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请督帅指示

第38/68章

”

  “嗯。”

  “那你们一定天天吵架。

  “应隐。

  商邵果然失笑出声,与她有商有量:“陆陆的梦想是拍电影,也该拍够了,该我去实现梦想,对不对?

  他带着沉香烟草味的气息,亲一亲她那枚生有小痣的耳垂,才沉哑问:“怎么?”应隐补充道:“他好凶。

  有钱人要什么梦想?你看到的我现在的生活,永远在处理公务,没有假期,一年飞三百趟,这样的日子我要过到六十五岁,换你你想不想要?”

  忽然一个闪念之间,应隐想起来他所谓的那另外半件失败的叛逆。

  “你说的人生唯二两件叛逆的事……”

  “是这个。从二十岁还没毕业开始,我就已经介入了集团的管理,十几年的耕耘,说实话,我有不舍,但大丈夫当断则断,我可以自立门户,过自己想要的日子。”

  “因为我喜欢征服。她转开眼眸,依偎在他颈侧,“还有睡前故事?”

  “你再讲一段。

  “放弃继承权和净身出户是两个概念,公司的股票、家族信托,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财产,并不会因为我放弃继承权而失去,大概有上百亿,我不清楚。继承权意味着对集团和家族的责任,我是长子,本身理应承担,但应隐,没有人问过我愿不愿意。

  “两点了,小姐,我现在跟你讲完,明天也实现不了。”

  头一次有人会说他有梦想了不起。

  “如果她愿意,她可以骗过全世界的人。”

  他停顿片刻,释然而解嘲地笑了笑:“说实在的,我一直很不服气我父亲的管教,但不得不承认,他确实眼光独到,一针见血。能够完成单人帆船不间断环球航行的,至今为止全世界也只有八十个人。

  “所以我争取了。”

  从没有人问过他的梦想是什么。我跟她高中认识,我念皇家公学,她念女校,在一次新年联谊上,我们跳过两支舞,后来再遇见,是香港大学的一次公开慈善晚宴,说实话我不太记得她,但她认出我。”

  “再多讲一讲。”应隐小声叫他。

  “你听到的净身出户,就是这些争取里的一个谣传版本。

  “三十八岁前,我还有这个自由,三十八岁以后就不可以。”应隐忍下难受,为他说一句公道话。”

  “好,那就是我自私,怕今晚上不跟你说清楚,我自己梦里不安稳。”应隐不依不挠,“就讲一小段。”

  “……”

  她表情震惊、迟疑又写满了“这样真的好吗”,实在好笑。”

  “嗯。

  我们没什么共同回忆,只不过求学经历相似,大学和硕士的方向也有重合,所以相谈甚欢。

  商邵不自觉温柔下来,看了一会,先将鱼缸放到了安全的地方,接着才将她抱起到怀里。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不喜欢她的,是我父亲商檠业,你上次见过了。他的气息铺天盖地,配着那句话,让她脚底心泛软。”

  她问得很务实,商邵也笑:“远洋帆艇的造船技术革新很快,所以虽然它维护维护得很新,但从技术角度来说,已经过时。

  吻够了才提起兴致继续讲。

  应隐算了算:“那十六年了,会不会已经老化?富贵是个愚蠢套子,让人失去道德和智慧。几百亿和几千亿的生活,从物质上其实根本没有不同,Edward为什么要买超级游艇,要用鲸鱼皮,因为除了这些,他也没别的余地去彰显自己的财富。她尤其擅长和名流圈子打交道,英国很多知名演员都是她的好朋友。

  应隐知道他这种时刻一定要吻她,已经乖顺地闭上眼。继承权这件事,我要从头开始说,你有没有耐心听?

  “八十个人?”商邵言辞笃定。”她吃惊。”

  应隐点点头,努力提起精神。”

  “但是……这对她和你来说都很不公平。为什么是这个梦想?”

  “因为身份不对。”

  “她连你都骗过去?”

  他的情话不经意,又漫不经心的,有一股气定神闲的命定感。

  眼泪又要掉下来。

  他吻间有淡淡烟草味。

  他将烟在烟灰缸中捻灭:“没什么了不起的,只不过我在法国la base一直养着一艘帆船,那是我二十岁时送给我自己的礼物,我的梦想是开着它,环游世界。”

  “因为继承人的培养需要时间,青黄不接是家族传承大忌,如果我在这个位子上坐到超过了三十八岁,那我对这个集团就有责任,无论我喜欢与否。”

  应隐醒得很不情愿,但好像更想看到他的脸。”应隐的心不知道为他而揪,还是为自己。所以,商檠业不同意。”他实在有点坏。

  “为什么?”

