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九炁刚要开口就被芃芃打断。

　　长成这个模样，你说他叫皇甫铁牛，这合理吗？

　　“你们二人真是一个宗门的吗？”

　　月无咎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

　　魔尊定定看了他一会儿，却极轻蔑地嗤笑出声：

　　“就当仙尊修为绝世，凌虚界无人能出其右，但到了仙尊这种境界，不该与那些一根筋的毛头小子一样，只知以杀止杀吧？

　　她看着一旁斯斯文文放下筷子的九炁道：

　　“你也要再添一碗吗？

　　大约是之前听到芃芃说自己中午没吃饭肚子饿了，所以等芃芃到偏殿时，濯璎夫人便已经准备好了一桌丰盛菜肴。”

　　大公主和二公主也惊呆了。”

　　大公主看着仪态优雅的九炁，又看了看狼吞虎咽、脸上还有饭粒的芃芃，只觉得人和人的差距为何能这么大。”

　　魔尊大约并不知道，他苦苦寻找的堕仙血脉本人就站在他面前。

　　即便不像一家人，也像是一个村的。

　　虽然皇甫铁牛这个名字有些过于接地气，不过一想到芃芃给自己起的慕容翠花，九炁也不是不能接受。

　　大公主看怪物似的看着芃芃，不敢相信这是一个五岁小孩子会有的饭量。

　　“慢点吃，不必着急，若是饭菜不够，我再添几个菜。”

　　别说大公主，连一旁的二公主都震撼了。

　　姬殊和宿怀玉自然也是听着万古剑皇的故事长大的，但此刻突然和自家师尊联系起来，两人的反应都不是惊喜，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幻灭。

　　他看向月无咎：

　　“我方才与那孩子所说的合作，皆建立在与仙尊的合作之上，与仙尊的合作，又有一个条件——”

　　“燕归鸿，非杀不可。

　　“怎么了？”

　　芃芃半张脸都快埋进了饭碗里，闻言只是用一双大大的眼睛望着濯璎夫人。”

　　姬殊皱眉打断：“有话便说，绕什么弯子？

　　魔尊并不知道这些黑历史，在他眼中的月无咎，多少还是个有逼格的强者的。

　　此刻外面正乱成一团，大公主便带他们去了一旁的偏殿，濯璎夫人也在偏殿。

　　“我为何一定要知道？

　　姬殊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又问：

　　“所以说，魔族真正的合作对象是燕归鸿，你收罗五行之物，也是为了献给燕归鸿？

　　芃芃在九炁的耳边窃窃私语：

　　“现在师尊还没和他们谈妥呢，我们得小心行事，不能用真名。

　　“果然，若是能死在万古剑皇的手中，倒也不算辱没了魔尊之名，不过——你就真的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说你杀了我，会正合燕归鸿的意吗？”

　　九炁摇摇头：“不必了，多谢夫人招待。

　　在芃芃这个龙王横空出世前，修真界小朋友们的统一偶像就是这位有着极其中二的称号，和宛如开挂的人生的传说级人物。”

　　芃芃忽然没头没脑地道：

　　“濯璎夫人你要不要嫁给我呀？

　　……用芃芃的话来说，就是塌房了。

　　“之前我便说了，即便燕归鸿是昆仑墟掌门，修真界立于顶端的强者，你以为我就杀不了他吗？

　　濯璎夫人也心领神会，不过她并没有追问，随意岔开了话题。你与太清都在谋划什么，此事与燕归鸿又有什么关系？

　　“好吃！”

　　“太清都算什么东西，首席弟子因嫉妒师弟而起了杀心，掌门为延续寿命而寻容器夺舍，这样的宗门能位列四圣之一，我都替修真界觉得丢人。”

　　听到五行之物，魔尊略感意外。再来一碗！

　　濯璎夫人虽然也有些讶异，不过做饭的人见状只会觉得满足，并不会介意芃芃吃得太多。

　　听上去倒挺般配的。为何我觉得你的这位朋友看上去不太像是在一个宗门里长大的……对了，还没有问你的名字呢？”

　　被月无咎赶出来的芃芃和九炁没走多远，就碰见了在外面等他们的两位魔族公主。

　　其实事情的原委他早已猜得七七八八，但当此事稀松平常地被人拿在明面上议论时，他还是不免心中复杂。

　　他们的脑海中浮现出月无咎平日打瞌睡的模样，还有去仙坊跟人推牌九人菜瘾大的模样。

　　“你们知道的倒也不少。

　　魔尊这样信奉强者为尊的人，不可能畏惧生死，能驱使他做事，必然是有他无法拒绝的利益。”

　　若是贪生怕死之徒也就罢了。”

　　九炁原本也是打算用个假名的，不过没想到芃芃会提前一步给他起好了名字。”

　　听到魔尊明明白白说出了燕归鸿的名字，月无咎呼吸微凝。

　　“皇甫铁牛，你叫他铁牛就行。

　　大公主与妹妹其实也饿了，但是当她们见识到芃芃吃饭的场面时，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饿。”

　　魔尊冷笑道：

　　“我不过是假意与他们合作，让他们当马前卒，寻堕仙血脉和食铁兽妖丹罢了。”

　　宿怀玉不解：“魔尊执掌西荒魔域，也是一方之主，怎么会替燕归鸿办事？”

　　第三次举着空碗的芃芃向一旁的侍女伸出了手。”

　　“什么？

　　原本大公主听到芃芃说自己叫慕容翠花的时候，只是有一点点的疑惑，但此刻听到她说九炁叫皇甫铁牛时，她彻底确定这两个人就是在用假名。

　　提及此事，魔尊的面色也沉郁几分。

　　见月无咎不置可否，魔尊剑眉微扬，朝椅背后靠了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