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望着她,眼底涌动着波澜。”
苏渺纠结了片刻,终于道:“那你过来吧,我妈妈不在,但傍晚可能会回来,所以要速战速决哦。窗边隔着一个小书桌,桌上摆满了书和文具,那根缠了胶带的毛笔也悬挂在窗边的笔排架上,自然风干。”
苏渺打开房门,见迟鹰就倚在她家门外的走廊边,穿着件宽松的开衫休闲卫衣外套,黑裤勾勒着修长笔直的腿。
他刚刚想吻她。
迟鹰从书包里取出了两台笔记本电脑,递给了苏渺一台:“慢用。
“季骞,我想加你微信。”
迟鹰也只好换了鞋,跟着苏渺进屋,无奈地问:“班长,你家就没有大一点的拖鞋。”
说罢,他作势便要吻她。”
她房间很小,一张一米五的床几乎占据了大部分空间,小小的四方天窗正对远处的嘉陵江。
季骞忍着胸腔里破碎的的疼意,颤抖地摸出了烟,低头点燃了。你还弄我,老子把你脚杆都锯了!”
“我认真的,没有耍你,我喜欢的我就会主动…”
忽然,男人气势汹汹地转过身朝她走来。
季骞:……
除了腿上那一下被踹疼了,倒也没有大碍,她小胳膊小腿的,揍一顿也没不算什么。
苏渺的心都飞了起来,用力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跑去了厨房。
鸭舌帽檐下,他眸光清澈,一脸思无邪的模样——
“嗨!
不仅仅是因为唐突,更重要的是…这样一个仅属于女性的空间氛围里,只有他和她俩人。
苏渺无语地侧开身,请他进了屋。
被打了一顿之后,心里反而没有了刚刚的那种失落的感受,
这时候,看到脚边好像有什么东西,捡起来,是秦思沅的校园卡。
她五脏六腑都快让他颠儿没了,拍着他的背喊道:“骗你的!”
“都是女式的,我家又没有男生。”
“快放我下来!
苏渺不太想去别人家里叨扰,尤其她家里爷爷奶奶都在,还有个二胎的小弟弟。?”
他英俊的脸庞近在咫尺,野蛮中透着几分刚硬。别跟着我了。”
“我都这么大了,他有啥好担心的嘛。
苏渺一抬头,便看到少年脉络分明的颈子,喉结轻微地滚动了一下。
衣裳单薄,脊骨轮廓清晰可见。”
苏渺盯着迟鹰英俊的脸庞看了几秒:“我家又没有怪物,你怕什么。”
C:“很吵,你家有wifi?
他不是一个有勇气的人,从来不是。
逃命似的跑出了房间。
这是迟鹰第一次来苏渺的家。
秦思沅颤声问:“你做啥?
门边的苏渺盯着他挺拔的背影看了会儿。
也是蠢,嘉淇私高的女生,有几个是家世普通的,他居然蠢到敢去招惹。”
秦思沅连忙移开脑袋,奋力挣扎着,胸口起伏,嗓子却像是堵住了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就像一个外来者,与母女俩所组建的温馨小家有着说不上来的违和感。
但很快,他便冷静了下来。”
苏渺:“……”
这都到家门口了!”
渺:“?”
C:“那就行了。
沙发上的浅色系帛毯,还有入门的珠帘以及橱柜上新鲜盛开的百合花…处处都透着女性的气息。你一定可以的!”
不用问,她便明白了迟鹰来她家的真正意图。”
季骞低头解着胸口的假发片儿,心有余悸,嗓音沉闷:“你们女生…整这些花里胡哨的,又不是没头发,戴这玩意儿做什么。
季骞靠墙蹲了下来,嘴角忍不住提了提。
……
数学老师去外省参加学术会议了,周末的数学作业一律要求线上完成提交,嘉淇私高的学生基本人手一台电脑,除了苏渺。
“你当我是什么人!
季骞看着胸口这一片卷毛,大惊失色:“你头发!”
“我喜欢的人都不喜欢我,我好不容易重新鼓起勇气,你这个混蛋!
这姑娘大概从来没遭遇过方才那样的威胁,吓坏了,不会再想见到她了。
迟鹰下意识地护着她的脑袋,捧着后脑勺摁入怀中。”
苏渺尴尬得要命,脸都红透了,扑过去抢夺少年手里的便笺纸:“别念了!”他嘴角勾起威胁的冷笑,“秦思沅,老子不是你们嘉淇的小学鸡,像你这样的女生我以前弄过不知道多少个,看在你哥出手大方的份上放过你…你要自己送上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渺:“我正好要去市图的电子阅览室,一起吗?
秦思沅站在通道口,犹豫了几秒,探头朝里面望了望,心一横,还是跟了进去。”
迟鹰食指和中指捏着便笺纸,轻轻扬手,偏不让她够到。”
渺:“有呀。”
“我带你去医院!
