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真的不喜欢万珂了吗?”
段融幽幽说完,重新把烟咬进嘴里,下巴朝她扬了扬:“解释下,表侄女。
“很多人都在说。
段融没有解释,掏出烟盒抖出一根烟,咬在嘴里拿火机点燃。”
“我不该一个人?两人的椅子相碰,距离缩短,而他的手握住了她白皙的后颈,把她往前拉。”
“我刚才跟他打电话,问我表侄女最近过得怎么样,他说你很好,让我不用操心。
他把火机啪地一声扔在桌上,银色的火机往前滑。但她吃不下了,端起桌上的一杯水喝。】
她发的是张俊安老家那里的方言, 意思是肚子好饿。”
沈半夏便把手伸过去,被他握进掌心,收紧。
“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做了,”她说:“那我现在问你一个问题,你能回答我吗?”沈半夏问。
“原来是这样,”他把烟拿了出来,在烟灰缸里摁灭:“那你现在给他打电话,跟他说我已经知道你们分手了,不会给他穿小鞋,让他不用担心。沈半夏担心自己拒绝这个提议的话会露馅,索性把电话拿出来。
段融看着她:“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她了?”
她挂了电话。”
所以她什么都没说,电话拨出去以后立刻按了免提。”
张俊安是个很有眼色的人,很快顺着她的话说:“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沈半夏觉得这人挺够意思的,演戏还演全套,装得跟真的被甩了一样。
沈半夏听不明白。”
他接电话的速度太快,让沈半夏都没反应过来,好像他是在专门盯着手机等电话一样。】
很快又发:【你别误会,我只是怕以后你再有需要跟我对口风的地方不能及时联系上我。”
“……分干净了。
面前有块草莓蛋糕,看起来很可口。”他问。
“沈半夏,你记住,”他直直地看着她,呼吸很近,身上佛手柑的气息让人迷乱:“这个世界上,谁的话都不可信。
“你不信我的,倒信那些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传出来的小道消息。
“你听谁说我喜欢万珂?”
说这些时她仔细去看段融脸上的表情,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些能暴露他情绪的影子。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脚上的皮鞋碰到了她白色的平底板鞋。”他吐了口烟,胳膊往后搭在椅背上,夹着烟的手垂着:“你既然问我,那我也来问问你。她得以在这样的时间里看他挺拔高大的背影,看他白皙泛着冷色的后颈,看他薄薄的耳垂。”
“那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他说。
好像她不同意的话,他下一秒就能慢慢悠悠地叹口气,跟她说:“小朋友,你要演到什么时候,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
沈半夏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跟张俊安通气了。”
段融抄起双臂,往椅背里闲闲一靠,一条腿往前伸。”
第22章 真心话
游轮上人很多, 大部分都是段融近几年认识的一些纨绔子弟。
她并不想欠人人情。
沈半夏并没有出去玩, 窝在房间里听网课做笔记。
两人的额头几乎快要碰着。”
段融这人心思深沉,腹黑冷厉,说一句能藏十句,平常人根本猜不到他在想什么。”她怕张俊安会说不该说的,迅速回过神道:“那个,我们俩分手的事段融已经知道了,我也跟他说了,是我甩了你,不是你甩我的,你不用怕他会对你有意见。
沈半夏没有动,疑惑看他。】
沈半夏觉得这个理由还算充分,把自己的私人微信号给了他。
“那边有朋友,”他说:“给个面子?”
“你问。
如果是抢段融这种资本家的钱还好,抢张俊安的钱她于心不忍。
“其实我也听过一些消息,”她决定在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点问出来,并没有特意选过,只是突然想问了:“你有一个很喜欢的女朋友,名字叫万珂,跟她是不得已才分开的。你跟张俊安分干净了?”
“我刚在听网课。”
沈半夏突然就松口气,但又担心他是不是在嘴硬。
段融无声笑了下,笑得有些薄凉。
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梁瑞涵已经不见人了,只有段融在等她。
视线正盯在他身上时,他突然半转过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朝她伸过来,是要牵她的意思。”
“跟我过来。”
他往前走,沈半夏在后面跟。
“你不是美女?
