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她食量一直被把控很合理,孩子的大小适合,不会给她造成多余负担,小腹鼓起的弧度也不夸张,恰到好处,适应着皮肤的弹性,还是细腻白皙,没有纹路。
她只能用最不愿意也最有效的——
冷落他。”
沈延非唇角敛着,第一次对她不肯让步,攥她手的力道很重:“穗穗,你说过不放我一个人,不算数了?
“反正陪产这件事,”姜时念什么都答应他,唯独这个不行,他固执,她也极其坚定,“我不同意,我不想让你进去看见那些,你就在外面等我,我保证很快,一切顺利,绝对不会出事。
晚上睡前,沈延非照常给她涂润肤油,手脚腰腿仔细按摩完了,最后他骨节匀长的双手覆在她圆润小腹上,手法精准地轻缓抚摸,语速不紧不慢地低声说话。
跟她对峙,他满身弱点,毫无屏障,被她拿捏操控着所有情绪,哪里能占上风。
她艰难地转过身,靠进他颈窝,彼此体温交换,她握着他手指哽咽喟叹:“沈延非,有你在等我,我一生长安,长命百岁。”
他受不了。”
病房里短暂的安静下来,是骤雨前让他窒息的凝固。
医护紧急过来,双方家人都心急火燎地站在病房外,知道里面那个人把姜时念当成全部,不需要更多的声音进去添乱。”
她肯吃,沈延非就在她额角边轻吻,低沉凛冽的嗓音,不厌其烦在她发红的耳廓边夸赞:“宝宝怎么这么好。
她心软绵得发颤,在壁灯温浅光线下入神盯着他低垂的眉眼:“沈学长暗恋穗穗的故事还能讲多久?”
“情况不一样,这件事是特殊例外,”她知道他心思,再心疼也不能松动,要是让他亲眼见到她血腥痛苦的场面,这辈子他都会受煎熬,以后只要想起,就是他酷刑,“不管怎么说,我都态度不变,你不许进去陪我。”
沈延非莞尔:“至少到出生?”
姜时念没觉得多吃饭是哪里好,倒是快受不了他这么勾了。
姜时念做好了准备迎来预产期,结果平白紧张了一天,完全没有动静,等到隔天上午,沈延非想陪她到窗边看看散心,她刚要下床,就一把抓紧他手,脸色煞白地倒了回去。
先撑不住的是沈延非。”
“我怎么信,”他神经紧绷着,太久没有出现过这种露出遍体鳞伤的样子,偏要走极端,“你答应我的都要变卦。
姜时念耳朵里嗡的一下,被他这句话激出泪光。
经验丰富的医生温柔安慰:“是宫缩开始了,放轻松,我们马上准备上无痛,很快就好,稍等护士送您进产房。
他跟她之间,从来都是他俯首称臣,没有胜算。”
他专注看着她,把她碎发别到耳后,不舍地垂眸祈念:“放过我老婆。
姜时念已经听过好多个晚上,他却好像还有数不尽的讲不完。
姜时念冷落他的时候,是预产期前一天的傍晚,到当天晚上,她侧身背对他,攥着枕头边强忍着不出声,他从身后浑身发凉的缠上来,护着小腹严密箍住,不给她挣动空间,沉哑低声:“我不进去,穗穗,别这么对我。”
姜时念酸软透了,面对他这种反应,心里胀得跳疼,但原则问题上,她也拿出不可置喙的决心,他执拗,她就更执拗,实在没办法可想了,眼看着预产期一天天临近,沈董坚持要做的事,医院也不见得能拦住。”
他擦净手指上残存的油润,把姜时念拥入怀,抚她清透的眼底:“等生下来,就算育儿的阿姨再多,也总有需要父母的时候,让孩子熟悉我,要哭闹折腾也多找我。胎教很重要。”
沈延非弯下脊背,吻她辛苦负重的小腹,抬头说:“听不听懂没关系,穗穗懂就够了,我说,是为了让孩子熟悉我声音。
说给穗穗听,也说给肚子里的孩子听。”
姜时念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全心全意,真的没想到不久之后竟然就要对他食言,主要是她事先也没考过过,沈延非会固执地要求陪产。
姜时念度秒如年,一边冷着,一边抓心挠肝地偷瞄他表情,看到一点他被扭碎的目光,都怕自己撑不住态度。”
“我可都录下来了,”姜时念慧黠地眯起眼,拨了拨枕头下藏着的手机,他一字一句讲述的过往,那么多压在旧时光里的细节,她没有一点错过,“等以后孩子能听懂的时候,再放一次。”
他从前把命看得轻,为她豁出一切,什么都肯做,任何都能舍弃,但现在,他也想余生无期,有年年岁岁的时光,跟她红尘白首,永不分割。”
姜时念抬身跟他贴紧,交颈厮磨:“但是你老婆,任何关头都不会再放你一个人。
孩子的预产期在月中,姜时念已经提前休假,月初刚过几天,沈延非就收拾东西,陪她住进病房,避免发生任何措手不及的意外。
私立医院的一切规格都拉到最高,环境服务医疗团队陪护团队无法更好了,姜时念本身的待产条件也不错,胎位和孩子大小都相对轻松,他仍然不能放心。”
姜时念勾住他发冷的指节,靠上去吻他眼睛:“老公,你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