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辨认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小老婆！

　　人一生，除却生死，都是感性。

　　蒋舒看着她没说话，随即顾岚就感觉冰冷的枪口指在她太阳穴上。”顾岚茫然。”他打断她，认真开口，“顾岚，我在做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决定，我其实有点茫然，也有点害怕。

　　如果是欲望，未来会有许多讨他开心的顾岚，他为了一份欲望，放弃秦家，不值得。

　　而有些感性，则是源于人□□的生命本能，例如食欲、贪欲、□□……

　　那么，顾岚于他，是欲望，还是爱情？

　　他想确定。”

　　顾岚整个人被绑着，紧张眨着眼睛，感觉脑袋上抵着的枪口，看着面前IPAD上的字，结巴开口：“好……好的。”

　　这个解释让所有人舒了口气，福叔眼里压抑着欣慰，他开始解释：“老爷的确希望您能早日成婚，但并不需要感情。

　　只是有些感性，是源于人内心的精神要求，例如死有轻于鸿毛重于泰山的大义，又或是超越生命本能的爱与保护。如果您同意继承秦氏放弃与顾小姐的婚姻，请您在这里签上您的名字。

　　他接通手机，听见里面传来顾岚的声音：“秦……”

　　“别说话。”福叔肯定回答，“秦氏的继承人，应该是一个绝对理性，可以保持秦氏长久的人。”

　　说着，顾岚按下通话键。

　　在他听见顾岚声音那一瞬间，他做下了决定，他开口：“你愿意和我结婚，和我共度一生吗？

　　顾岚笑起来：“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秦家，多大的产业啊，别说我和秦修然也就刚谈恋爱，就算是夫妻，他也得选秦家呀。”

　　蒋舒抬手按住顾岚的手，她盯着她，似乎是在享受某种乐趣：“你不要以为你现在和秦修然分手，回头就能和他在一起。您要报复他，那就必须得到秦氏，摧毁他为之付出一生的事业，这一件事您谋划十几年，老爷相信，”福叔目光一动不动，审视着他，“您不会为了一个偶然相遇的人，毁掉您早已规划十几年的路。

　　那名字好像是跳跃在他心上，不断提醒着他这个人的存在。

　　看着顾岚的名字，秦修然拿起手机，那一刻，他那么想听到她的声音，见到她本人，看着她，去对着这面镜子，审视他自己的内心。”

　　这话骂完，所有人都忍不住看向秦修然，感觉像是见了鬼。”

　　听到蒋舒镇定的声音，顾岚一愣，好久后，她适应了光线，终于看清了面前的女人。”

　　秦修然没有说话，他静静看着面前的遗嘱。”

　　“能明白这个道理最好，你出身不好，长得又不讨男人喜欢，脾气不好，工作又差，简直一无是处。”

　　秦修然没说话。

　　顾岚的名字在他手机上一遍又一遍执着震动。”

　　蒋舒微笑看着她的慌乱，慢悠悠喝了口茶，顾岚终于理解了现在局面，坐在原位，冷静下来，开始低着头一句不发，瑟瑟发抖。

　　“我说了，”他冷静开口，“如果他想要我继承财产……”

　　“这不是玩笑。说错一个字，”

　　蒋舒笑着开口，用茶碗盖轻敲了一下太阳穴：“脑袋开花。”

　　蒋舒微微皱眉，顾岚赶紧改口：“夫人，秦夫人你好。电话拿过来，我立刻分。

　　福叔与秦修然平静对视，而桌面上，秦修然的手机，浮现出顾岚两个字。”

　　顾岚咽了咽口水。所以不要让他选择，”蒋舒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端起茶，“你自己主动，给自己一份体面。”

　　“要是我不主动呢？

　　甚至于，有时候连生死的追求，都是一种精神追求。

　　不是的，他如果不够理性，他很早很早，在最初的选择时，就选择蒋舒，那就不会有夏怡，也不会有他秦修然。

　　“这是老爷最新拟定的遗嘱，”福叔走上前来，将遗嘱内容放到秦修然面前，“老爷认为，顾岚不具备成为秦氏继承人妻子的条件，希望您慎重考虑，如果您坚持和顾岚结婚，那财产会全部留给您父亲。

