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将包顶在头上,往家的方向跑去。”
就这样,程厘跟在他的身侧,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突然在密密织织的细雨中,一个声音传来。
她冰凉手指轻轻握住,温度顺着伞柄,传到她的手指尖。
“那我就先……”程厘听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自然也不能再借伞,就准备告辞回家。”
程厘眨眼,这话怎么听着那么怪。
程厘毫不犹豫道:“当然看见了。
虽然小洋房就在前面,但走回去,只怕身上的短袖也湿透了。
“但我可以送你回去。
“擦干净了,眼神总该好点了吧。”
不知为何,明明他就站在眼前,程厘却觉得他的声音那样悠远而幽长。”
话音刚落,容祈垂眼望过来,两人视线在伞下相撞。
不能当白眼狼。
“你就在我眼前。
一把黑色雨伞出现,雨滴落在伞面上,绽开出一朵朵小水花。
但在紊乱的思绪下,她脑海里也是一片空白。
容祈低垂着黑眸,忽地问:“那你现在看见我了吗?
于是在他轻抬眼尾后,程厘突然意识到自己说的这话,有多大歧义。”
在她疑惑的瞬间,容祈捏着西装袖口,直接擦了擦她眼睑上的水雾。
下一秒,她身体仿佛被一团温暖包裹着,容祈的外套披到了她的身上。”
*
雨声依旧萦绕在周围,程厘在说完之后,两人同时陷入一片沉默。
这个问题问的莫名奇怪。
周围画面如同被刻意放慢,像渲染过的旧电影。
“我叫你,没听见吗?
“程厘。”
程厘顺势接住,伞柄很温热,是他手掌握过后残存的温度。
但在她动了下,感受到身上披着的外套时,赶紧收敛情绪,毕竟这会儿她身上还披着人家的衣服呢。
程厘抬头:“啊?”
或许是因为这盛夏夜雨的温柔,程厘贫乏的感性,突然没来由的爆发。
“走吧。
“程厘。
这理由是充分的、真实的、合理的。
伴随着周围的雨声,仿佛带着轻轻的回响。
“我的意思是,雨下的挺大,我们赶紧各自回自己的家,”程厘给自己找补回来。
完美方案!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这样的氛围,让程厘想要开口说点什么。
容祈黑眸盯着她,没来由的轻嗤:“眼神确实够不好的。”
听到她的解释,容祈又是一声轻哼了声。
她微微歉意道:“不好意思,我没戴眼镜,眼神不太好。!
打住!
她如梦初醒般点头:“对哦,我们赶紧回家吧。
“你要一直站在这里,陪我淋雨?
随着他一步步向她走来。”
随着他淡淡开口,程厘这才被震惊中回过神。”
那你把我叫住干嘛?
突然,两人的距离被陡然拉近,容祈向她靠近。
伞面微抬,露出半张脸的容祈,在这漫天雨幕里,突然出现在她眼前。”
程厘:“?
容祈低头打量了她的神色,悠悠道:“恐怕不行。
程厘知道自己现在很尴尬,但也没办法,只能尽快往家跑。
于是她接着埋头,又要往前跑。
她本来就不是那种长袖善舞,能处理一切窘境的人。
“不好意思,我家呢,”容祈慢条斯理道:“就这一把伞,借给你就没有了。
更是懒得戴隐形眼镜。
要是她只当容祈是普通高中同学,她说这种话,倒没什么。
是为了向一个正在淋雨的人展示,你有一把伞?”
程厘是近视,但她不工作的时候,不习惯戴眼镜。
只是彼此站在伞下,靠的太近,连呼吸都纠缠在一起。”
程厘默默点头。
门口的两盏灯,此刻在雨中,晕开昏黄色光线,勾勒出雨丝斜织的光影。
于是安静下来,不再开口辩驳。
但随后容祈将伞柄递到她手边,低声道:“拿着。
现在他们就一把伞,程厘如果借用这把伞回家的话,容祈岂不是要淋雨回去。
程厘赶紧禁止自己的胡思乱想,因为她很快意识到另外一个问题。
程厘:“……”
在无语成为她的母语之前,容祈已经伸手,接过她手里的雨伞。打住!
程厘下意识往后看,但后面并没有人。”
这样大家都不用淋雨了。?”
在她的话还没说完,男人的声音打断她剩下要说的。
两人并肩走在伞下,路灯倒映在地面的积水上,雨滴落下,光影破碎。”
又是一声,这次她才看向斜前方,那个洋房花园的大门口。
“介意吗?
大雨依旧还未停歇,反而越发滂沱,弥漫着水汽将整个世界笼罩在朦胧之中,路边的汽车飞驰而过,溅起巨大的水花,随后也只能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程厘替自己狡辩:“刚才我只是没戴眼镜,才没看见你。
行。
两人站在这巨大的伞面下,如同一方小天地,与这雨雾彻底隔绝。
这话陡然间,提醒程厘。
程厘,你说话前带上脑子!
直到程厘感觉不到雨滴打在脸上,她整个人已经站在伞下。
于是程厘主动提议说:“要不我先送你回家,然后你再把伞借给我回家。
她微抿了唇,克制住自己往后退的下意识。”容祈拎着袖口,低声问道。
偏偏现在她在容祈心中,是个对他垂涎到不得了的人,他只怕会以为自己是故意说出这种的话吧。
程厘觉得刚才人家喊了两声,她才看见,确实挺理亏。
雨滴打在程厘的身上,原本她就穿了一件真丝衬衫,现在完全被打湿,贴在了身上。
她在心底无语的警告自己。
内衣的边缘,都被打湿的布料映了出来。”
不知为什么,程厘突然觉得容祈的声音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冷。”
容祈的声音在这斜风细雨中,冷不丁响起,惊得程厘抬头看向他。
盛夏的雨又急又猛,盛大的雨幕将天地都覆盖住,街上已经没有行人,唯有路边的灯光孤零零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