其实迟鹰刚进屋便有些后悔了。”
“厚德载物,天道酬勤,苏渺,加油!
秦思沅也没想到这男人居然这么憨,真信了!”
“我还吃了你。
卡片上的女孩梳着规矩的马尾辫,下颌微抬,对着镜头笑得阳光又骄傲,眼神里带着几分桀骜不驯。
这女孩看着乖巧玲珑,精致得好像每一根头发丝都经过了用心的护理,但脾气…也真的是块泼辣的爆炭。”
“用不着,你不戴也好看。那是假发,是假的!
他回避了这个问题,解开了假发片递还给她——
“我要回去了,你也快回去,不然你哥会担心。?
他的唇只在她白腻的皮肤前停留了片刻,冷冷道:“怕了就快滚!
刚刚的小插曲像没发生过似的,迟鹰伸出长腿、将椅子勾过来坐下,翻出书本开始做题,神情专注。”
季骞转过身避开她,然而那股清甜的果香…却避无可避,引得他的思绪无端地漂浮着。
临走时,迟鹰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C:“班长,我家里停电了。”
他甩开了她。
但这还是季骞第一次…被女生痛扁。”
他喃喃地念着,嘴角展开了笑意,“我们班长…这也太他妈励志了。
她的小皮鞋带了厚跟,力道竟也不小,愣是踹得他半条腿都差点软了。
“你当我是什么样的人。”
苏渺看着迟鹰脚上那双粉白色的小拖鞋,他穿着白袜子的脚至少有一半都可怜兮兮地落在外面,不禁笑了起来,“你也可以选择不穿。”
“好看撒。
他甚至连鞋都没换,转在门口停伫片刻,对她道:“改主意了,去电子阅览室。”
C:“我很擅长速战速决,开门。”
季骞半信半疑地放下她,担忧地掰着她的脑袋仔细检查了一番,确定头皮完好无损,这才放开。
秦思沅吓了一跳,手腕让他攥住,不由分说地拉扯过去,重重地抵在了贴满小广告的墙边。
自尊心在她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秦思沅差点被他逗笑,起了使坏的心思,捂着脑袋故意“哎哟”地叫着——
“好痛哦,头皮都扯下来了。还发什么短信呀!”
C:“数学作业还没写。
她捧着那台黑色的外星人笔记本,心里感动极了。
“迟鹰…”
她莫名心慌。”
“算了,带我去你的房间。”季骞二话不说,直接扛起秦思沅就往阶梯下方跑去。
她换了件灰色的v领针织开衫,准备去市图书馆的电子阅览室上网写作业。”
秦思沅抓起书包将他痛揍了一顿,“我也不是好惹的!
“还给我!
幸而苏渺反应迅速,伸手挡住了自己的唇,迟鹰只碰到了她的手掌心。
“你怎么这么笨啊,谁的头皮这么容易扯下来。”
C:“如果你邀请我的话。”
渺:“你要来我家吗?
迟鹰没理会小姑娘心里的百味陈杂,他注意到书桌上贴着一些写着小楷字的便笺纸条——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苏渺扒拉着他的手臂,不经意倒在了他怀里,俩人一起跌进了松软的大床上。”
“兴许真的会。下一秒,凑过来想吻她。”
“人的天分无法选择,但可以用勤奋去弥补它;人的出身无法选择,但可以用高考去改变它。”
“没关系。
然而,一根烟都还没过半,却见秦思沅又气轰轰地冲了回来,一脚踹在了他的膝盖上。
季骞将校园卡放在衣服上蹭了蹭灰,小心翼翼装进了书包里。”
秦思沅竭力忍住了嘴角上扬的弧度,背着手跳下几步阶梯,凑近了他的脸:“季骞,你觉得我好看啊?”
“这边。
秦思沅眼睛都红了,踉跄着跑出了地下通道。
两人呼吸都有些滞重,尤其是迟鹰,她甚至能清晰听到他每一次呼吸的紊乱和心跳的有力…
苏渺连忙从他身上爬起来,但迟鹰的手却捧住了她的肩胛骨,将她按在他的身上。”
渺:“哦。”
秦思沅一顿暴揍之后,害怕少年回过神来还击,抓起书包拔腿就跑,分分钟便消失在了通道尽头。”
“你都来了。”
“诶?”
季骞不再多说,加快步伐下了阶梯,见秦思沅还跟个狗皮膏药似的跟着他,他顺势走进了一条昏暗的地下通道。
不合适。”
“怕你。
“啊!
少年强烈的气息扑面而来,身体烫得像是刚在热水里滚过似的。
周六下午,许谧邀请苏渺去她家里写作业,说她家有台式和笔记本,可以把笔记本借给她用。”
苏渺不知道迟鹰千回百转的心思,将拖鞋扔他脚边:“少废话,来都来了,快进屋。”
苏渺从鞋柜里取出一双女式凉拖,“市图书馆离这儿远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