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打完了粮食, 交了地租后储存起来, 她就能去仙山。”
车盈盈向来都是理智的,到了这个份儿上,她也没肯全然相信魏沐说的话。
“娘,我回来了。
瞪着眼睛道:“这等、这等重要的东西,娘帮你保存!你收了那魏沐的礼物?
前段时间还忌惮着她的魏沐, 现在带着人截住她之后,狗胆包天地对她动手动脚。”
那妇女也是动了怒,两个人面红脖子粗地对视了半晌。
他们只是凡人,凡人朝生暮死,如何能攀得上仙山?”
“我什么都会,不怕苦累,到时候肯定能比做活给家里带来的更多。
她说:“他给了我这个,告诉我,等我准备好了,就会来接我上仙山!
屋子里发出桌椅响声,很快有个扎着一对儿小辫子的小姑娘跑出来,手中拿着一块点心,送到车盈盈面前,道:“姐姐给你吃!)
以凡人之身肖想求仙问道, 确实看上去像是痴人说梦。
魏沐原地滚了好几圈才被他带来的家丁扶起来,起来之后也是彻底怒了。婚期已经定好了,就下月初,我着人抬你进家门。
对着跑走的车盈盈背影道:“你跑……我看你敢跑!
而是她那酒鬼丈夫撑不起来家,她又体弱多病,还有个不值钱的小丫头片子拖累着。
只要她想要做的事情,就没有什么做不好的。”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的婚事你自己做主?”
车盈盈把一切都计划得特别好,她从小便是个有主意的。
“娘,你看,”少女满脸都是热切,是激动。”
“你想跟他们走,可是他们理你吗?
车盈盈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正是夏末时节,只要再等上个一月左右, 地里的庄稼就能收了。”
“你现在就算是想要反悔,砸锅卖铁也还不清了,哈哈哈哈哈!”
“你今年已经十七了。”
“都会好起来的!
车盈盈并没有和魏沐带来压着她的人较劲儿,她现在已经震惊得傻了,脑中嗡嗡作响,根本回不过神来。”
“而且我都说了,我不嫁,我的婚事要自己做主!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质问自己的母亲。”
车盈盈半晌道,“娘,前些日子村子里面驱邪的一个小仙君,就是那个北松山掌门之子。”
车盈盈跑回了家,她质问自己的娘亲,她娘亲一看事情瞒不住了,开始哭天哭地道:“你这个没良心的,我从小把你拉扯大,现在你要去成什么仙人不管我们了!
“你怎么能收他的礼物,我都说了很多遍了,我不可能嫁给他!
更没看到她娘亲眼中的决绝,以及她小妹听了姐姐要走,要上仙山之后,眼中的恐惧。你要是走,你不如直接把我们都杀了吧!
根本不知应该怎么去对待一个喜欢的人,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带着施舍和胁迫。跑了我就弄死你全家!
她只是冷冷看着魏沐,魏沐摸她脸的手都因为她的眼神有些发僵。
包括那镇长儿子在内,他们都觉得车盈盈在痴人说梦。
是我跟你爹将你耽误了。”
车盈盈气得不怎么白皙的面颊都能看出面红耳赤,她道:“那魏二公子风流成性,干什么什么不行,吃什么什么不剩,我跟他成婚,日子能过好了?”
“你……”
妇女压下心底深深恐慌,颤巍巍问自己的女儿,“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少女一脸的天真勇莽,一双秋水样的眸子,看着自己亲娘,想要求得一个认同。”
车盈盈抱着自己亲娘,喜形于色道:“娘亲你放心,我肯定能出息,就算是上了北松山修行不成,我知道那北松山还有饭堂,我总能做饭的!
但是妇女看着车盈盈手中捧着的玉佩,莹润清透,一看便是价值不菲,压下想要斥责自己女儿的话。”
“他说过,我的心思纯净,那梦魇兽还是在我梦境之中抓的,娘你忘了吗?”
“你妹妹还那么小,你父亲根本干不了活。”
“还有,他还给了我这个!
魏沐是真的喜欢车盈盈,也是真的害怕她。”
车盈盈的声音甚至是冷静的,她的悲痛都在跑回家的一路上消耗完了。
她天生不擅长悲痛,无论遇见什么事情,第一反应,都是去寻求解决方式。
魏沐还怕她不相信,一个劲儿在说:“我爹不同意我娶你做妻,但是妾就没关系了,我爹给了你爹的银钱被你爹转手就输到了赌坊里面。
若是她这大女儿真的斩断尘缘求仙问道去了,他们一家就死定了。”
“你清醒一点吧盈盈,你是家中长女,你还有妹妹,娘身体不好,你爹……”
“你爹不顾家,难道你也要不顾了?”
