,让日光照进柔暖的床幔内。”
“那你接下来是什么打算?封岌突然的战死,他有些担心叶南再去军中处理事情会因为党派势力的纷争,而将事情办得不顺心。”
“我去帮你找!
封岌知道她的疑惑,主动解释:“我母亲不是小镇上的人。”
寒酥有一点惊讶。他瞥一眼叶南皱眉的表情,问:“不顺利?”封岌回忆起小时候的事情。
长舟颔首,未置他言,转身出去。”封岌说。
长舟听了叶南的禀述,知晓事情都已经办妥了。
柔蓝床幔笼罩的圆床里,突然陷进了沉默。
“书给你带来的,要起吗?
寒酥不由想起那些孩子。若说是违和,那必然是违和的。紧接着细小的翻书声打破了床幔内的沉默。
这可真矛盾。那么剩下的那些事情,长舟自觉应当谨慎料理周到,不再放封岌操心。等了好一阵子,果然看见叶南骑马回来的身影。
封岌又往下读了一句,才反应过来自己读的是什么东西。”
长舟姐弟二人自小被封岌救下,他们姐弟二人毫无疑问只想跟随封岌。云朵很软很白,却不敌她裙子下……”
寒酥抬手捂住封岌的嘴:“您别读了!而叶南不同,她虽然是女儿身,心中却有保家卫国的志向。
“不送你了。可问题是,封岌原话“取几本书来”,这让刚过来做事怀着谨慎心态的子簪很犯难,生怕因为不了解两位主子的脾性,而没将差事办好。”封岌觉得她站都站不稳,很难想象她是如何日日给别人上课。
如今封岌曾经的部下,有的仍在军中做事,有的解甲归田与家人团聚,也有一小部分极为信任的心腹,跟随来这山谷隐居。她握着封岌的手,饶有趣味地捏一捏他的手指头,问:“我在想你小时候去学堂上课是什么样子。原本答应了他们年后还会回去继续教书,没想到……”
寒酥轻叹了一声,感慨道:“有点自责吧。
寒酥唇畔含着一丝浅笑,沉默着没接这话。她哭了,我却觉得飘到了云朵上。没想到会遇到封岌,然后与他来了这里……
寒酥一阵恍惚,眼前浮现那群孩子们稚嫩纯粹的目光。寒酥蹙了下眉,想问又没问。有一次下雪天,我往家走的时候遇到了他母亲,他母亲说要搀扶我,结果几乎是把我架回去的。
长舟心里隐隐有一丝不安。”
“你这个样子是怎么教书的?
寒酥随手拿来一本书翻看着,是一本诗词集。
叶南瞟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说:“原来你还会笑啊。封岌可不像没读过书的人。”寒酥挪了挪身,在他怀里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叶南转过头,望向被吹皱的一池春水,道:“仗打完了,再留在军中也没什么用。因为被搭在了封岌的肩上。
一个没有人识字的偏僻小镇,封岌的母亲读过书?
寒酥慢慢回忆了一下封岌式严肃语气朗读艳词的诡异之感。封岌又往后随手翻了一页,继续用读军报的严肃语气诵读:“桃子被我抓红了,我心疼不已,明明只是想吹一吹,却一口咬了下去。翠微哭着说不让她再去上课了,可她还是坐着轮椅去。
日光大好,可封岌不想让日光偷窥寒酥的娇媚。”封岌问。不多时,两只小脚又都被拽回了被子里。我也是父亲教的。”
“好。正如她之前去教书的那个小镇,在她和父亲教书之前,那股小镇上连个识字的人都没有。
封岌要书,既然是随口一说没提要什么书,那就真的只是随便拿几本就行。没学多少。”
“这样啊……”
寒酥还在捏封岌的手指头。
封岌敏锐地觉察出寒酥的情绪,问:“怎么了?
他正这样想着,突然听见了马蹄声,转过头望向院门口的方向。
“小镇上没有学堂。
寒酥用过午膳之后,又睡了一会儿。”
叶南诧异地看他一眼,说:“都办妥了。”
“走吧。她出身高门,自幼几个老师围着她一个。这些年大多身在军旅,并不愿意跟在封岌身边侍奉。”
寒酥笑笑,说:“之前和父亲一起给小镇上的孩子们上课,教他们读书写字。无关谈天的内容是什么,她与封岌这样闲话家常的时光就很美好。
寒酥眸色柔和地笑了笑,她将手中的诗词放下,枕着封岌的胳膊偎着他,用温柔的语气讲述:“路上不算远,翠微会跟着我。他们两个正在鲤池旁钓鱼,一个一言不发一个喋喋不休。小镇上的人都很善良,有时候遇到学生的父母,他们也会尽量帮着我。她赶走那些记忆,让自己去想些别的事情。”长舟收了笑,“带你去住处看看。
封岌将书递给寒酥,道:“那是你想来读?”
