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鹰扣下打火机,用火苗燎了一下机械手臂上多余的导线,淡淡道,“她要拿学分,不想被影响,高考以后再说。
之所以动心追她,更多的还是有某种保护欲作祟,她就像他的影子,他有多爱自己,就有多心疼她。”
“这是最后一次了,苏渺,有这个闲工夫,多做几个题,看看你的数学成绩烂成什么样了。”
苏渺竭力抑制着嘴角的上扬,靠在墙边,指尖摩挲着手机屏幕上的那几个字。”
“能习惯,谢谢爷爷关心。
苏渺翅膀太小了,飞不上这波云诡谲、狂风呼啸的天空,他就帮她一把,让她将来能过得更好。”迟鹰嗓音低沉,直接是命令性的口吻了,“快去,我看着你。
某些方面来说,他和苏渺真挺像的。
“这两年身体怎么样?”
“她比你安静多了。
他的第一选择,永远是保护自己。”
迟鹰看着屏幕里的女孩,眼神逐渐幽深,心里居然难受了起来。”
迟鹰的视线清清淡淡地扫了过来,看着屏幕上的女孩:“她很温柔。
“迟迟,贤妻啊这是…这年头,居然还能找到肯做家务的女生?这也太正了吧!
苏渺单手接过:“阿迟。
迟鹰点头,让他放心。”
“喝,你还是这臭脾气,难不成你对象在,你也嫌她吵吵?”
“没事,一点点。”
C:“从今以后,你是我的小鹰。
这姑娘手里好像牵了线…线的另一端,套在了他的爪子上。”
“现在就去。
……
苏渺打扫了房间之后,在沙发边小坐了一会儿,稍事休息,从包里摸出保温杯,去自动饮水机边接了水。
他心里隐隐有些不是滋味。
他的家庭关系比苏渺的家庭更冷淡些,当别的孩子还在父母怀里任性撒娇的年龄里,迟鹰已经学会了乖觉懂事、讨家中最高权威的长辈的喜欢,以得到栽培,获取更优秀的教育资源。”
“那边空气潮湿,不像我们这里干燥,饮食方面还习惯吗?”
“烫到多少?你请的保姆啊?我记得你口味清淡。
他看着监控画面里正用手握吸尘器扫地的女孩,这动作、这姿势,熟练程度十颗星。
没有人庇护他,任何事,都得靠自己。”
“进门第二个橱柜里有医药箱,里面有烫伤药,去擦一点。
迟鹰吃了几块,的确很香。?”
蒋希懿满眼震撼,简直不能相信,迟鹰这种外热内冷的家伙,居然会喜欢上女孩。
飞不高了。”她嗓音闷闷的,“哼,以后我不来了。
她的确漂亮,而且是一眼能戳他心的那种漂亮。
他知道爷爷是对他寄予了希望的,但不多…
迟家优秀的晚辈绝对不在少数,最终能不能脱颖而出,还得看他自己有没有这个出息。”
“像数理这种没有开放式考题的考试,没上满分,都是烂。”
老爷子点了点头,不咸不淡地问了他的功课成绩以及参加竞赛的事情,没说太多,叮嘱他每一步都要好好走,不要行差踏错。
……
第二天,迟鹰去了一趟北央大学,在航天工程系的阶梯教室里见到了母亲——方若然。
蒋希懿脚上踏着拖鞋,光着上身,懒懒散散地一屁股坐在迟鹰的人体工学椅上,瞥见了电脑屏幕:“迟迟,这姑娘谁啊?你都有女朋友了?”
“什么?”
“还不算。
“你一直在监视我呢!
这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是迟鹰的电话。
画面里女孩正踮着脚、给他玄关架子上的绿萝添水。”
“……”
苏渺无话可说。”
“143,很、很烂吗?”
蒋希懿知道迟鹰要捣鼓他的机器人了,不再打扰他,退出了房间。
这姑娘…他把门禁卡给她,是让她来家里玩他的游戏机和健身器材,偏这些碰都不碰,把他家的卫生仔仔细细打扫了一翻。”
“很好,一直坚持运动,除了时常会感冒,没有大问题。”
“先不说这个,手怎么样?”
苏渺只能用耳朵和肩膀夹着手机,翻出了他的医药箱,从里面拿出了一管烫伤药,给自己涂抹了手背的泛红的烫伤处。
见迟鹰不说话了,苏渺便挂了电话,拎着包包冲监控摄像头做了个吐舌头的鬼脸——
“再不来了!”
“啊,你怎么…”
“客厅有监控。
蒋希懿一度觉得像他这样刁钻又冷情的家伙,要打一辈子光棍了。
她吃疼地惊叫了一声,连忙关掉了按钮,不断甩着手,手背烫红了一大片。看看这颜值…”
“我对象。”
出门之后,她手机振动了一下,迟鹰给她发了一条短信:“小鹰,我都知道。
其实一开始,他对这女孩的留心,多少有几分见色起意的意味。”
“……”
苏渺闷闷地说,“你这么爱干净,我怕你回来,家里都落灰了。”
苏渺环顾四周,果然,在开放式厨房左上角的位置看到了一个隐秘的监控摄像头:“你都不告诉我有监控!
渺:“你叫我什么呀。
再有,这年纪…哪个男生没点儿东撞西冲的欲望,他需要一个可以提供想象的女孩。
在感情方面,迟鹰收敛节制,绝对不会放纵感情,更不会对谁付出全然的真心。”
“你房子这么大,小弟怕你寂寞啊,特意来陪陪你呢!
但真正在一起,相互了解、接触这段时间,迟鹰发现,他的心总是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为她煎熬。
老爷子没问来历,倒也愉悦地收下了,晚上便让厨房做了出来、摆上了桌。”
“我等会擦吧。”
“你要是总来我家做卫生,我宁愿你别来了。
她就这么乖觉,做这些…让他心里难受。”
“不需要。
要说多么深刻的感情,真的谈不上。
他看似对人谦和温煦,但实际上心冷意冷,城墙高筑,堡垒重重。
心里,甜丝丝的。
她闷闷地低头看着烫伤的手背,委屈地说:“那以后…我不来就是了嘛。”
“呀喂,你看看我手臂上这鸡皮疙瘩…看看…”
迟鹰一脚将他的人体工学椅踹了出去:“收留了你一天,该滚蛋了。”迟鹰给自己戴上了降噪耳机,“吵。”
第45章 流量
下午,迟鹰将苏渺给他的香肠和腊肉火腿带到了爷爷的宅子里。
本来想接一杯温水,但不知怎么的,按到了开水的按钮,一不小心浇到了手上。
若非十多年的相处,恐怕没人能叩问他的心门。
水台边,她打开凉水对着手背一阵猛冲,总算缓解了刺疼的灼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