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现在想的是。
这七百多人里,有家有口的还行,他们回到太新县,多半会认真做事。”
盐的重要性不用讲,想把权利收归朝廷,那地方不得不碰。
刺客的事总算平了,纪炀被没吓到,隔壁徐铭吓到了又缓回来。
从八月二十五清除刘家,强行关了黑市之外,跟关外的贸易往来也已经切断两个月之久。”
纪炀笑着安慰:“这事也就过去,那些人的警告咱们也收到。
其实他们反应的已经非常迅速,只是被院子的人牵扯住,这才没能第一时间赶到。
这次的事,明显是更为锐进的新派气势更盛。
众人沉默。
家人是最大的牵绊,这肯定没错。
赵知县看着契约的时候,几乎泪目。
这次的互市自然是朝廷主导,税收名目都要清楚。
纪炀觉得,他身边的防卫已经到夸张的地步,但为了安大家的心,自然还是接受。
关泉峰上原来的人跟之后来的人都在愁眉苦脸。
再说,自己还要感谢他们呢,毕竟不是他们,周围四股匪贼,也不会跑了三个。
早晚都要去碰,不如趁着对方刺杀的机会,前去转一圈。
十月二十。
纪炀被行刺的第三天,今安县就迎来隔壁知县。
太新县现在的治安,估计都要比得上汴京了。
这可是纪炀!
这狗子虽然小,可各个精神头极好。
他到文饶县两年,终于做成一件事啊!
等这些人被拉到乱葬岗,也算完成他们的使命。
是了,他们表现的越怕,那对方就得寸进尺。
那晚他察觉窗户不对劲,就感觉到五姑娘也睁开眼。
再传来东边文饶县收回五千亩空地的事,也不足以为奇了。”
相信今安县梁王的人,应该能把握住这次机会。
纪炀自然把目光放到最后的山贼身上。
今安县本地百姓见了,也是争相来看。
眼看着一边处理盐矿的事,一边改造牧场。
怎么选都行。
可灌江城还是安静的过分了。
再说,不下山也能活,顶多是少做些拦路抢劫的买卖,龟缩在山上就行。”
说着,推门进来的韩潇哭丧着脸。
纪炀到的时候,徐铭其实还有些胆战心惊,他到底没经历过这种事。
让知县大人威望更盛。
好好活着,但去哪都有监视。
即将迎来寒冷冬季,正是关外急需物资的时候。
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那场面,想想就不得了。”
“或者说,我们能放弃盐矿?
手上也有无辜亡魂。
现在太新县的治安这样好,不能引来不安定的人。
可要过太好的日子,那是没有的。
那个为了给百姓要土地,所以被刺杀的纪炀!
更不能接受这样的后果。
现在那三家没了,还分到不少田地,谁不想回家?
想要卖到凉西州,还要打通这里的官道。
提到这件事,山贼们面如土色,其中贼老大唠叨道:“怎么会这样,为什么那人是今安县知县,为什么啊。
那日被刺杀的场景历历在目,现在想想手还在抖。
连种地,带抢劫,算是勉强自给自足。
可如今灌江府太乱,人家肯定不稀罕跟他们做买卖。
纪炀起身,伸伸懒腰道:“谋于前才,可不惑于后啊。
刺杀的事过了之后,他一直这个表情,这会见纪炀没事人一样,叹气道:“我们都快慌死了,你还趁机出去一趟。
纪炀也觉得狗子们不错,点头:“记得给猎户银钱,他们养出来的好狗也不容易。
而他们一部分人祖上就在山上,只做打劫的买卖自然不行,这山上自然还有开辟的田地。
他下意识抓住五姑娘手腕,两人同时装睡。
不过还是这个纪炀知县厉害,他竟然一剑削掉对方的耳朵!
此时的关泉峰上,山贼们其实也在讨论。
别说了!
以后的日子明显不好过。
但也只是一点点。
刺杀都能干得出来,那林家梁王肯定不会罢休。
见到纪炀来,如同见到主心骨。
纪炀听着玉县丞送过来的消息,笑道:“百姓们虽然不知详情,但也算猜出七八分。
让他们种果树。
所以赶在年前,肯定会开一次互市。
还能卖到哪。
如果一直不跟他们交易,只怕年前还会有场兵祸。
他们这地方一共七百多人,放在山下,已经是打点的镇子。
家里父母娘亲妻儿喊,任谁都会心动。
最近两年,只有关外最是合适。
等纪炀离开,徐铭精神也都全部恢复,雄赳赳气昂昂直接去往盐矿找“麻烦”。
如今来看,确实如此。
没看凌县尉,卫蓝,甚至江云中,如今只要得闲,一定会练练手头功夫,明显还在因为那天晚上的事自责。
也好让周围知县百姓知道,他纪炀以前不怕,现在依旧不怕,还是跟他一起反抗为好。
纪炀确实没打算放过他们。
想回太新县的,则服两年的劳役,可以分四年完成,四年里抽出一半的时间,帮官府种牧草,会给一定报酬,但报酬肯定不会比正常雇佣的人多。
玉县丞却道:“下次您可不能这样冒险了。
特别是在百姓当中,已经成了灌江府为民做事的好官代表。”
他顶着还会被刺杀的风险,依旧去今安县逛一趟的事,对方也收到了。
他们虽然没读过书,但也看过话本啊。
主力的十几弟兄姐妹里,谁手上没有血腥。
有些事退一步海阔天空。”
“他怎么不说啊。
要不是关泉峰的山贼在那时间太长,他们估计也会跑。
但纪炀也从这件事里,察觉出背后之人的疯狂。
否则上次怎么会问韩家人要猪,用猪赎人?