他也是如车盈盈一样年岁的少年人,从小作为“上等人”长大,从来都是想要什么便有什么。”
车盈盈简直热泪盈眶,她一把抱住自己娘亲道:“我同那仙君说了,等秋日收了地,存好了过冬粮食,我这段时间再勤做活,攒下一些银钱,我再走。
但是妇女早已经饱经风霜,早已经心如枯骨,她发现那仙君真的给自己女儿留下了东西,第一反应不是窃喜女儿真的能够上仙山,登大道。”
车盈盈把贴身放着的一块玉佩掏出来,把上面包裹的好几层布打开,展示给炕上的妇女看。”
“所以你就伙同我那个烂赌的爹,把我卖给了人家做妾?
今年地里收成显然不错, 他们一家还少了一个人吃粮食,肯定能过一个非常富足的冬天。”
“娘!
因此他虎着脸非要来拉车盈盈,结果被车盈盈灵巧地飞起一脚,踹在了蝈蝈一样的肚子上。
只不过车盈盈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亲娘不光是不赞同自己的异想天开, 甚至会想尽办法斩断她生出的翅膀,阻止她向着更高、更好的地方飞。
车盈盈每天努力做活, 什么苦累的活儿都干, 是为了攒下过冬的钱,好在她最开始离开家中去仙山的时候, 能够让家中不至于过得艰难。”
魏沐说着,要来拉车盈盈的手,没有了魏沐带来的家丁禁锢着车盈盈,车盈盈后退一步,没让他拉到。
可是谁又能否认,那些仙山上高不可攀的仙君和仙子们,他们最开始, 他们出生之时,何尝不是一个凡人?”
车盈盈将箩筐放下,在院子里的水井旁边打了水,撩在脸上解热。
他想到之前她又是牛粪又是毒蛇的招待自己,底气不怎么足的把手缩回来。”
车盈盈低头看了一眼,之后面色一变,立刻起身进屋,有些疾言厉色质问道:“娘!
她颤着手接过玉佩,然后包起来,慌张塞到怀中。
他胖得滚圆的两只手搅了搅,对车盈盈道:“虽然我娶你做妾,但是我一定会对你好,只要你乖乖跟着爷,给我生个一儿半女,我想办法给你扶正!”
魏沐摸着车盈盈的脸蛋,笑得像个吃到了天鹅肉的癞蛤蟆。
第63章 番外if线(她不认。”
“且有山上仙君威慑着,父亲也不敢再喝酒闹事,家里会好起来的。
只不过, 就在此刻,车盈盈所有的幻想和期待,都被狠狠打碎。
卖给了她最厌恶的,那个横行十里八乡的镇长二儿子。
但是她天生便不是什么逆来顺受的坯子,一身反骨从脚底一直长到后脑勺。”
“娘,等我上了仙山,我做了北松山修士,我便能像那些修士一样飞天遁地,家中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但此时此刻,他眼底的真诚和期待毫不作伪。
“我有灵根的!
可是她在为了未来玩命努力的时候, 知道了一切的她的父亲、她的妹妹、她的亲娘、为了将她留在凡尘, 不惜将她给卖了。”
屋子里炕上坐着一个正缝补的妇女,模样不年轻了,也很糙,抬眼望过来,只有一双眸子,看上去还明净着。”
炕上的妇女手上动作停了,侧头皱眉苦大仇深地看向车盈盈,开口道:“那你想嫁给谁?
但是她没看到她娘亲捧着那玉佩的手多用力,又抖成了什么样子。
魏沐面色一变,他横行霸道惯了,短暂地服软并不能让他就此温良恭俭让。你以为你能赚两个贴补家里的钱,翅膀就硬得能飞了?
妇女突然哭道:“我知道你鬼迷心窍,被之前来镇子里的那些修士迷了眼睛!
嘴里不干不净地道:“你爹娘已经答应把你许给我做妾了, 你少跟爷装什么三贞九烈。”
“那些神仙般的人儿,是求问大道长生的,怎么是我们这种蝼蚁一样的小村民能攀附的!”
妇女道:“镇长家中条件那么好,你过门之后,不会吃苦。
他甚至道:“你爹输的那些钱,我可以再给你一份,帮你安置家里。”
妇女含泪一番质问,让车盈盈沉默了。
把下人打发远一点,竟然破天荒同车盈盈说起了软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