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芃芃被濯璎夫人那双漂亮而温柔的眼睛望着,哪里还说得出拒绝的话。”
大公主:“……”
好像有点生气,又好像不太能气得起来。”
一听这声音,大公主的神色就瞬间冷了下来。
不过很重要这一点,倒是千真万确。
她有点呆愣愣地看向濯璎夫人,平日里那些花言巧语,此刻反而说不出口。
有魔族大公主的吩咐,无人敢阻拦他们的马车。
芃芃眨眨眼,虔诚地对濯璎夫人道:
“我觉得最不周的地方,就是没有将我的位置安排到夫人您的身边挨着您坐!
“我叫慕容翠花。”
濯璎夫人:?
芃芃见过这样的表情,从前在公仪府的时候,每次公仪琅做坏事被公仪夫人抓住教训,就会露出这种表情。”
芃芃理直气壮:“垂涎漂亮的美人有什么不对!
身着暗红色长袍的女子美若浓桃艳李,秀目黛眉淡淡描画,漂亮得不可方物。”
芃芃低头一看,袖子上的那条口子果然消失无踪。
——两位魔族公主的亲生母亲,西荒魔尊的第十二位夫人濯璎。
月无咎等人对此毫不意外,神色没有丝毫波澜。
带着一队魔兵魔将而来的,是一个看上去十八九岁的少年。
像个行走的小鞭炮。哪有五岁半的小孩子能那么嚣张?
“你要是不相信的话,我可以给你现场舞一遍太清都剑法。
大公主看向芃芃身后的四人,九炁就算了,她之前见过,这三个人又是怎么回事?
“……今日本君生辰,宫里摆了那么大的阵势,希夷,你们怎么还迟迟不来给我捧场呢?”
大公主当场拍桌:“你适可而止啊,让你上桌就已经很给你面子了,还敢给我娘亲提意见,你大胆!只要您不介意,我把她们当成我的女儿看待都可以!”
九炁虽然不知道为何芃芃的思维如此跳跃,直接将他的话理解到了另一个极端,但他迟疑几秒后还是点点头。
“希夷和扶珠身为魔族公主,但从小到大因为这个身份吃了许多苦,也没什么正经朋友,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小花你可以不把她们当做公主,只当做一个普通人看待,你愿意吗?
大公主从三人身上收回视线,对芃芃道:
“既然你们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就废话不多说,直接开一局……”
话还没说完,就听内殿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很快,引路的侍者将他们带到了魔族两位公主所住的宫阙前。
二公主眨眨眼,露出微微讶异的神情。
若真是有什么不轨之心,就地诛杀了就是。
“那你就坐到我旁边来吧。
一行人被直接引入了华丽巍峨的魔宫之中。
殿内的所有侍从护卫和一时间如临大敌,纷纷露出十二万分的警戒,仿佛即将面对的是什么可怕的洪水猛兽。”
濯璎夫人此刻还不知道自己将面对什么,她望向昂着头巴巴望着自己的小姑娘,想起了自家女儿小时候的模样,心中一软:
“当然可以——希夷,你坐下,在客人面前拍桌子像什么样?
她不理会大公主的抗议,嗓音婉转温柔对芃芃等人道:
“你们自修真界一路风尘仆仆而来,若不嫌弃,先进来休息片刻吧。
忍无可忍的月无咎上前准备将口无遮拦的芃芃无情捂嘴拖走。
魔宫内张灯结彩,侍女脚步匆匆,仿佛有什么喜事,月无咎多看了两眼,有些在意,但并没有多问。”
芃芃直勾勾看着他:“也就是说,我非常重要,能帮上大家的忙,对吧?
“娘亲,我让他们来就是陪我和扶珠打打杀杀的啊,喝什么茶啊。”
众人抬头看向站在台阶上的女子。
“客人来了,也不请进来稍作歇息喝杯茶,就要拉着人家打打杀杀,希夷,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
月无咎低头,默不作声地饮了一杯茶,脑海中浮现出修真界中有关于魔尊与其夫人的种种传言。”
芃芃听了这话十分羞愧。
刚走到她旁边,月无咎便听到了什么动静,回过头朝着殿门的方向凝眸看去。
第一反应当然是质疑,直到芃芃拿出了荒彦的王者法器,又报菜名似的将太清都的内幕情报说了一遍。”
濯璎夫人笑眼弯弯,美得令人目眩神晕。”
芃芃摇摇手指头:
“别人是嚣张,我可不是,我那是王霸之气!
马车越过西荒魔域的崇山峻岭,带着他们来到了魔族名为大夜弥天的都城。
帮忙还是添乱,这个或许要视情况而定。
濯璎夫人噗嗤一声,掩唇轻笑。”
九炁认真思考了几秒,道:
“虽然你偶尔会做出一些出乎意料的举动,但吾认为,还没有到捅娄子的地步,反而因为你的出乎意料之举,偶尔会带来一些奇妙的转机。
而此刻,这位魔尊的现任夫人端坐在上首,淡笑道:
“这些茶点都是我亲手所制,也不知是否合诸位的胃口,希夷和扶珠还是第一次带朋友来家里玩,若有招待不周之处,尽可以告诉我。什么都可以说吗?垂涎什么!”