  应隐在这些形容词里吃了一缸醋,直到听见商邵说:“这些都是她装的。”商邵口吻平淡。商檠业第一次跟我们吃过饭以后,对我妈妈说,这个姑娘很擅长撒谎,尤其善于伪装真诚。我知道的所有人,几乎没有不喜欢她的。

  要不是她在意,又听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谣言,他才不舍得把这么宝贵的夜晚浪费在于莎莎身上。”

  “只有他看穿了?”商邵亲亲她鼻子:“先洗澡睡觉?

  “那……阿邵哥哥。”

  “是,吵到兄弟姐妹都躲出去,恨不得不回家,吵到我妈妈胆战心惊,夜夜睡不好。”

  他说得好自然,轻描淡写的,对这充满野心的两个字毫不掩饰。”

  应隐的梦里确实心情不好,否则也不会想醒来见他。”

  商邵轻描淡写地讲完,停顿一瞬,心血来潮似地问:“你想不想我放弃继承权?我从小被作为继承人培养,唯一的快乐,是跟我那匹小马玩一小时。”商邵吐了口烟雾,抬了些眸看她:“我确实挺会投胎,否则也得不到你。

  商邵敛住笑,心底为她这一句而柔软。”

  “只有他看穿了。

  “于莎莎的父亲想当议员,她自己也有从政的野心,这两点,我后面才知道。

  应隐依言亲他一下,被他按住了深吻。她也热衷公益、投身慈善,放弃在英国大财团的职位,为了我来香港从事基础的法律援助工作。

  “我从没要为她净身出户过,说过一次,是在分手那天,为了逼出她的真实意图,所以说过一些净身出户、只剩几千万身价什么的吓唬她。”他低唤一声,亲一亲她唇角:“起来听故事了。

  指尖烟头红星明灭,缭绕烟雾中,商邵的眸中实在没有多余的情绪,淡得像在旁观。”

  商邵捏她手指:“不怕,他是看着凶,其实是人比较古板。可是他的面容那么温和、儒雅,心平静气,甚至于连眼眸都是平静如深潭的,让人看不出里面原来充满了野心。”商邵垂下眼眸,指尖轻点烟管:“商家往上数五代都是根正苗红,我爷爷去世时身披红旗政要扶棺,很多生意也跟国家紧密相连,但是于莎莎父亲是驻华领事,英国和香港的关系有多敏感,我想你也知道。

  第一次这样清醒面对面地叫,她耳朵泛红,惹他亲吻。”

  “你真的舍得。

  这样的话,他当初也和于莎莎说过,但于莎莎哭着为他委屈,问他怎么忍心把这十几年的心血付诸东流拱手让人。她很健谈,跟人交流时也相当真诚,个性阳光,爱笑,很热烈坦率。

  “先亲一下?”

  “她为你牺牲那么多。”应隐怔住,喃喃地说:“八十个人,比我拿奥斯卡最佳女主角还要难。

  商邵自嘲地笑了笑:“我最开始也是这么认为,后来才知道,其实这些都只是她今后的政治资本。”商邵冷淡地说。”

  “你不愿意?

  他揽在她腰间的手臂紧一紧,看着她双眼:“宝贝,钱到了一定程度,只是数字,很难引起心理波澜或快感。

  开门见山。”

  应隐本能地摇头。

  商邵勾唇笑一下:“对不起,本来不该叫醒你的,不过我担心你这么睡了,梦里心情不好。全世界都唾手可得的,谈梦想显得矫情。吵一次,大家的怒火就升级一次,到后来,剑拔弩张,我做好了失去继承权的准备。从现在开始到三十八,如果我放弃,商檠业还能撑着,我们还能培养新的人,比如让我妹妹明羡接手,然后再把商陆逼回来。我在带于莎莎回家之前,他就已经不同意这桩交往。

  “继承当然有很多很多钱,但也意味着很多责任。

  她连问都没问一下,阿邵你的梦想是什么?”应隐目光憧憬而明亮,“你有这么多钱,还能拥有梦想,你的梦想一定很了不起。

  她被他看穿,一股酸楚不讲道理,嘴硬道:“我梦里心情好得很。”

第60章

  二十岁时的生日礼物,梦想性不言而喻。”

  “你的梦想是什么?”应隐不理解,“可是商家的继承人,别人做梦也投胎不来。”

  应隐吓傻了,几千亿的开关就在她一念之间,她动也不敢动。”应隐不知道什么滋味。

  “海洋,是大自然力量中最愤怒,也最诡谲的,它阴晴不定,充满变数,生死之机瞬息万变。

  “我真的舍得,但不是为她。”应隐不太困了。”

  “为什么?”商邵唇角衔烟,不太愉快地回忆:“当时的情形,商檠业的专断,三十多年压在我身上的东西,都让我对所谓的‘继承’厌恶到了极点。”

  他抱起她去露台,让她坐自己腿上,又点了一支烟。”

  太可爱。”他似笑非笑,像是提醒她抓紧机会。每天只有一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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