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章 晚餐

第110/160章

她似乎应该让翠微帮忙……

  怕自己手上控制不住力气,跌了这药,她微弯了膝,双手去捧药。被子从寒酥身上滑下去,翠微看见寒酥裹着厚厚纱布的双手

  也看不见伤口什么样子,翠微多看了两眼,然后将带来的衣裳帮寒酥穿好,又伺候她梳洗。不过转瞬又压下去,她道谢:“多谢将军。”封岌道。事有不得已与意外,云帆离得那么远,搭救不及也是没有办法。她刚迈出房门,却见云帆跪在庭院东边。椅子腿划着地面,刺出并不好听的哑嘶声。”

  翠微点头应下,转身去了寒笙的房间。”

  封岌又接过长舟递来的玉带,将其捆于腰间,低头扣系。

  封岌只是去拿床头小几上的药。”封岌道。

  封岌一边拧药瓶的塞子,一边道:“过来坐。

  寒酥这才回过神,有些仓皇地福了福身转身往外走。

  翠微哪里知道?”

  过去坐是去哪里坐?

  寒酥望了一眼自己的手背。

  “多谢将军,那我先去看……”

  “进来。”

  “吱呀”一声开门声,是长舟从屋内将房门拉开。”

  寒酥温柔一笑,道:“没什么大事。”

  她说着作势要起身,翠微赶忙去扶。

  封岌也没叫长舟,自己去外间端了一盆温水进来。”封岌转身往里间去。跪了很久的样子。

  “换了一种药吗?

  寒酥又担心她多思昨天的事情,惹她害怕,暂时也没多问。

  封岌收回目光,拿起纱布将她手上的伤口一圈圈仔细缠绕包裹,指腹时不时擦过她的手背。

  跪在院中的云帆心里咯噔一声,虽知寒酥好意,却希望她不要再求情。

  三指宽的腰带紧紧裹在寒酥不盈一握的腰身,如今挤进封岌的一根长指。只好如实说她还没见到寒酥手上的伤口。

  翠微在一旁问:“他犯了什么事儿?

  寒酥只好迈步进去,长舟立在门边,待她进去,他立刻关了房门退出去。

  “娘子您醒了!寒酥迟疑了一会儿,才慢步朝他走过去,有些别扭地在他的床榻坐了一个边儿。还是这么深?寒酥这么一问,翠微立刻红了眼睛,说:“还好,没有出血太多。

  翠微很快端来早膳,不想挪动寒笙,翠微搬来一张小桌在床上,两姐妹就坐在床榻上吃些清粥。

  封岌收了手起身,拢在寒酥腿侧的压迫感一下子散去,她轻轻舒出一口气,站起身又一次道谢。

  寒酥眸中立刻浮现了失落。翠微,你给我比量比量,有这么深吗?”

  “睡得很好,腿也不疼了,姐姐不要担心我。

  寒酥第一个感觉不是伤口很深、很疼,而是很难看。

  他在寒酥面前坐下,去翻她搭在腿上的手,将她手上的纱布解开。”封岌打断她的话。”本是轻手轻脚的翠微立刻快步朝床榻大步走过去,“听长舟说您和笙笙都受了伤,吓死我了!

  寒酥望进去,见封岌接过长舟递来的外衣正在穿,显然是刚起身。

  “去吧。他站起身,一瘸一拐地快步往外去。腿上还那么疼吗?”云帆茫然抬起头,有些懵怔。

  寒酥眉眼间立刻浮现了欢喜,道:“那一会儿给笙笙……”

  “她伤口深,这药她用不了。她悄悄深吸一口气,在封岌撒药粉前做了些思想准备。”

  寒酥道:“你先去看看笙笙醒了没有,我一会儿再过去。

  寒酥心下一暖,推门进去。不过是谁那么狠心呐!

  收拾妥当,寒酥立刻要去看笙笙。

  她刚走到妹妹房间的门口,就听见寒笙的声音。将军是什么脾气?

  翠微做这些事情算不得多仔细周到,但胜在勤快又上心。

  寒酥款步往前去,立在门外三五步的距离,开口:“将军,昨晚我救妹妹心切,是我要云帆后退下山。

  “姐姐的手伤得重不重?

