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两人捡肉丘时,就分析过。”
少年指腹温热,不适的异样感以他的指腹为中心向外扩散开。你现下不是魔,并不代表以后也不是。
她左手手肘在床上微撑,扭过头去看沈寂之,看他有没有异样,眼睛会不会和魔一样乌漆嘛黑的。”
简欢:“然后我做了个梦,梦见你成了魔,还要喝我血。你自己小心点,有事可以找我,只要你灵石给够,那我肯定会为你两肋插刀的!”
沈寂之:“……你继续。
烛火静悄悄燃烧着,房内涌动着一股难以述说的气息。”简欢想去看他的眼睛,但他却垂着眸,她道,“问你话呢?
“没什么。
但稍稍估计一下,他们在这里差不多待了两个时辰,若在外头,此刻大概是破晓时分。
这样的细带,他在梦里,扯断过很多根。”
沈寂之低着头,沉思片刻,抬头冷静问道:“我要知道你梦境的具体内容。
[收鱼人:如何?”
简欢:“……”
简欢:“行吧,一个灵石就一个灵石。
像夏日暴雨前夕,蜻蜓低飞躁动,天空乌云堆积,空气发沉,不断往下坠,往下坠,让人透不过气来。
她大学室友帮她上药,她没什么感觉。”简欢努力扯被子,但被子另外一边在他那,她扯了扯也扯不动。
简欢把被子抽回去,盖住自己,在里头穿衣服。
简欢的心颤了下。
沈寂之动作也快,一把扯住被子,不让她盖:“你把话说清楚。
但那时,简欢没有太多感觉。
想喝吗,红色的。”
血腥味。”
她耸耸肩:“事情就是这样。
但是眼睛乌黑一定是魔,可魔的眼睛不一定黑。”
沈寂之:“……”
沈寂之看着坐在他身侧,抱着衣裙,只露出两只白皙的手,和背部的简欢,目光落在她的脑袋上:“你伤的真的只有背?”沈寂之忽而道。
可是,现下不能。
简欢也咬死不开口,场面一时僵持。]
简欢仰头看他,沈寂之低眸,两人的视线在空中轻轻一碰,都带着意料之中的了然。
药粉洒入伤口,带来几丝清凉。”
“想喝酒吗?”
女孩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微微闷。”
“什么啊什么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沈寂之把玩着手中的白色绷带,她的伤势轻,不缠绷带也可以。”
沈寂之依言而入,也不废话,径直说正事:“飞旭的玄天镜有动静。”简欢画完最后一笔,忙将符笔放下,接过玄天镜一看。
他望着床上乱糟糟的被褥,深深地,深深地吸了口气。
若在今晚之前,她完全可以不用被子,当面在他面前穿。”
简欢睡不着便爬起来画符,闻言捏着嗓子轻咳了声:“进。”简欢自言自语,扭头往身后看了看,药粉差不多已经吸收好了,她空出一只手,把被子拉起来,就打算穿衣裳,然后走人。”
他看着面前的简欢:“那今晚就这么着吧,我们就坐着。
沈寂之坐在那,听着身后窸窸窣窣的衣裳声,刚刚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燥意又卷土重来。
还好,沈寂之的眼睛不是黑的,还是浅褐色的,刚刚可能确实是角度问题。
少年浅褐色的瞳孔不知为何,在这一刻分外幽深,仿佛藏着惊涛巨浪。
简欢想了想,喊他:“沈寂之。
简欢仰头,看了看头顶的床幔,碎碎念道:“那我今晚赚了八个灵石?”
她心下却松了口气。
剑气被化解,沈寂之打开药瓶。鱼王想杀他们很容易,但背后之人明显把船上的人也当财产,不愿杀害。这个问题,你得问你自己。
肉丘无日夜,始终一片黑暗。
他拿着药瓶的手一顿,药粉不小心洒多了。
对她,不能急。主要是,他不太敢帮她缠。”
“嗯?
沈寂之到底和她性别不同。你看着我回答啊,万一你把我的伤越治越坏怎、么……”
简欢的‘办’字飘散在口腔中,还未发出来,就没了声。
简欢绷紧了背,下意识抱紧身前的衣衫,眼睛眨了一下又一下,乌亮的眼眸盯着枕头上的金丝绣样。”
沈寂之呵呵两声:“你做梦。我就不用还债了。
有人在外敲门:“是我。
简欢能感觉到沈寂之的灵力灌入她的剑伤,灵力像是在烛火上烤过的刀,带着几分热度,在化解剑伤中残留的金丹剑气。
床边已经没了少年的身影,房内空荡荡的,只留她一个人。
只因黑衣少年忽而凑过头来。她的另外一只手抱着衣裙,挡着肚兜。”他说。
不、不会罢?”
沈寂之从芥子囊里取了颗灵石,递给她。
和他抢被子的简欢手一顿,屏住呼吸:“什么?”
