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车子重新发动,主驾驶上的喻小姐双手紧握方向盘,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前方,而副驾驶上的贺先生则是手撑脸侧头看向窗外,车厢内陷入反常的安静。
-
自从岳景被贺明涔送到检察院后,他的态度简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转变。”
喻幼知怔住,而后心口猛地一紧。
刚刚的感动瞬间烟消云散。
车子停在路边,车外景况车水马龙,而车内只有丝丝入耳的接吻声。”
对这种连自己的身体都不上心的病人,就算医生的技术再高超也没用。
气瞬间就消了,但男人的尊严不能丢,绝对不能让这人知道他吃这套,否则以后在她这里就更没有地位了。
他生气得实在有些太明显,喻幼知赶紧拉住他的胳膊。”
然而贺明涔却一脸理所当然地说:“这段时间你接送我上下班。
喻幼知用一双明亮的杏眸望着他,那表情简直真诚到不行。
“这段时间我接送你!
平时挺任性的小少爷对待工作还是挺拎得清的,没强留她陪着自己。”
本来还有一大段说辞的医生突然就哑火了。”
喻幼知一口答应。
他的左手暂时抬不起来,不过右手还能用,抽了两张纸巾给她擦脸。
车子开到警局,喻幼知准备把车还给他,却被他拦下了。”
望着她小心至极的动作,生怕自己不小心弄痛了他。
到了医院检查,医生给贺明涔的手拍了个片,幸好当时岳景手里拿的是合成木材,重量没那么重,也没那么结实,皮外肿起看着有些可怕,但没伤到里面,所以并无大碍。
有时候成年人最简单的快乐或许就在于,当一个人在幼稚的时候,另一个人能毫无保留地陪着他一块儿幼稚。
“少爷,别生气了好不好?
他半天没反应,她又冲他眨了眨眼。
至此反贪局的任务顺利完成,剩下的那就是公诉科的事儿了。
“这位小姐是你同事?”
说完,医生看了眼旁边穿着制服的年轻女人。”
谁知她这一假笑,贺明涔脸色更差了。会不方便吧。”
喻幼知又二话不说地亲了。
贺明涔很轻地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态度骄矜道:“下刀子还是算了,你无所谓,我怕我的车被刮坏。”
喻幼知赶紧说:“没有不愿意,我就是觉得我开车过来要时间,怕你等得不耐烦。”
哄幼稚园小孩儿的招数,但喻幼知二话不说就照做了。”
“……”
原来在这儿算计她呢,什么把车给她开,敢情就是把她当司机使唤。”医生看片子的时候顺便问了句。”
贺明涔垂眼,先嗯了声,然后又低声说:“不是这里。
“……那就更应该照顾好自己,警察同志都照顾不好自己,又怎么保护好我们广大群众?”
然后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
“这段时间不要吃生辣辛冷的东西,伤口最好不要沾水,洗澡用水的时候注意点,”医生边写字边嘱咐道,“我给你开点内服化瘀血的药,记得按时吃。”
喻幼知有那么一瞬间的感动,不太好意思地问:“车子给我开了,那你上下班怎么办?”
“难怪,”医生叹了口气,“虽说是永久性的肌腱损伤,但也不是不能恢复,我看你平时根本就没好好休养。
很快地,执法人员上门在岳景姐弟俩的住所找到了遗漏的贿赂现金。”
贺明涔狐疑地看着她,很明显不相信。
他也没有因为受伤的缘故就直接回家躺着,而是让喻幼知先送他回警局。
还有她心疼至极的眼神。”
两个人看着很登对,只可惜这位警察同志没穿警察制服,不然都是蓝色制服,情侣装似的,一定更养眼。
“原来是内部消化,”医生打趣地笑了下,转而对喻幼知说,“小姐,我刚刚说的话麻烦你替你男朋友记好了,这段时间多看着他,毕竟你男朋友看着就不像那种会老实听医生话的人。
本来眼泪已经没了,然而喻幼知低眼一看,看到他打着绷带的左手,居然已经抬不起来了,鼻子一酸,眼泪又出来了。
贺明涔心底一软,孩子般的抿了抿唇,用成年男人那低沉的语气任性地要求道:“那你给吹一下,说句痛痛都飞走了,就不痛了。”
喻幼知假惺惺地笑了笑:“愿意,能给贺警官当司机是我的荣幸。
从医院出来后,喻幼知因为刚刚急着带贺明涔来医院检查,连招呼都没跟领导打一声就直接翘了班,这会儿还得赶回检察院。
“……怎么样?
但还有种情况,那就是示好和撒娇。”
喻幼知龇了龇牙:“知道了。
医生又问:“你干什么工作的?
贺明涔:“……”
他叹了口气,哄道:“真没事,你们医务室的医生刚刚不都说没事么?
他抿了抿唇,冷冷道:“不愿意就算了,车子你用吧,我也不用你接送上下班了。平时用手多吗?”她说,“别说刮风下雨,就是天上下刀子我都来。”
一本正经地冷幽默,贺明涔噗地一声被她逗笑了。
关心则乱,刚刚光顾着心疼小少爷,也就没在意做这种事从成年人的角度看来到底幼不幼稚,羞不羞耻。
喻幼知嗔了他一眼,用指尖小心再小心地碰了碰他的左手。”
“怎么可能没事啊,我看着都痛,”喻幼知抽抽巴巴地说,“你不但是钢铁侠,你还是忍者神龟吗?
贺明涔:“嗯。”
他忽地低声反问:“有什么不耐烦的,这七八年的时间我不也等过来了么?
贺明涔得寸进尺:“还有点痛,你再亲一下。
“我手这段时间估计开不了车,这车先给你开吧,”贺明涔说,“有车你上下班也能方便点。
不但把自己对父亲所了解的事无巨细地告诉了检察官们,还主动提供线索。
看出她不太情愿的样子,贺明涔瞬间不爽地皱起眉:“怎么,不愿意?
“……肯定很痛。”
毕竟车子才是男人的宝贝,女朋友算什么。
可在看到他嘴角微勾、那带着点小满足的笑容时,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此刻她也觉得无所谓了。”
贺明涔答:“女朋友。
第72章
做完这些之后的喻幼知才觉得尴尬。
负责这起案件的都有些惊讶怎么这小鬼的态度转变得这么快,只有喻幼知知道,因为要是岳景依旧不肯配合,贺明涔就得告他袭警了。”
喻幼知还没问那是哪里,他将右手握上她的后脖子,把她拽过来亲。
贺明涔浅浅地挣了两下,语气冷飕飕的:“放手。”
“……”
贺明涔很不喜欢别人叫他少爷,一般会这么叫他的人,对他不是恭维就是调侃。
喻幼知这才大大地舒了口气。不痛了吧?”
贺明涔:“警察。
“你左手是之前就受过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