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春等人在扶江县或许是前三名,但跟这边的学子相比,差别可就大了。”
纪炀是昌盛三十二年五月二十日到的扶江县。
纪炀放下手里文书,玉县丞却看看他,又看看垂头丧气的凌县尉,直接反应过来。
谁料县丞县尉相视一笑:“她们俩要是知道能跟着您,肯定支持。纵然当了知县又如何,跟着您,肯定更好。
纵然作坊那边证明的有些功利,可还是让韩家人大受震撼。”
玉县丞从心里拒绝知县大人离开,大人来之前这里什么样,来之后什么样,都不用多说。
这自然是上司信赖,但对扶江县他们来说哭都哭不出来!
这也因为识字的女孩子越来越多,那识字也要分出谁识的多,谁识的少。
他们做出的香粉肯定会有人买。
凌县尉口风严可不是说说,就算是自己老搭档,他也不会说的。
不知道多少人羡慕江春一家,他家可是县试头名,也就他家最有机会。从潞州城回来便一直这样了!
而且都知道,他们扶江县无论男女都有活计做,现在的荒地还有不少,颇有些先到先得的感觉。
最近官学十分热闹,各地考生都已经到了此处,官学特意把西院分出来,给下面来的考生们住。
州试过了,可以留在潞州城官学等待院试,两次院试考过,就是秀才之身。
有这样的风气便很好。
怎么越说越吓人?
伯爵嫡子的事如此,五月六月要离开更是如此。
之前所谓本地外地,在扶江县早就没界限,搬过来便会留下来。
凌县尉看着知县大人这么笑,心里就赌得慌,他最近的表情让玉县丞都感到不对劲,私下问过许多次了,这次又问。
三月份,潞州下面各个县城县试前几名都会去潞州城官学,去那等待三月下旬的州试。
等各色鲜花都种出来,试着自己调香,能卖出更好价格。”
可能知县大人都不知道扶江县的百姓如果知道,能跟他一起做事,估计要抢破头。
可只有答出来,答的好,便能有月钱,能留在香粉作坊。
发米粮,免田租,见长官可以不拜。
知州他们怎么回事!
纪炀想了想道:“反正新知县还没来,等他过来接触一下,你们也跟家里商量商量,到时候再做决断。
按照正常来说,到三十五年的年底离任。
凌县尉更不用讲,他在自己身边,听到还几个秘密,但一个都没有泄露。”
“我一无人脉,二无显著才干。
凌县尉拍拍玉县丞肩膀,叹气:“珍惜现在的好日子吧。
扶江县便会从下县中的下县变成中县。
他不想自己走的太仓促,留下一堆尾巴。
等韩家五个夫子去官学,韩娘子去香粉作坊,韩潇还跟着纪炀去衙门的时候。
州试没过便还乡。!
不说在汴京,扶江县香粉的名讳,单说他名下产业,每年帮忙消化几万斤不是问题。
免田租这话一说,整个扶江县读书风气更盛。
别说纪炀有信心,扶江县各处百姓也在想他们什么时候成为中县,以后再成为上县。
考试内容还是从韩家出的题里选出来的,难是难的,可总会有人答出来。
知县大人几乎把每一个作坊,甚至每一个村子的发展都写了下来。
她们两个都不是没主见的人,这种大事,还是要跟家人商量更好。
要知道纪知县既没有劝学,也没有到处宣讲读书的好处。”凌县尉趁机接话,“大人,您要是离开,就带着我们走吧,我这身蛮力,也能护卫您的。”
纪炀看着他们两个。
江春本人倒还稳得住,他今年十四,早些年也下地干过活的,吃过苦,自然更珍惜现在的生活。
他们上次从潞州城买回来的马匹已经上工了,现在送他们过去刚好合适。
刘教瑜特意整理好官服,如今也是有品级的官员,还是要郑重点。”
“有什么事你说啊,潞州那边有问题?
这种情况下,他真的不想听以后的事。
还有葫芦作坊转型的还算成功,低廉器具尽量全部抛弃,因为其他地方已经有仿制,作坊利用现在的商户优势,主要做更精美的物件。
刘教瑜带着的三个学生已经到了潞州城官学门前。
反正现在扶江县各家条件好了不少,也不用孩子们一定在家干活,无论男女该上学上学,总比他们的出路好。
那多官员!
玉县丞总算明白过来,为什么凌县尉一直不高兴,知县大人则在安排后续工作。
到现在无论男女主动学习四书五经,这种转变让他们都没敢信。
纪炀也已经给他们准备好东西,毕竟是头一批去潞州考试的学生,还安排了马车同行。
韩族老总觉得有哪点不太对劲?
等玉县丞还要再问,纪炀已经在整理扶江县大大小小资料,接下来肯定要忙起来,自然没时间问。
还笑话扶江县穷?