……这什么破名?
大公主更是瞠目结舌,不敢相信她一个五岁的小姑娘竟然敢公然对她娘亲说出此等调戏之语。让人不敢小瞧。”
濯璎夫人:……?
不过她还是不能理解:“……跟我一起玩王者的人真的是你吗?
这可是在西荒魔域的地盘,就这几个人又能翻起多大的风浪?
“师尊师兄和师姐都担心我捅娄子,你也觉得我会捅娄子吗?
不过,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
芃芃嘴边还沾着点心渣,乖乖挪了过去。
就冲这个语气,应该就是她没错了。”
大公主听到这个声音顿时脸色都不一样了。
濯璎夫人问:“你叫什么名字?
芃芃方才介绍的时候说,他们是她的师兄师姐,因为不放心她一个人过来才跟来的。
二公主也用新奇的目光打量芃芃。
说是第十二位夫人,并非是她前头还有十一个活着的夫人。
濯璎夫人一边穿针引线,一边道:
“修士在外斗法,身上的法衣若有破损,受伤的风险就更大,此为碧华蚕丝,缝过可恢复如初,不留痕迹——你看,这样便不怕受伤了。
西荒魔域无仁义礼法,只信奉强者为尊。
濯璎夫人素手芊芊,指了指芃芃袖口处的一条口子。”
从公主与那女子的只言片语中,不难猜出她的身份。
由于大公主并不想知道太清都哪个弟子爱逛青楼,哪个弟子长痔疮这种狗屁倒灶的八卦,她不得不打断了芃芃,并表示自己信她是太清都的弟子。这桌上的点心只能缓解我肚子上的馋,怎么能缓解我心中对您美貌的垂涎呢!”
说完,她从芥子袋中取出了一个小针线盒。
她当然不是不相信芃芃,她只是觉得芃芃一本正经说话的样子像个小大人,非常可爱。
这身衣服是姬殊不知道从太清都的哪个倒霉小孩儿身上扒拉下来的,芃芃并没有注意到这口子。人不好色还叫人吗!”
说完,侍女便上前抬走芃芃的食案。”
大公主被气得一梗,试图隔空用眼神将芃芃杀死。”大公主踩着桌子就想跳过来揍人,“你再说一遍!
“过来些。你就算杀了我,我也还是会在棺材里喊——你娘亲真棒!
而是西荒魔尊前面娶的十一个夫人死后,再娶入魔宫的第十二个。
少年一身金光闪闪的华丽装束,生怕别人看不出他有钱有权,地位超凡。
虽然这个小妹妹个子比她矮半个头,可是气势看上去却和他姐姐差不多。
她都不好意思告诉这位漂亮的夫人,她昨天只教了她大女儿如何用她小女儿当锤子抡人,实在是当不起这句谢谢。”
二公主抿唇笑着摇了摇头。
她随手抹了抹脸上的点心渣,拍着胸脯保证:
“当然愿意!
小少年见芃芃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面露疑色。
磕磕巴巴想了半天,也只想到一句干巴巴的谢谢。
“我这两个女儿,一个爱打打杀杀,一个像个小木头,昨日难得见她们像个普通小姑娘一样开心,我就知道,她们是交了和魔族不太一样的朋友,说谢谢的应该是我。”
月无咎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芃芃抢过话头:
“真的吗?
“这次我们能够如此顺利的潜入魔族,也多亏了你,与魔族公主交好这种事,换做别人来做没那么容易办到。
“你怎么……”
大公主和二公主见了芃芃,听了她的自我介绍之后都露出了意料之中的惊愕神色。
太清都的天水碧门服穿在他身上,令他褪去了那副雍容华贵的老成持重,更像一个普通的十岁小少年,端坐在马车一角,如空山新雨后一根笔挺的竹。”
芃芃咬了一口点心。
芃芃见二公主,盯着她不说话,还以为她是不相信自己。
“你……你说什么呢!
在大公主略带薄怒的视线中,她美美地蹭到了濯璎夫人身边。
身为最强者的魔尊自然更可以无法无天,动辄便杀人取乐,属下可以杀,夫人也可以杀。
……算了。”
……行吧。
其他人多少都表露出几分震惊神色,唯有濯璎夫人微微笑道:
“那我就叫你小花好了。”
小姑娘眉飞色舞,神采奕奕的模样明亮耀眼,一旁的九炁微笑看着,并没有反驳。”
这一番话又夸到了芃芃的心坎上,她顿时得意地哼哼了两声:
“我就知道,这修真界要是没了我,那可不得分分钟就毁灭了吗!
“不必客气。
比起惊讶,她更多的是惊喜,原来不是大哥哥,而是和她差不多大的小妹妹啊。
最惨的一任夫人就因为诞下了一个生来有残缺的孩子,魔尊大怒,当夜便将母子二人一并杀之,挫骨扬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