“我觉得差不多了。我家那边就有草莓汁,红红的,格外浓稠,很好喝。”她忽而话题一转,“你有没有什么想喝的?”简欢又问,“或是浆果之类的饮子。
她觉得她今晚,做事有些欠妥当。
而且,沈寂之指腹触到的地方,似乎还停留着那抹温热与不适。”
简欢眨眨眼睛,看看这,看看那:“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问。”
沈寂之:“……”
他的眸光下意识挪到简欢挂在脖颈间,系在腰肢上的红色细带。”
简欢:“……”
简欢闭了闭眼,看在他今晚不收她药钱的份上,她不和他计较:“你现下有什么感觉?
沈寂之安静半晌,有些不可思议:“你在怀疑我入魔?”简欢爬起来,想离他近点,再细细看看他的眼睛,但愿黑色只是她看错了,“我就是觉得,你的手法不太对……”
沈寂之把药瓶瓶塞盖好,嗓音发干:“怎么不对?
他深深吸了口气,装作什么异样都没有,语气尽量平静:“怎么?鼻尖隐隐约约,皆是她的气息。
但现下,简欢不敢了。
沈寂之喉结微动,他松开被子,侧过身,背对着她,低头没否认。
凉意让简欢猛然回过神,她想起自己的来意。
一夜无眠。
他一个字都没有回她,感觉要爆炸。
一时之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简欢眨了眨眼睛,软声套话:“你有没有闻到血腥味?
四周寂静,肉丘之内,听不到任何声响。他默念着清心诀,在降火。”
“所以现下在后悔。
从她的角度看,总觉得有些发黑。”
简欢斜睨着他,伸手,五指轻动,意思很明白。
鱼王体内没有风,窗前的纱幔却在剧烈的晃动飞舞,窗外,如松竹挺拔的黑衣少年身形一闪,闪进了隔壁的空房间,很快消失了踪迹。
沈寂之额头起了层薄汗,碎发有些湿。”
她嗓音特意压低,带着蛊惑的意味:“你想喝吗?
黑。”
简欢用舌尖轻抵牙冠,眸中精光微闪,和他讲价:“十个灵石吧。
简欢反常地默不作声,眸中悄悄氤氲着江南的烟雨,微羞。
简欢轻轻晃晃头,让混沌的思绪回笼。
他最擅长的三件套:不说话,不回答,装听不见。
沈寂之闭了闭眸,紧抿着唇,食指和中指往她的背上克制一按,把她按了回去,平静的语气藏着压抑:“不是让我快点吗?
肚兜是她自己特制的,结合古代的肚兜和现代的运动内衣,长度长到肚脐以下,该遮的都遮了,就露个后背,其实没什么。”
“是吗!
简欢接过,轻咳了声:“是这样的,我觉得两年后的你很奇怪啊……”
沈寂之打断:“哪里奇怪?但刚刚沈寂之……
总之,沈寂之怎么都是异性,往后还是要注意一下的。”
简欢不耐烦:“我要知道你哪里奇怪,我还会怀疑你入魔?
背上的剑伤在无声愈合,总觉得有些痒,底下像是埋了几颗种子,种子蓄势待发,鼓着劲想破土而出。
简欢伸手拍了拍自己绯红的双颊,跳下床,趿拉着鞋回了自己的房间。你又不懂。”
简欢往后一仰,斥道:“你做梦。
可现下,总觉得哪里都不对劲。
简欢一边穿衣裳,想起书中剧情,提醒他:“沈寂之,我的梦一般都很准。乱动什么?”
接连两个莫名其妙的问题,让沈寂之意识到不对劲。
感觉。
第74章
沈寂之又变成了小哑聋。
伤口微灼,带来几分疼几分麻。
简欢匆匆穿好衣裳,一把掀开被子,冲他就喊:“喂!船上的鱼可都网住了?
床上,简欢堆着被子坐着。
沈寂之抬手按了按额头,再取出一颗灵石,放在她掌心。梦都是有预兆,我怀疑你入魔也很正常。
她离开后片刻,沈寂之便回来了。
沈寂之坐在床沿,伸手整理衣着遮住一处。
她发髻凌乱,眼眸含着水光,双脸也许是让被窝捂热了,也许是被烛火烧红了,又也许,是一些其他什么原因。”
她伸手:“先给我。”
沈寂之:“?”
简欢盯着他的眼睛看。
时间在这一瞬间变得分外长,所有感觉因此变得细致而清晰。
“一个灵石。
他目光带着打量,一寸寸逡巡着女孩的神情,不动声色:“刚刚药粉洒多了,今晚亏了八个灵石。
这鬼鱼王只是把他们吞到鱼肚,运往目的地。就感觉和药婆婆给我疗伤时不太一样,你真的和药婆婆学会了吗?沈寂之——”
尾音散去,她张了张唇,把‘你怎么不理我’几个字咽了回去。”
“不知道啊。
她忽然转身,沈寂之猝不及防。
简欢收回手,把沈寂之半夜潜入她的房间,变身吸血魔的内容告诉他,末了评价:“你在梦里真不是人啊。
两人扯着被子,谁都不肯松。”
沈寂之声音很冷:“我给你一个灵石,你把前因后果给我说清楚。
他的目光落在女孩的脸上,道:“治坏了不是刚好?
这过程并不陌生,先前药婆婆给她疗伤时,也是这般做的。还不错,没有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