正因为如此,面对太新县纪知县的招安,他们并不敢去。
官府还能派人到山上找他们?
但他们这些手下还是担忧啊。
这些人也在愁,到底当过山贼,如果回家了,知县再反悔,把他们抓起来,那又怎么办?
这种底子不干净的,根本不敢下山。
但凡有人种田的地方,那都会随时跟卫捕头传递消息,有什么生面孔,有什么奇怪的动静,他们听的比谁都快。
从今安县回太新县,纪炀的名声在刺杀中更加响亮。
再说,他身边还有五姑娘。”
虽说去一趟今安县十分值得。
他们知县也被刺杀了,听说同样因为这件事。
要么通过卖到凉西州,要么卖到关外。
灌江城那边也没想到,纪炀非但不怕,反而带着徐铭继续去试探盐矿。
愿意下山,就在山下开荒种田,不愿意下山,便去开荒种树。
他们派出来的刺客也都是死士,五六天过去一个字也不吐露,身上没一点证明身份的东西,明显抱了必死的决心。
所以纪炀的打算是。
不管山下的人再怎么说,他们都不相信知县真的会放过他们。”
说了他们也不敢放,还不敢留。
这种你来我往,同样是新旧两派势力在拉扯。
纪炀一瞧,竟然是他那个时空被称为中华细犬的品种,极好的猎犬品种,也是哮天犬的原型。
而林家那边也为这件事奔走,明显要帮纪炀牵制住灌江城,让他更有时间做自己的事。
这个月过了二十天,已经有了那么多事。
回太新县的服劳役,这个还好理解。
只要能保护知县大人的安全,他会把能做的都做了!
估计又憋着什么坏。
但这种事不能退。
但关泉峰的人依旧很愁。
灌江城的人肯定还有后手,那他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你们不是在山上吗,干脆种果树好了,把打家劫舍的营生换成种树,来发展经济。
总之三条路。
带着文饶县百姓一起改造牧场!
事情已经传到汴京,就跟纪炀对徐铭说的一样。
开始改造牧场!
谁让现在太新县的巡逻堪称恐怖,十步一岗也就算了。
在关泉山下开荒种田,也能想象。
不是这样的话,为什么要刺杀他?”
有狗子们在,自然又是天然防卫。”
“肯定。
别人喊也就罢了。
他知道会有危险,可危险真的来了,这种感觉又不同。
一次不成功,也不会来第二次,让他尽管放心。
种果树又是什么东西?
而且这里面有些人家里已经在喊,说山下日子好过了,让他们别当山贼。
外部的事情要处理,内部的问题也要解决啊。
只有狠狠还击,才会让这些人收敛。
要说这些年,他们打家劫舍的事没少看,虽说专门烧杀抢夺的匪贼比起来,好了那么一点点。
要么被官府分而划之,随后一一清算。
纪炀点头,笑道:“我也不会拿自己生命做赌,这次是料定没事,所以才去今安县走一趟。
“就算我不挑衅,他们能放过我们?
卫蓝道:“知县大人,这是附近猎户给的,极好的犬,咱们养着用来看衙门吧?
自古以来,招安就两个下场。
种了果树,卖给谁?
为了五姑娘的安危,这些守卫也必须有。
先不说他们对这山上有多熟悉,再说,居高临下打官兵,这并非难事。
但有些却是真正杀人如麻的贼匪,就算情况好点的,也习惯山贼的自由日子,来太新县,这会破坏这里的治安。
这事让百姓自然对两个知县抱有好感。”卫蓝已经拿自己的月俸给过了!”
毕竟归根到底,还是动了权贵的利益。
纪炀这会出门的时候,还看到卫蓝抱了几个小狗过来。
有人问这话的时候,纪炀微不可查看看关外。
这次的事,算是让整个灌江府都知道这些人的胆大妄为。
得到那人不防备的时候,一手拿剑,一手拿匕首,这才躲过一劫。
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狗窝。
毕竟还有部分人,是为了躲避三家苛待,所以才逃到山上。
这次刺杀,也只是正式开始打擂台的号角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