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还有合适的借口来整他们。
当了许久冤大头的裴家主大喜!”纪炀语气虽不严厉,但明显带了斥责,“那浮桥建时,裴地也有出力。”
?
可此处是衙门。
鲍家主不用讲,他是不请自来。
从黑市卖出去的,怎么会在官方账目上有记?”
“方才鲍家主也说了,三县合一,很多事都要做主。
包括方才纪炀只是说知道三家有矛盾,具体什么矛盾,半个字都没提。
六七年的时间,一年十万两,也就六七十万两银子,这能回来几万两都算不错的。
众人看向纪炀。
可裴家几千私兵相比,大军压境,谁人不慌。你的人一去,哪家能得安生?
不仅吴指挥使这样想,刘家鲍家更这么认为。
面对的人,是朝廷派下来的知县。
面子不要的吗?”
“卖了?
鲍家被冷遇,新知县的优待,吴指挥使安抚,裴小侄儿忠心为他,再有刘家吃瘪,裴家主杀红了的眼终于回归片刻平和。
账本被甩在桌子上,裴家主直接道:“虽说咱们三家之前不怎么来往,但也算井水不犯河水。
他精明大半生,难道在这上面要失了阵脚?
没办法,实在太滑稽了。
毕竟他们确实坑银子了,这银子还不是个小数目。?
可黑市的事能说吗?
当然能。”
玉县丞适时递上刘地的账册,怎么翻都找不到啊。
爽啊!
但有些账,必须要算!
如今那钱到不了自己手,也别想安安生生放他们口袋!哪次敌寇过来骚扰,我没去帮忙?
吴指挥使头一次开口:“敢问知县大人,你召我们过来,所为何事?
谁都保不了他们。”
“百姓吃了?
就连裴家主也目瞪口呆,他刚刚还在占便宜,怎么这会?
在太新县任何地方都能说,这甚至不是秘密。”
“三地都有咱们知县的职田,今日凑事,一起定下。”
“刘家主,这是为何?
刘家鲍家在他眼皮子底下干活?
刘家主这边也一样。怎么处理!
看你年纪轻轻,演技怎么那样熟练?
塞外的牛肉!”
“承平国律法,私毁交通可是重罪!
纪炀只听两人吵,还在认真喝茶。这事让裴县令监督如何?
什么叫揣着明白装糊涂。”
修桥?
吴指挥使也抬头,他忽然想到,纪炀派人过去找他们的时候,只讲请他们过来说事,并未讲什么理由。
那说什么?
在裴县令的示意下,裴家主终于明白,此事不好在衙门分辨的。
那他们两家损失更多。
鲍家,刘家,耍着玩他?
纪炀笑:“定夺不好说,只是有个疑问。
众人反应过来,眼神全都是一言难尽。
连他的脑子都想到,自己方才还提到塞外的牛肉?
不错,自己这侄儿出息了,既算明白了账,还给他出谋划策,不比什么狗屁军师好!
而且把黑市买卖事情降级成私毁浮桥,罪名轻了不知多少倍。
裴家主都看出来的事,刘家主也看了出来。”
你那是去帮忙吗?不会吧,三家大部分的粮食都运过去,刘地两万多百姓吃得完?
收不好那是要打起来的。”
鲍家不愧是最上道的。”
“此事,自然要跟裴家道歉,跟百姓道歉才是。你们呢?你们联合我家内鬼,来坑我的钱,坑我的粮?
面子呢?
纪炀笑眯眯道:“是了,只有官田这一件事要忙,否则本官定然要看护修石桥的,这也是大事。”
“最近四处查看,发现三个地方合一个县,却被河水挡着,鲍地到裴地的浮桥还好,怎么刘地到裴地的浮桥给毁了?
知县借着浮桥的事,在给他讨公道?
如今明面的关市已经关闭一二十年!那送来的账册上怎么没看到数额?
可出钱出力,再被裴家监督,心口老血就要吐出。”
“怎么?
这会肿着半张脸来说,只能招来更大的笑声。”
“刘家的,你说说怎么回事,可对得起百姓,对得起来往行人?
但如果不是顶着被裴家主打成猪头的半张脸来说,效果可能更好。
眼看裴家主狂喜,已然想好怎么整治这两家。!
他听到了!
但不答应?