二月十五,考过县试的三个学子正式出发。
可到纪炀这,潞州知州通判直接按照他到扶江县的时间来算,卡着满三年的点,让他快点到潞州城。”
要是做小吏的话,那基本等于降职,就算是去潞州城当小吏也是不值得的。
这种情况下搬来的人自然更多。
刚拿出文章,韩族老表情一僵,自己跟其他人好像一样?”
都说到这,纪炀点头:“早走晚走都是走,朝廷那边很快会派新知县过来。
凭这份忠心,他便知道是可用之人。我提前把事情处理好,他过来还好接手。
这个样子,怎么有种托付的意思?
秀才家里不仅每年发米粮,还免田租。
“等会,难道不是年底,是五月?”
现在已经快三月份,五月底要走,没多长时间了。
他们在扶江县收尾的时候。
县试余温还没过,前三名学子已经在准备行囊,要提前十天送他们到潞州城,由刘教瑜跟两个捕快护送他们去潞州城官学暂住。
玉县丞却坚定摇头:“不怕跟您说实话,下官觉得跟着您,比以后当知县要强。从潞州城回来之后,一直不对劲,丘益川也说你脸色不好。
纪炀对这个并不怀疑,因为有运河在,赶在今年春天,会有更多人过来。”
纪炀笑:“扶江县是你家乡,作几年政绩,说不定还有机会去别处当知县,不用跟着我做个小吏。
他不能因为自己舒服,便带着他们离开。
那以后出门也不会被嘲笑了。
所以纪炀想请个女夫子去香粉作坊阅卷的时候,韩潇娘子主动出来,她同样是饱学之士,诗词上甚至还超过韩潇的造诣,来做女子们阅卷绝对不是问题。?
玉县丞作为知县的副手,整个人都有点傻眼,虽说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下意识拒绝:“大人,年底您才离开,现在就说,是不是有点早?
“你到底怎么了?
也不算炫耀,就是让他们看看自己的选择,他选择是对的!
不到片刻,玉县丞开口道:“知县大人,要不然您带我去潞州城吧,到时候您身份肯定要有小吏,我肯定合适啊。
以玉县丞在扶江县的威望,没必要自讨苦吃。”
“下官旁的没有,唯有忠心二字。”
玉县丞见老搭档把他话都抢了,瞪眼道:“什么忠心,我才是忠心。
虽说平日这些事做得都很好,但要汇总起来,还是个大工程。
他用两条不一样的路来证明读书的用处。
更别说经过去年一波波落户的非编户,如今的扶江县人口已经到了六千多,民户则到了八百五朝上,还有不到一百五。
不仅是男子们,女孩子们也一样,因为在知县的主持下,香粉作坊那边也要开始考试。
罢了罢了,这不是他这个老头子能管的,还是看看纪知县最近写的文章,这次又要画几个圈出来。”
?
玉县丞听着知县大人一件件吩咐,什么化肥作坊不能太依赖化肥,可以尝试在山上种果树,利用运河运出去。
最后半年基本用来交接事务,安排后续工作,然后顺顺当当升迁。
即使知县大人从未让他保密,他也不会说。一定要他们知县大人吗!
不过这事到底先放下,大家也知道知县大人离开的事不能更改,只能更加用心做事,让大人的心血不白费。
香粉作坊不用说太多,纪炀已经把能铺的路都铺了,只要好好开耕,请更多女子来做工。
送走考试的学生们,官学里说不出的勤勉,这样的氛围让纪炀笑了笑,想必等他走了之后,这里还能继续下去。
江春跟其他两个学生被韩家夫子拉着单独辅导,算是在出发去潞州之前补补功课。”
玉县丞下意识想的,便是潞州城有问题,绝对不是他们扶江县有问题。
那半年多数情况都不算的,当年纪炀连年末考核都不用去。
这些都让人激动啊。
玉县丞追问:“凌县尉,就是因为这事,你才一直不高兴?
反正眼看都到三月份,说不说有区别吗。
副捕头卫蓝带着手下,更是把事情安排的十分妥当。
冲着这些,各家都愿意让女儿们用功读书。
在韩家人眼里,从他刚来时,扶江县百姓只愿意学常用词,只愿意学简单算数。
去之前同为夫子的人面前炫耀?”
玉娘子管着香粉作坊,凌娘子在衙门管杂务。
什么?
看看他们还穷不穷!
同理,凌县尉也一样。
心道玉县丞不愧是敢从乡下去潞州城打拼,又回家当上县丞的人物,这份果决已经远超他人,怎么会是没有才干。
可要想想,如果他是那些大人物的话,也想要纪知县啊。
她们那边考试也很严格,但只要通过考试,就能跟之前十六位娘子一样,享受同样的福利待遇跟月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