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予眠嗓音沙哑：“你跳啊。”
盛菲菲实在憋不住，噗呲一声笑出来。 ”
两人的道歉奇奇怪怪，她们不像是吵架，倒像是在比赛认错。
大门被堵死，姜予眠跟其他人不得不回退室内寻求安全点。
她丝毫不怀疑，以陆习冲动的性格，听见那人的名字，会发火。
到公寓楼后，姜予眠给盛菲菲打电话，很巧的是，盛菲菲刚好拎着一袋美术工具从电梯口出来，手机嗡嗡作响。我不会就这么放弃的！就在他们以为马上就要逃出去那刻，一道倒塌的铁门交错拦在出口方向，阻断去路。”姜予眠迫不及待问。
陆习顿时懵了，昨天姜予眠控诉他欺骗，今天却反过来跟他道歉？”
女生却哭着说：“我不敢。
她把揉成团的小票扔进垃圾桶，摆摆手，“算了，跟你吵架没意思。
挣扎过程中，姜予眠头部撞到阳台，有片刻晕眩。
姜予眠正要仔细听，公寓楼里一阵巨大的动静惊醒了所有人。”
姜予眠早已弃了电脑，手机也在逃跑时遗落，只剩怀里的笔记本。”陆习摸摸脑袋，“以前我的确做得不够好，以后我会证明给你看。
闹矛盾的时候不能拖，一拖延就会胡思乱想，如果遇到两个倔强的人谁也不肯先低头，就会渐行渐远。”
女生不敢跳，也不肯松手。
通红的火光照亮一片天，察觉危险的人纷纷逃窜，姜予眠迅速抱起电脑，在房门口折回，打开抽屉拿出日记本，抱着两个简单的东西跑到楼梯间。
上午，姜予眠回复了陆习昨天发来的多条信息，并主动要他见面：“你今天有空吗？
那似乎是，陆宴臣跟弟弟陆习曾经的声音。”
盛菲菲犹豫了一下，拇指捏着食指比划：“还差那么一点点。
今年的冬季比往年更加寒冷。
电梯还在运行，却也不能使用。
偏偏姜予眠还认真思考了一下，对她说：“你要因此跟我道歉的话，我接受的。”
“你，你这什么意思？
姜予眠只能拖延：“有些事我还没想好，再过几天，我会告诉你的。
男友最终狠心把人推开：“你不敢跳，我不想跟你一起死。”
盛菲菲动作一顿：“你不会又是因为陆习喜欢你这件事来跟我道歉的吧？”
陆习迅速在大脑中搜寻姜予眠可能喜欢的人选，除了沈清白，没别的。”
姜予眠眼里恢复光彩：“那我们，和好了？
结局只能是不欢而散。
她在楼梯里吸进了烟雾，难受极了，撑着来到窗台边准备跳下时，却被女生死死拽住：“带我一起，求求你。
烟雾越发浓烈，姜予眠的湿毛巾早已起不了作用，她一时间无法挣脱体格大自己许多的女人。
“其实昨晚回来我就没气了。”
姜予眠支支吾吾，悄然红了耳朵：“还，还没上呢。
陆习拍桌站起身，在此宣告：“你也说了，拒绝是你的权利，追求是我的权利，你能喜欢别人，我也能喜欢你。
还有几天就是两人生日，怎么也得挨过陆宴臣最难熬的那天再说。”姜予眠扬声反驳，脱口而出，“是陆宴臣。
好在姜予眠是理智的，她愿意主动踏出那一步，去跟朋友和解。”
“好奇啊，我姐妹有喜欢的人我居然不知道，这合适吗？”
“不，我的意思是，我应该尊重你的喜欢，但是陆习，我说那些拒绝的话也是认真的。
高速路上，驾驶黑色轿车的男人面色冷静，脚下却不要命似的加速，下了高速，他更是不守规则地冲破一道又一道红绿灯路段。
“你喜欢谁？”
“不。”
公寓楼响起一阵轰动，充斥着逃命求救的讯号。”
“关于你跟我表白，我却质疑你用心的事。”盛菲菲拽她胳膊，“你快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吧。”
“嗨，这有什么大不了。”她望着陆习的眼睛，坦白告诉他，“我有喜欢的人了。”
“哪一点？
盛菲菲扔了抱枕，手搓手竖在身前，一副等待的姿态：“你喜欢那个人是谁？
今晚陆宴臣在祠堂，她必定也睡不着，干脆加个班，把那些数据转化成音频导出来。
两人站在走廊对看几秒钟，姜予眠挂断电话，盛菲菲换了只手拎东西，去输密码。”
“有有有，当然有！”盛菲菲更加好奇，“快说，是谁？
姜予眠习惯跟人心平气和的讲道理，可显然，陆习根本不吃这套。
推门后见姜予眠站在门外一动不动，她把东西往旁边一放：“进来吧。”
盛菲菲郑重点头：“比真金还要真。
依靠气垫逃生只能一个一个下，这当中已经有人鼓起勇气往下跳，有人成功获救，有人跳离中心点差点直接摔到地上。
女友跟随男友来到阳台边，害怕到双腿打颤，她一直抓着男友，嘴里念叨着害怕。”
“快跑！
陆习觉得每个人都是独立的，哥哥犯的错不该由弟弟承担，每年享受着生日该有的热闹和祝福。”
“姜予眠。”盛菲菲搂住抱枕，“仔细想想，也没那么难过，当我发现陆习喜欢别人的时候，我居然一滴眼泪也没掉。
见过陆习之后，姜予眠又去找了盛菲菲。
姜予眠急红了眼：“逃生气垫一次只能一人，你要跳快跳啊。
“着火了！”
她那份喜欢，早就埋藏在十七八岁的青春里，跟二十二岁的盛菲菲有什么关系。
两人见面后，姜予眠做的第一件事却是跟他道歉。
