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查查。”季淮骤然站起身,“二十好几都没有过女人,这一个月内突然迅速地要娶我妹,你还觉得这没问题?”季樱耐心地说:“你先不要对三哥抱有偏见,等你试着和他接触,你就会发现他并不是外界说的那么…”
季淮半句话也没听进去。”傅景深缓缓贴近她后颈,呼吸就这么喷薄在她耳后,带来一阵颤栗。”季天泽系着袖扣,满脸冷淡。”
似乎一瞬间,屋内紧绷到极致的氛围便松散了下来。”季樱有些失望,“那二哥还回家吗?
傅景深看见她时,女孩正在理脑后的发髻,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蹙着眉,贝齿轻咬下唇。”
那头倏地就沉默了。你想我在京城混不下去?”陈衷预备浅查一下。
季樱眼睫微动,默不作声地握紧指尖。闻言不耐道:“你查不查?”
眼看着三年未见的父子俩,一见面就剑拔弩张,季琛警告地朝季淮递去一眼:“你少说两句。”
“哈?”
季淮知道陈衷消息灵通,就没他不知道的事儿。”
“是吗?”
看着季樱近在咫尺的脸颊,季淮什么气也没有了,但一想到她就要嫁人,他心都在抽痛得滴血。
傅家包下了整个二层,从早上就开始命人布置现场。
季嘤嘤已经被那个老东西洗脑了。
一时间,他手心出汗,留下一句:“再说吧。这个家,哪里能少的了季樱。查傅景深?他的本意就是把季淮引回家,却没想让事态更加恶化下去。
想起季樱完全一副被洗脑的模样,季淮一字一字咬牙定下结论,“这个——”
“骗婚gay。嘤嘤的婚事也与你无关。”
男人指尖重新来到她发顶往下梳,低念道:“一梳梳到尾。”季淮冷冷道:“查他有没有什么黑历史或者是暧昧对象什么的,越详细越好。”
季樱站在楼梯口,乌黑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此时笑得两只眼睛都弯了起来:“二哥,你终于回家啦!”季樱替季淮剥着葡萄,抬眸问:“你后天晚上来吗?
傅景深轻而慢地拔下簪子,顷刻间,季樱满头乌黑笔直的长发垂于身后,发丝的清香顿时弥漫于整个空气中。”
“二哥。
傅景深手指第三次从她发顶梳到发尾,在他开口的前一秒,季樱抬眸对上男人深邃的双眼,下意识接话。”
季樱:“你会吗?
距离宴席还有一个小时,周围的亲朋各自见客寒暄,似乎没人注意到她这小小的窘境。
季樱拔腿小跑过来,开心得伸手就将季淮抱了个满怀,不满地仰起小脸:“二哥又瘦了。”
季天泽也轻咳一声,收敛所有怒气。上面细细密密的钻石,确实容易卡头发。”
陈衷无奈:“祖宗,我到处给你打听都没打听出来,这傅三爷走哪连只母蚊子都不敢上前,还能骗你不成?”
“谁?不查我立马耍大牌。
他似乎极为认真,从发根梳理到发尾,连柔软的发丝都缱绻地缠绕他手。”
季天泽沉下脸,指向门边,“滚出去。
季淮满面的戾气顿消,表情不自然地变换半晌,才勉强牵出一个笑来,点头应声:“嗯。”
“没问题就更有问题了!”
“嗯。”
陈衷:“……”
天知道,因为脾气臭,季大少爷上了多少个黑热搜,压都压不下来。”
季樱心跳错了拍,纤长眼睫一颤。”
季淮顺手拿过扔在旁边的墨镜戴上,自嘲地笑笑。”
季淮:“……”
他语气带上无法抑制的心酸:“嘤嘤,你真的要嫁给他吗?
“不可能,我不信他一个二十六的男人没点花边新闻!”
傅景深没有否认,突然问她:“听说过新娘出嫁要梳头吗?”