沈半夏心脏颤动,看了他一眼,很快低下头,把脚往后收了收,拉开跟他脚的距离。”
“半夏,”张俊安叫住她,问了一句失恋后的人常规会问的题:“就算分手了,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沈半夏回了一条:【没有, 您说】
张俊安:【你不用对我这么客气】
张俊安:【我是想问,我能加一下你的私人号吗?”她直截了当地问了出来。
如果他说喜欢,这对她无疑是个致命的打击。
她删删减减, 最后打出“不好意思,误发了”这几个字。他用这只手点烟的时候她的心就在狂跳,如今他用这只手牵她,她更是口干舌燥,心里越来越痒。
她想确认一下张俊安到底是不是“Z”, 知道张俊安是闽南人, 去网上搜索了一下那边的方言,登上工作号给Z发了条消息:【腹肚枵】
发完以后等了有五秒钟, Z先生给她回了个:【?
手机响了一声,张俊安给她发来了消息:【半夏,不打扰你吧?
张俊安姓张, 而偶尔跟她在工作号上聊天的那位先生是“Z”, Z先生说他是天晟集团公关部的员工。”
“你身边要是没有美女,就好像缺了点儿什么似的。
“你要是不介意可以按免提,”段融说:“表叔好好听听你是怎么跟前男友说的。
“你是不是记不住我说过的话?不知道这位Z先生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过了几秒,他的话又落下来:“除了我。上次Z先生拜托给她的事她根本什么都没有办到,如果她就这么心安理得地收下两万块酬金, 跟抢有什么区别。”
“嗯。】
张俊安这人算是挺知趣的,知道他和沈半夏之间算不上朋友,所以从没有在私下里打扰过她, 今天还是第一次找她闲聊。但他依旧泰然自若,连看着她时幽深的目光都没有变过。”他说。这些纨绔子弟来的时候人均带了两三个胸大腿长的美女,到了晚上聚在一起开了轰趴,音乐声调笑声快把一片大海装满。
“可以啊,无所谓。】
她猜不准这人是不是在刚才的两分钟里上网查了度娘,还是没办法确认他的身份。
然后重新回到自己平凡的生活里去。
只响一声的时候,张俊安把电话接了起来:“喂,半夏。张俊安现在的生活虽然算得上优渥, 人也有头有脸, 在天晟这样的巨头企业里混到了高层的位置,可他毕竟是苦出身, 老家的父母都需要他赡养。
这个时候意识到一件事。”
段融不动声色地坐在椅子里,后背靠着,嘴里咬着烟,烟丝袅袅升起,烟雾后是他一张俊朗得极不真实的脸。
这几天她发现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一直是这样,段融在前面走,她在后面跟。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的椅子里坐下:“怎么就你一个人?
她偷偷垂眼看了看,不管看多少次,都觉得他的手长得实在太好看,骨节分明,修长细瘦,手背上有明显的青筋。
“是我。”
“很多人都在说的事就一定是真的?”
段融朝她倾身,一只手伸过去,抓住她身下的椅子,毫不费力地往前扯。
段融就只是看着她,目光晦涩难懂,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还没点发送,Z的第二条信息出现在聊天窗里:【饿了?
所有信息都跟张俊安对得上。
“是因为我长得不讨厌,所以你才愿意跟我结婚的吗?但是段融这个人天生带了股极强的压迫感,嘴角挂着的一抹笑根本不像是笑,而像是在威胁。”
问这句话的时候她很紧张,问出来以后更紧张,空白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于她来说都是煎熬。”
沈半夏想拒绝这个提议。”
“听完了?
“你真的打算放弃她了吗?
触到他手心的那一刻,她身上过电般麻了一下,心口好像被人拿针扎出一个小口子,有甜甜的蜜源源不绝往里灌。段融出现在她门前:“怎么不去吃饭?
门上响了两声,她过去开门。飞速地想了想说:“他可能是怕你觉得他对我不认真,担心你给他穿小鞋,所以还没想好怎么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