　　这时候，秦修然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福叔带来的律师和一干保镖。这个世界不是围着钱转！我走在一条路上，走是十几年，遇见你突然拐了一个大弯，我不知道这个弯道后面到底是深渊还是繁花一路，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该拐回来。”

　　顾岚听不明白，蒋舒直起身，走回原位。”

　　秦修然安静下去。

　　“请你来呢，也不是为了其他事，”蒋舒笑着看着她，一抬手，大汉们就推来一个桌子，桌子上放着她的手机，蒋舒一抬手，“我就是想请您，和秦修然分个手。”

　　秦修然说不出话，他盯着福叔，好久，才开口：“你们有毛病吧？

　　秦修然一时也意识到自己说这话有那么些不符合自己平日的形象，他多补充了一句：“顾岚和我说的。拥有情感然后为了秦氏放弃，这是您对秦氏的忠诚。”

　　秦修然深吸了一口气。”

　　其实福叔说得对。

　　“是。

　　一直在震动。”

　　听到这话，秦修然有些震惊：“你们好像觉得这是好事？”

　　“所以呢？”

　　顾岚一愣，片刻后，她笑起来：“嗨，我说多大的事儿呢？

　　蒋舒微微一笑，弯下腰，靠近她的面容：“考验。

　　“我记得你是独生女。”

　　顾岚：“……”

　　愿意，想说愿意。

第59章 、大结局

　　“您一直是一个做事非常理性的人，”福叔的声音在他一旁响起来，“老爷也一直认为，您是秦家最合适的继承人，过去您的每一次投资，都会得到最完美的收益。

　　“老爷子和江河打了个赌，在秦家和你之间，秦修然到底会选择什么。催婚的是你们，催生的是你们，现在来玩感情和事业二择一，老爷子以为世界围着他转吗？

　　而若干年后，当秦江成死去，他回头找回蒋舒时，他选择也不是爱情。”顾岚小心翼翼。你要知道，现在秦修然面临着什么。

　　“秦夫人您放心，”顾岚抬起手，做了一个‘包在我身上的动作’，“我保证甩了他。”

　　“您太冷静了，冷静是因为不在意，所以，”福叔神色平静：“老爷很想知道，当您在意一个人时，您会在感情和事业之间，会做怎样的抉择？

　　那是他欲望。”福叔强调，“老爷子是认真的。！”

　　说着说着，秦修然宛如顾岚附体，忍不住大骂：“不要以为有两个臭钱就可以为所欲为！”

　　“你完全没想过自己啊？你来给我一个决定，好不好？

　　他理性，一直很理性，他永远站在欲望这一头，金钱是欲望，权力是欲望，美色是欲望，甚至于对于被迫放手的那一份感情，最终也成了一种欲望。”秦修然看向福叔。

　　片刻后，她拿起手机，手指如飞，按下秦修然号码。

　　“您为什么要回来，老爷一清二楚，秦氏对于您来说，不仅仅是财富和前程，还意味着您对少爷的胜利。

　　有些人一生都不会拥有，有些人拥有后一生无法忘怀。

　　秦江河是不够理性吗？”蒋舒歪了歪头。

　　秦修然清楚知道，对于他来说，顾岚只是一个偶然出现的存在。

　　如果秦江河没有选择蒋舒，如果秦江河的一切都是按照最理性来选择，那他会选择他的母亲，拥有他这样完美的儿子，秦江河的一生……

　　这个念头浮现时，秦修然骤然惊觉。你觉得他会选什么？”

　　“这是考验？”蒋舒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来，“好久不见。

　　如果是爱情，这一生，一个人能有几次独一无二的爱情？

　　这世上有完全的理性吗？

　　他不会拥有秦家的继承资格，他不会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他在当年，处在选择这一刻时，他选择就是所谓理性，财富，金钱。

　　可情绪对于一个人的一生重要吗？”

　　“什么？”秦修然反应过来。

　　“而顾小姐，是老爷见过的，从您出生以来，唯一让您暴躁的人。

　　顾岚脱口而出：“继承秦家。

　　爱情没有成为他的选择。

　　没有的，因为，所谓理性的目标——无论金钱还是地位，都只是人感情的欲望追求。”

　　“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

　　她有那么些可爱，调皮，令人快乐，甚至会让人觉得幸福。”

　　蒋舒回头，看向顾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