“嗯?”她指了指自己挽发的簪子,无奈道:“这个有点卡头发。
傅景深这个老东西,可太便宜他了。
季樱今日穿了一袭红色的旗袍,乌黑长发挽起,肤白如雪,唇红似脂,中和了平日里的三分清冷,更显眉眼潋滟明丽。”
季樱一侧首:“三哥。”
季淮最后冷笑一声,“这家,不待也罢。
明明只有洗发水是樱花味的,他却一语双关地使坏。”
季天泽不知是被那句话点燃了怒火,厉声道:“季淮,季家不欠你的,不想待就滚!
季樱被按在包厢的沙发上,傅景深站在她身后。一个答案在二人间呼之欲出。
季樱已经忙着招呼着让佣人去洗水果泡茶,拉着父亲和二哥坐下,自己坐在中间:“来来来咱们呐,一起吃吃水果,聊聊天儿。
“我帮你?
“怎么样?
季淮嘲讽地笑了笑:“反正不是找您。”
季琛闭了闭眼,只觉头疼欲裂。”
季淮牙关咬紧葡萄,语气切齿:“来,怎么能不来呢。
“三梳子孙满堂。”
傅景深垂眼,看见女孩乌黑头发上镶嵌的带钻银簪。”
季淮:?”
话毕,他牵着季樱稍稍往后,拉开门,二人掩人耳目地进了一间空包厢。
季樱站在原地,回头看向低首紧抿着唇线的父亲,失落地眨眨眼。她似乎已经熟悉了他的味道。只要一想到季樱要嫁人,就克制不住那股要揍人的欲望。”
陈衷:“没有,什么也没有。”
随即傅景深手指离开她发尾,再到发顶,重复刚刚的动作。”
“傅氏集团董事长,傅景深。”季樱想了想,回答:“听说过的。”
“啊?
“是樱花的香味吗?
没听多久,季淮便起身,“嘤嘤,我晚上还有事,先走一步。”陈衷语气迷惑:“祖宗,你不是和我开玩笑吧?”
傅景深指尖从她簪子上轻抚而过,低声道:“让我拆一次就会了。
季樱的耳根霎时红得发烫。
“你回来做什么。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还真是自愿的。
季樱的心跳莫名快了些,“三哥,你是在给我梳头吗?
-
季淮一上车便直接打电话给了陈衷,薄唇紧抿:“陈哥,帮我查个人。
季淮在季宅坐立难安。”
季樱应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微微有些恼:“三哥!
当天,傅老爷子亲自监督,傅景深的姑姑傅佩也不远万里从沪市赶来监工,连平时神龙不见影的傅远都露了面。
他这么好的妹妹,凭什么便宜了那个老东西!
蓦得间,季琛想到什么,脸上的笑意尽消。”
季淮已经走到门边,闪躲的视线蓦然对上父亲凌厉的眼,又快速移开。
季樱强作镇定地解释:“是洗发水的味道。
“二哥。”便大步出了门。
男人靠得很近,属于他的清冽气息一阵阵萦于鼻畔。!
“二梳白发齐眉。”
季樱轻松地抒口气,“二哥能来就最好了,不然只能等婚礼了。
季淮独自在公寓,从傍晚等到天黑,终于等到陈衷打来的电话。”
-
两天后,京城国际酒店。”
季琛饶有兴致地坐在对面,看着那对被季樱别扭的凑在一起的父子。须臾之间,他又变成了女儿面前的温柔好爸爸。
“阿淮…”季琛正要说话,楼梯方向传来一道清脆又惊喜的女声——
“二哥!”傅景深似乎又俯身凑了上来,低笑一声:“我还以为是樱花的香气。
傅景深上前,微微低首,凑近她细腻如雪的后颈,低语:“卡住了?
“全城都知道嘤嘤的婚事,只有我被蒙在鼓里,你们又何时把我当回事?”傅景深忍笑低应,修长手指慢条斯理地梳理着她的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