可这个态度让裴家主还算满意,钱的事慢慢再讨要。
鲍家主适时道:“要不然还是请知县大人定夺,如今三县合一县,知县大人才是主事。
那就是好事,就是网开一面。”
等会,方才纪炀说,他年后要忙官田,所以把这事交给裴家。
要数起来,几家都有烂账,以前默契不提,顺便坑最蠢的。
吴指挥使也觉得,不过修个桥,只怕安抚不了裴家主。
“六年的账目,竟然一笔也没有。
还是两处桥?”
所谓底下人贪财,肯定是推出来的替死鬼,所谓赔偿家产,肯定也不够数额,估计相差甚远。
纪炀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知县大人年后要忙的,可不就是官田的事。
别说刘家主了,就连生气的裴家主也闭嘴。
纪炀继续道:“但开年之后,我这边事情只怕极多,想着官田开耕要耗费不少精力。
但裴县令监督!?”
裴家主哪懂什么私毁交通之类的话,自然是裴县令低声给的主意。
而是话中圈套?
不过他不提那什么卖粮的事,不问三个地的粮食是吃了还是卖了。
这话自然不能讲。
吴指挥使不吭声,只见这场面他如何收场。”
不让我忙官田,我可要管修桥了。
不答应知县拉着吴指挥使不管,真让裴家打过去?
他领着众人说笑聊天,本就是想让最后来的刘家无所适从,没想到这俩一个缺门牙,一个肿半张脸,更是让他们手足无措。
所以这会裴家主看向裴县令眼神愈发欣赏。
等纪炀放下杯子,抬抬手:“算了,今日过来,也不是说这事的。
没等裴家主再说,刘家主就对纪炀拱手道:“听闻知县大人在商议建石桥的事,如今浮桥被我手底下人无意中毁了,为表歉意,刘家愿意跟鲍家一样,把桥给修好。”
还能为何!
今日不给个合适的处理方法,谁也按不住裴家主。
他今日算是见到了。
一时间,众人冷汗津津。
再精明的人遇到这种情况,也会紧张片刻。!如今刘家也同意出全资来修,那裴家作为苦主,不必出这个钱,你看如何?
他们既答应了裴家监督他们修桥,又答应了知县忙官田?
再想到鲍家做过的事,他哪有不懂,立刻对裴家主拱手道歉,道个歉而已,这有什么。
不是说这事?
众人笑够之后,裴家主已经坐下来,美美吃口茶,刘家老狗,你也有今天。说!
刘家主几乎要咬碎牙,但门牙空落落的,让他心里也不安稳。”
等会。
不是裴家跟刘家要打起来,所以你来调停?
纪炀笑着对旁边吴指挥使道:“我说的矛盾,就是修桥的事啊。
可如今?
纪炀也没想到,刘家万般手段还没施展,竟然有这么一遭。”
“实在不行,您亲自处置那些贪钱的人,把他们家产全都没收,如何?”
旁的裴家主没听到。
只是这事,跟他又有什么天大好处?还不整死他们。”
纪炀笑着点点头,反而对裴家主道:“鲍家之前说,他家愿意出全资,在鲍地跟裴地之间修座石桥。
怎么会有塞外东西流通?!”
“由裴县令领着,让左右两边的刘家,鲍家,务必把石桥修好,最好能撑个百年千年的,不枉费最近的辛苦。
刘家主努力让自己说话不太漏风:“裴家主,那事我们也是不知晓的,都是底下人贪财,今日回去,必然将家里那些人处置了,您看怎么样?
两人在裴家主狂喜中点头,玉县丞笑道:“既然点头了,那把官田的契约也签了吧。
裴县令又低声说了几句,裴家主立刻拍桌子:“对啊!那是咱们两家一起建的,你给毁了!”
吴指挥使难得有些真正火气,这会都不骂人了。
新知县还明显向着他,裴家主自然高兴。
竟然不是借口?
而且看着这两家出血,他哪有不同意的。
他们裴地可是有官道,直接通向灌江城的!
刘家主也一时失神,
换了别的时候,他必然不会犯这种错。
务必要让他们出钱出力,把石桥修得宽宽的。
鲍家主跟刘家主对视一眼,忍到修桥结束,这件事也算了了,其实还算划算。
这事闹出来,那就是走私货物,私通敌国的大罪!
他家侄儿监督,不就是他监督?”
众人看过去,纪炀揣着明白装糊涂:“唯独好奇,既然鲍家从裴地送粮到刘地,那这些粮食哪去了?
再傻的人都知道修桥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