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悲催的霸天族

第10/111章

”国公爷道。

  国公爷道:“是啊,你这么着急做什么?菜刀一样砍死,快摁住摁住。

  猪受创,厉声嘶叫挣扎。我是要杀人的!”

  国公爷直起身子,道:“我出征在即,你婆母是个不顶用的,今后这府里,还是要拜托给你。桓熙年少,你们做叔父的,以后要多多帮衬他。”赵桓熙道。现如今,国公爷把那刀盒捧了起来,转身走到他面前,递给他。”三个儿子都道。这一生,你做我赵家的儿媳,终究是委屈了的。我不放心您一个人去。

  鲜血喷溅而出,溅了赵桓熙和知一一脸。

  “维桢,这些年,让你受苦了。”

  三个儿子离开后,国公爷又令人去将殷夫人请来。

  “若是我一早知道赵明坤如此扶不起,当年我绝不会为他求娶你。辽东百姓正在古德思勤的铁蹄弯刀下流血哀吟,难道祖父能龟缩不往吗?

  赵桓旭抬起濡湿的双眸,看着国公爷,摇了摇头。

  国公爷摆摆手,道:“只是防患于未然。

  长几上刀架后有一只刀盒,多年来一直放在那儿,从来没动过。

  赵桓熙握着菜刀绕着猪团团转,颇有些无从下手的感觉。”赵桓旭向国公爷行过礼,看着站在摆刀的长几旁的国公爷。”

  知一知二:“……”

  国公爷用过晚饭,使人将赵桓旭叫到敦义堂。包括你妹妹当初和陆丰的婚事,也是委屈了陆丰。”

  殷夫人含泪告退。

  饭后,他和徐念安说去练武,出了挹芳苑就直奔二门找知一知二。”

  赵明均赵明培心中五味杂陈,俯首:“记住了,爹。

  殷夫人泪水涟涟地上前接过信封,心中有千言万语,只是一时之间不知该从何说起。桓熙和徐氏,委屈了徐氏。”

  赵桓熙犹豫了一下,走进厨房道:“今晚就做了吧,我来杀。”

  次日一早,知一知二按吩咐买了头活猪回来,从公府后门吭哧吭哧地将猪抬到小花园的池塘边上,按住,等赵桓熙。

  殷夫人惊讶地抬眸看向国公爷,在她的印象中,除了当年国公爷去她家做客时唤过她的小名,这么多年,他一直没再唤过她的小名。但你要明白,让我产生这一想法的原因是你比长房子孙有出息,更能守得住赵家,而不是因为你有个为国捐躯的父亲。”

  赵桓熙绕着那鸡转了一圈,问厨娘:“怎么杀?你到底,还是被她们给教坏了。

  那是一把锋刃上遍布缺口的断刀,光是看着这刀,都能想象出它在折断之前都曾经历过什么。”

  赵桓熙颇有些被轻视的感觉,道:“谁对杀猪感兴趣?”国公爷说着,竟起身,向殷夫人作了一揖。

  鸡血从他划开的伤口中喷涌而出的时候,他手一麻,菜刀哐当一声掉在了等着盛鸡血的木盆里。

  “因为你父亲平生所愿,不是继承我的爵位,而是,当我不能再战时,代替我坐镇辽东。”

  让知一知二把血尽倒地的猪抬到大厨房去给下人们午饭加菜,赵桓熙在湖边把脸和菜刀洗干净,然后沉默地坐在了湖边的石头上。知一被血溅了,一惊之下手下力道放松,竟让那猪挣脱开去,撒蹄狂奔。

  赵桓旭眼睫颤抖,看着那刀不语。

  “三爷,您要活猪做什么?

  “祖父,您要上战场?”

  厨娘:“好好……啊?

  “公爹,您找我。”

  知一知二一个摁头一个摁尾,将那挣动不休的大猪牢牢摁在地上,等着赵桓熙动手。

  赵桓熙言简意赅:“杀。

  知一知二摁得膀子都酸了,还不见他动手,知一道:“三爷,您要是对杀猪感兴趣,要不小人去找个杀猪匠来教一教您?

  他稳了稳情绪,道:“你祖母,你母亲怎么想,我不在乎。

  “这是你父亲的刀,从今天开始,由你保管。”殷夫人抹着眼泪道。

  “祖父。

  赵桓熙被浓烈的血腥味一冲,又被这血呼呲啦的画面一激,胃里一阵痉挛翻腾,一扭身扶着湖石就是一顿恶心干呕。你不行。

  它脖颈上被砍了道口子,再这么一跑,那血还不洒得到处都是?

  吃晚饭时厨房上了一盘子皮爽肉滑的三黄鸡,他一块鸡肉都没吃。

  赵桓熙不去看两个小厮,停下来用刀在猪脖子上比划了两下,心中想着须发皆白还要上战场的祖父,咬紧牙关一刀砍下去。”他拿起一只信封,递给殷夫人,道:“这是我的遗书,桓熙的二堂叔祖那里也有一份,内容是一样。

  “拿去吧,战场之上刀剑无眼,我得确保万一我回不来,府中不会因此生乱。若他回来,不能让他动大太太和桓熙,若他动,就开宗祠,记住没有?不否认,因为长房的不成器,我确实有一段时间心中产生过动摇,想着,若是长房实在立不起来,不如将爵位传给你。”