*
陆家兄弟俩的生日一晃就到，因为时段特殊，陆家从来不会为他们庆祝。”伤感情。
姜予眠走到窗口去看，只见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就要涌上来。
姜予眠进了屋，盛菲菲也跟从前一样没有特意招呼她，先把工具放进画室，才出来见她。姜予眠用湿毛巾捂住口鼻从安全通道飞速下楼，还遇到两三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年轻学生。
“眠眠。
嘉景公寓附近年轻人较多，发生异动和事故第一时间，照片和文字信息就被人传送到网上。”
“陆……”
姜予眠慢吞吞的，刚说一个字就被打断，“你昨天才说不喜欢陆习的！”那边的人迫不及待答应，兴高采烈地在房间收拾打扮自己，全身镜里照出拿到穿着红色羽绒服的身影，心态年轻的陆习仍是十七八岁的少年模样。”
姜予眠说：“吵架不好。”
这话听起来还算平静，姜予眠却看见他的手紧握成拳，像两块硬邦邦的石头。
“对不起，陆习。”
盛菲菲呆住了，很久之后，她竖起大拇指给姜予眠点了个赞，“你好强，连陆家大哥也敢上。
那个抱着她逐渐降落的人，是陆宴臣。”她否认，并解释，“你觉得我在知道真相后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作为朋友的你，这才是我道歉的原因。”
恍惚间，姜予眠看见冲天的火光，听到熟悉的声音。
一堆情侣拉拉扯扯，女生缩在男友怀里瑟瑟发抖，“要跳下去？”
猝不及防的问题砸姜予眠脸上，这是今天第二个人问她这个问题。
手机打不通，姜予眠联系不上。”
沉重的身体一下子腾空，她被人抱起来，姜予眠睁开眼，有风擦过脸颊，滚烫的、炙热的。”
有些人天生畏惧高楼，会产生一种致命的恐惧。
楼下喧闹声不断，大家都喊着：“跳，快跳啊。
陆习质问：“你们还没在一起，对吧？
令人窒息的烟雾迅速遍布每个角落，烈火无情地吞噬着周遭的，像凶猛的怪兽伸出獠牙和魔爪，彻底打碎夜晚的平静。
姜予眠一边传输，一边尝试文件修复，直到一道稚气童声跟还未变声的清秀少年音交替传入耳中，姜予眠一下子来了精神。
父母，都是疼爱自己孩子的呀。
上一个她暂时不能说，这一个么，有点害羞，“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他活了二十几年，好不容易明白自己有个喜欢的女孩，怎么肯轻易撒手。
甚至有人站在遥远的地方开启直播。
姜予眠在晚上十二点之前给陆宴臣发了最后一条信息，继续坐在电脑前导入数据。”
“不是陆习。”
姜予眠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他打破规矩原则离开祠堂，失了稳重理智，以最快速度冲向火场。”
姜予眠半信半疑：“你真是这么想的？
在等待救援的过程中，最先摧毁的是理智。”
盛菲菲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我想跟你吵啊。
盛菲菲扶额，真是败给她了。”
盛菲菲肯让她进屋，说话却没有以前见面时那种带笑的热乎劲儿，姜予眠猜她还在生气。”
姜予眠被她摇得不能安生，眼神飘了一圈，“其实这个人，你也认识。”
她是真敢想。”
盛菲菲手里揉捏着刚才购物的小票，“那这么说，我也应该向你道歉，我没有顾及到你的为难。”
她不想死，她得活着。
女人惊魂未定，以泪洗面，哆嗦着说：“上面，上面还有一个女生，她晕倒了。”
“我认识啊？反之陆宴臣，永远被束缚在十二岁那年那个冬天。”
当她说出这句话，陆习整个人都僵住，只有浅浅的呼吸声在空气中流动。
“去阳台求救。”
蔓延的火势冲进房间，女人吓得顾不上高楼恐惧，踩着凳子爬上阳台，摔在气垫上。”
姜予眠没懂她的意思，只按照自己的想法说实话：“我没想跟你吵。”
这一面墙壁还没被火势覆盖，高度却不允许他们直接离开。
姜予眠开口：“菲菲，对不起。”
“可能我早就不喜欢他了，只是没遇到更喜欢的人，所以一直坚持着，好像自己很钟情一样。
盛菲菲在景大附近的美院上学，住在另一栋公寓楼，姜予眠曾经去过，还知道密码。
姜予眠很少交友，私交较好的异性寥寥无几，沈清白跟她住在一栋公寓楼，两人一起负责项目，日久生情就是最合理的解释。
之前她把从青山别墅拿到的手机拿去实验室，借用机器帮忙恢复数据，一并传输到电脑上。我不敢。
视频画质受损严重，模糊不清，声音有些中断，姜予眠还是听到了一对中年夫妻的声音。
盛菲菲一副看淡的姿态：“正好，这次托你的福，让我彻底断了念想。
他们这里有人喊哑了嗓子，楼下终于支起逃生气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