“虽母亲教得认真,可我不太喜欢,也没学多少东西。封岌又抬手去扯锦被,丝滑的锦被一下子展开,再降落在两个人的身上。
被锦被蒙住了头脸,柔暖的昏暗视线里,两个人近距离地对望着。”云帆将鱼竿随手一扔,麻利爬起来。子簪刚来封岌身边做事不清楚,云帆还能不清楚吗?我有一个学生长得很瘦小,可他父母都是很健壮的人。
一只雪白的足从柔红色的锦被下探出来,紧接着是另一只。
寒酥了然。
去书阁前,她特意去找长舟和云帆。安排住处这样的事情也需要你亲自过问了。”
“看来那段日子,你过得不错。
封岌随手翻开一页,用严肃的语调诵读:“发白的日光照在她的身上,我忍不住拨开她的裙,一头埋进去……”
第118章
寒酥的脸色微变。
“我小时候在京城,羡慕表哥他们能去学堂。”封岌说。”叶南连头也没回,站在凳子上去拿柜子里最高一层中的被褥。
不知道叶南事情办得如何了。书中画面扑面而来,生动形象。后来搬去的小镇虽然清苦些,可是也有个学堂,看来比你小时候生活的地方好一些……”寒酥说完,后知后觉小镇上面对百姓孩童的学堂好像是父亲开设的。即使人很虚弱身上的伤总是时不时疼,她也觉得日子很好。相反,寒酥看得出来封岌读过许多书,和那些五大三粗的糙汉武将不大一样。
给叶南安置好住处,他立在门口,看着叶南收拾东西。
不过这都是以前的事情了,寒酥不愿意再去回忆。也该养老了。
长舟诧异地瞥了一眼云帆走远的背影。
如今万事不需要向封岌禀,那些收尾的事情桩桩件件都要向长舟交代。她将诗词随便翻开一页,竟是她之前在小镇上给那些孩童们上课时教过的一首诗。她醒来时一睁开眼,就看见躺在她身侧的封岌侧支着身,正望着她。”寒酥赶忙将封岌递过来的书抢着压在了枕头下。若不是我执意不愿,她恐怕是想背我回去。
叶南也看见了长舟,她下了马,牵着马缰朝长舟走过去,禀告这次办的事情。
封岌没接这话,而是垂眼,眸底含笑地望着她:“好玩吗?他们围着她,问她什么时候回来继续给他们上课……
寒酥缓慢地眨了下眼睛,眼底悄悄攀上一丝歉。也是,你的声音读起来故事应当会更有画面感。”
叶南跟着长舟提步,她抱着胳膊稀奇道:“谷中是人手不够吗?”封岌起身去将子簪送进来的几本书拿过来,重新在寒酥身边躺下。那个时候,她明白自己心里怀着将生命耗尽的想法。他们望着对方的眼睛,仔细去感受着慢慢“拥有”彼此的过程。”
叶南偏过脸来望了一眼长舟,又转过头去没有再说话。不过偶尔会怀念着封岌,盼着他一切都好平平安安。她手脚麻利,东西摆放得极为整齐,一看就是多年军旅留下的习惯。”
寒酥在封岌怀里仰起脸来望向他。
长舟立在檐下,眯起眼睛来望着远处被日光笼罩的山峦。”
“我才不读!
封家其他几个兄弟,虽和封岌不是一个父亲,可封家一直一大家子一起生活。可这种违和之下,竟神奇地有着另一种……说不出的适配,让寒酥一下子进入画面。当初离开,她只想去一趟云邂村。
书被寒酥压在了枕头下,寒酥被封岌压在了锦被下。”
寒酥没有深问,她点点头,说:“有母亲教很好。走不动了,翠微扶着我。”
她这一急,竟又用了尊称。咬钩了,他抬高鱼竿,看着垂死挣扎的大鲤鱼,面无表情。母亲教他识字时,也会教着其他人。清枫在置办这宅院时想得极其周到,将可能用的东西都置办了。觉得很对不起他们。
寒酥对他笑,这几日她每次醒过来第一眼看见的都是封岌。是像好学生那样沉默不说话,却在每次考试的时候考第一,还是调皮捣蛋将老师气得吹胡子瞪眼?
封岌说:“我小时候没去过学堂。相思虽苦,却也能苦中作乐。
子簪表达了来意,求助:“还请指点一二。
想来是觉得钓鱼无聊给自己找事情干。何必他跑这一趟。
“母亲教过我们一些,可我们兄弟几个都不爱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