  国公爷又道:“爵位我已决定传给桓熙,皇上也答应了。

  殷夫人慌乱又无措,噙着眼泪道:“公爹,您别这样,折煞儿媳了。我悔就悔在没有把你送到外地的书院去读书,隔绝你祖母和母亲对你的影响。这些,我心里都清楚。

  “桓熙正直上进,念安懂事能干,你前半生不幸,后半生,是有指望的,好好守着儿女过日子,去吧。

  国公爷难得有个笑面,问:“你不放心又能如何?”赵桓熙道。

  知一看他带着刀来,道:“三爷,您还真想杀猪啊,可这也不是杀猪刀啊。我们赵家男儿在辽东与铁勒打了上百年,数代忠骨都埋在沙场了,祖父不怕,你也别怕。

  “你父亲死后,你祖母曾要求我把爵位传给你,我拒绝了,你可知为何?略缓过来些后他指着那猪道:“快、快去擒住它,别吓着人。”

  厨娘道:“太太那边送了鲜鱼来做汤,三奶奶说这鸡留着明天中午做。”赵桓熙将银子递给知一。

  “明日一早,你们就出去给我买一头活猪回来,从后门进,直接运到小花园的池塘边上等着我。”想起当时幼子那矫矫不群意气风发的模样,国公爷还是忍不住心中剧痛气息起伏。”国公爷回到书桌后坐下。

  赵桓熙赶鸭子上架般慢吞吞地将菜刀抵到鸡脖子上,在手开始发抖前努力放空脑子,牙一咬眉一皱,一刀划下去。

  厨娘和婆子都眼巴巴地看着他。”

  厨娘回过神来,有些摸不着头脑,道:“不是,是用刀割脖子,要放血。打仗的事交给祖父,你就留在家中,替祖父好好守住靖国公府。

  赵桓旭听说是他父亲的刀,就一手托住刀盒,一手将盒盖打开,一看之下,心头一缩。三爷,您是金贵人,怎能干杀鸡这等腌臜事?

  书房中静默了片刻,国公爷道:“我将出征,此番,若不能为你父报仇,便是去陪他。还是让婆子来吧,小心鸡血溅脏了袍子。

  他蹙摸到厨房,厨娘婆子们正忙着,偶一回身见他站在门口,忙过去行礼道:“三爷,您怎么来了?”

  赵桓熙道:“我上哪儿找杀猪刀去?”

第147章

  赵桓熙神情郁郁地回到挹芳苑,看到小厨房的烟囱里正在冒烟。”

  赵桓熙去砧板上拿了菜刀,道:“你告诉我如何杀便是了。”他一见国公爷,就愣头愣脑地问道。”

  赵桓熙一眼看到厨房地上扔着一只双脚被捆的大公鸡,他问:“今晚吃鸡?儿媳现在挺好的,不委屈。”

  “父亲,还未成行,何必说这样丧气的话?踩死吗?只有你,为你求娶武定侯家的嫡女贾氏,我不觉得你配她是委屈了她。这一份你保管,以防万一。府中我作主的几桩婚事,你大伯父和大伯母,委屈了你大伯母。至于我死后分家事宜,我早已立好遗嘱。用你父亲一条命来换你一个爵位,那是对他的轻视和玷污,我决不允许。我已奏请皇上让桓熙袭爵。”

  赵桓旭趴伏到地上,哭得声息哽咽,道:“祖父,孙儿错了,孙儿真的,错了。

  这猪肥大,脖子也粗,昨日的鸡根本不能比。”

  “公爹,出征在即,不兴说这些不吉利的话,您一定能凯旋的。”知一问道。是我害了你,对不起你的父亲。须知以后我不在,你若再犯错,无人会替你兜着了。”

  “我……我不放心。你,不要辜负我对你最后的这点信任和期望。明增过两天要回任上,明均明培,此事只能托付你俩。”

  厨娘见他执意要亲自杀鸡,只得过去拎起鸡,打杂的婆子拿来木盆,厨娘将鸡脖子上的鸡毛拔掉一簇,露出鸡皮,对赵桓熙道:“三爷,照这儿割一刀就行了。”国公爷道。”殷夫人到了小书房,向国公爷行礼。”

  “可是……”赵桓熙焦急地看着祖父,却又说不出阻止他上战场的话来。”

  知一知二露出惊诧的表情。”

  国公爷瞠目,“你?”

  赵桓旭跪了下来,无言流泪。

  国公爷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别这副模样,祖父跟你说过,咱们赵家本就是靠战功封爵立祠的,为朝廷为百姓戍守边疆浴血奋战是我们赵家男儿的使命。

  没一会儿,赵桓熙藏着把从小厨房顺来的菜刀过来了。这里烟气大,怕是会熏着您。”

  赵桓熙脑子一热,道:“既然为朝廷为百姓戍守边疆是我们赵家男儿的使命,那祖父,您带我一起去吧。

  在厨娘和婆子不解的目光中他逃也似的离开了厨房。你是个男儿,以后的路要怎么走,你自己心里要有数。”国公爷道。您一定能平安归来,就像以前那样。”国公爷正色道,“打仗非同儿戏,不是谁去都能行的。”

  “祖父,我也练了一年的刀法拳脚了,当个新兵总可以,您带我去吧。

  赵桓熙一回到靖国公府就去敦义堂找国公爷。

  赵桓旭莫名地伸出双手接过。

  “别胡闹,我说不行就不行。”

  赵桓熙看看鸡脖子,又看看那鸡乌黑的小眼珠,不断挣扎蹬动的爪子,一时下不了手。或许将来有一天,你真的也能做到上阵杀敌,但绝不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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