  寒酥还来不及辨他这一瞥的含意,他已经将目光移开,视线越过寒酥,望向跪在院中的云帆,道:“去给寒笙买几串糖葫芦。

  封岌的视线落在她弯下膝的腰身,那一闪而过的臀线随着她起身又消于素洁的裙下。寒酥的手并未往前伸,封岌觉得距离有些远,也不去拉她的手,而是自己往前挪。军中治下向来说一不二,从不允他人求情,轻者共罚,重者加罚!他微扯,将她的腰带和腰身间扯出一点余地,然后将那个小药瓶塞放进去,光滑的瓶身隔着衣料擦过寒酥的腰身。

  他伸手拿过寒酥双手捧着的小药瓶,又在寒酥疑惑不解的目光里,他去拉寒酥的腰带。

  寒酥压了压情绪,快步朝妹妹的房间走去。他将铜盆放在小几上,又随手拉过窗下的椅子朝床边来。

  寒酥及时看见,这才继续往前去。长舟开了门之后,才转身将臂弯里的外衣递给封岌。

  寒酥显然并不知晓,她还在继续说:“昨夜劳累那么多人陪着我迎着风雪搜寻,已过意不去,恳请将军不要再苛罚。”

  寒笙虽然七岁,可她长得小,瞧上去五六岁似的,又眼盲,天生惹人怜惜。在寒酥并在一起的腿两侧,他的两条大长腿分开,膝盖抵在床边,将寒酥圈在其中。

  寒酥收回神,望过去,看见自己的手心污糟糟一片,有血痂、有药粉干后的黄渍,伤口两侧的皮肤肿翘着。

  寒酥朝封岌的房间走去,她立刻门口,微提高了音量:“将军可醒了?毕竟不是谁都像将军一样英勇神武,百步穿杨。

  可当雪色的药粉真地洒在她的伤口上,寒酥却并没有觉得疼。”封岌道。

  见他去拿药,想到昨天上药的疼,寒酥的指尖轻颤了一下。”封岌道。”

  寒酥扫一眼床头小几,知翠微帮笙笙换过药了,便问翠微:“伤口可还好?”

  寒酥眼睫孱颤,望着封岌的目光里浮了几分意外——他昨天晚上居然注意到了她和妹妹的对话。一走到外面,她望着皑皑雪色,才能喘息般轻舒出一口气。”寒笙执拗地追问翠微。寒笙茫然,什么都不知道。

  也是这个时候,寒酥才反应过来她为什么要让封岌帮她上药?”

  封岌抬眼瞥了她一眼,又是寒酥看不懂的眼神。

  “啊?

  “把药拿走。她不由“咦”了一声,再细瞧,发现这药和昨天那瓶不太一样。”

  封岌抬眼看了寒酥一眼。

  “过来。

  寒酥脸颊微红,她觉得腰间有一点烫,那是封岌手指拉扯间不小心的碰触。寒酥还未走近,她已经笑出了一对小酒窝,甜甜地喊:“姐姐!

  封岌点头算应。

  小心翼翼的推门声,让寒酥转过脸去,望见了翠微。

  她将贴身的小衣和小裤拿进被子里去穿,不知怎么的,眼前忽然浮现昨天夜里在温泉池边,封岌将她湿漉漉的小衣展开烘干的手掌。”

  翠微的话戳到了寒酥心里,她让翠微去端早膳来,然后坐在床边拉着妹妹的手,询问她被掳走的情况,又询问她这几日可遇到什么人。寒酥望了一眼云帆正对的方向,猜到那是封岌的房间。她下意识地蜷起了手指想要去遮。

  长舟恨铁不成钢地咳嗽了一声,云帆才反应过来立刻应下。

  封岌忽略她的小动作,去拿拧干的湿帕子,将她手心伤口周围的血迹和残药小心擦去,然后再去拿药。”

  寒酥的眸光迅速温柔下来,她款步走到床边,温柔声:“笙笙睡得好不好?

  寒笙听觉敏锐,她总是能听出姐姐的脚步声。”她问。寒酥双膝并了又并,以免碰到他……

  “好一些了。

  寒酥不明所以,默默跟着他绕过屏风,见他朝床榻走去,她不由停下脚步。

  穿好了,她安静地躺在床榻上,发了一会儿呆,才伸出自己的手来,捏了捏手指头,明明是掌心有伤,可指头尖也会时不时地疼一下。白瓷的小药瓶塞入时,腰间又是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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