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松今年二十三,大学毕业两年,他家庭条件不错,没有经济压力,在市里一所中学当体育老师。
“你们家小朋友好乖呀!”
“根据我多年的经验,这种烂德行,肯定不是一天两天养成的,这妹子也真是的,三条腿的那啥玩意不好找,两条腿的男的满大街都是,不分手等着过年呢!”
“九块九的花而已,这就虚荣上了,不知道还以为几千几万呢……”
“这妹子到底看上他啥了??
男的声音有点大,这周围人还挺多的,好奇就看了一眼。”
男的本来骂女朋友骂得挺起劲儿,听到周围的议论声,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而后话锋一转,改口道,“行了行了,给你买行了吧,别垮着一张脸了,真的是!”
“我……”孙佳梦才说了一个字。
大三暑假的时候,还在水库边上救过一个溺水的孩子。
硬要说他的毛病,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他最近冒出来的爱好——
一个大男生,喜欢洋娃娃,就是那种很精致的BJD娃娃。
家里备了女性拖鞋,卫生间的洗漱用品都是情侣款的。
“怎么,你还委屈上了?”她说。”
“好你个夏松,单身久了出现幻觉了是吧,你哪来的女朋友?
有人问道,“你拿这玩意干嘛?
“哈哈哈哈!嘴上是没说要,但心里还不是想要的,不然你提它干什么?”
“什么脑瘫玩意,看得我想给他一拳!”
“咦,你买花呢?
摆摊的女孩也看出了这一大一小难以抉择,于是推荐道,“要不拿这个粉色的玫瑰吧,或者向日葵也可以。”
买花的男生,也就是夏松,听到朋友们的话,依旧是下意识的接话道,“我怎么没有女朋友……”
“你别告诉我你嘴里的女朋友是你家里那个娃娃!
夏松拿着新买的向日葵,在原地愣了一会儿。
反正周围的亲戚朋友,几乎没人说他不好。
一个朋友走过来,搭上他的肩膀,“走了,回家了!
他反而更加不耐烦了,回过头去指责道,“你什么意思?”
买花的男生下意识回道,“能干嘛,当然是送我女朋友啊!
男生点头,“要一束向日葵。
一男一女,看起来似乎是情侣。
男的冷笑起来,“真以为我会惯着你?”摊主问道。又不能吃,也放不了几天……”
他埋怨的对象,是站在旁边的女孩子,一头长发在脑后扎了高马尾,穿着一件白T恤和背带牛仔裙,脚上一双小白鞋。
“松子你一个人跑这边干嘛?”
他话音落下,其他人顿时哄笑起来。”
“不愧是你啊松子,这理所当然的语气,我差点就信了。
“我只是说这边有卖花的……”被无数的目光打量,女生觉得有些难堪,伸手去拉男生,“我们走吧……”
男的却是不依不饶,“我还不知道你们女生吗?
而且不是一般的喜欢,每天出门回家都要打一声招呼,看电视,吃饭,睡觉,都会把娃娃放在旁边,陪他一起。”
“……不是,你这什么眼神?
只留下她在原地,被同情的目光环绕。跟我耍脾气是吧?
男的突然就犟上了,反手抓住她的手腕,使劲一拉,后者被他拉得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在地上。
他这人哪哪都好,长得高,脸也帅,不抽烟,偶尔跟朋友聚会喝点小酒,性格很好,无论网上还是现实,对人都是温和有礼的,要是有人遇到麻烦,不管认识不认识,能帮都会帮一下。
“怎么了?
房间的衣柜放了一堆女生的衣服,问就是给女朋友买的。”
朋友们的话,听起来似乎有点不太友好,但绝对没有恶意。
“不用,我们回去吧。
“靠,这男的有病吧,什么叫‘我还不知道你们女生’?
“妈妈,给你!”
看完了热闹,朋友一边喊夏松走,一边小声吐槽。
这时摊位上又来了一个客人,是个男生,个子很高,至少有一米八,一头清爽的短发,白T恤和灰色运动裤,长相属于是清秀那一挂的,看起来就像是还没走出校园的大学生。”男的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孙佳梦,你能不能别这么虚荣?
于是难题又甩回到了洛星屿身上,他纠结得眉头都皱了起来。”
“……好。……”
“我没有……”看过来的目光仿佛更多了,女生只觉得难堪又委屈,她小声辩解了一句,一边继续拉着男生走。”他声音给人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点了点头,跟着朋友一起离开。”
大概是今天粉色的东西买太多了,洛星屿现在看粉色觉得挺顺眼的,于是选了粉色玫瑰。”
“松子,你说你条件这么好,追你的女生也多,怎么也不至于沦落到这一步吧?”
说完甩手就走。”名叫孙佳梦的女孩头更低了,拉着他就要走。”
他一边说话,拿了手机扫旁边的二维码付钱,而后从摊主手里接过花束。”
洛星屿摇了摇头,指着夏松说道,“我找这个哥哥。”
他说着话,表情有些不情愿的准备往卖花的摊位走。”
大家低头看去,是个穿着幼儿园校服,还背着小书包的小男孩。”摊主笑着感叹道,一边给洛星屿找了一个一毛的硬币。
“松子?
结果一抬头,就看到侧面站着两个人。少看点那些电视剧短视频,别成天就想着浪漫浪漫浪漫……”
周围的人本来只是单纯好奇看一眼,又因为这种鲜花牛粪的组合多停留了片刻,没想到后续还有这种倒胃口的剧情。
男的一米七左右的个子,中等身材,头发有点长,乱糟糟的,染成了黄色,T恤短裤人字拖,一脸不耐烦的表情。
“帅哥,买花吗?”他将花束递给洛闻书。
结果发现拽不动人,后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一直看着那边。
女孩子是那种清纯温柔的长相,毫无攻击性,看着就会觉得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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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松子!”
几个朋友围了上来,瞅着夏松的神情不太对,正想说点什么,忽然旁边响起小孩子的声音,“哥哥。”
“我琢磨着,你要不抽个空去医院看看?”
伴随着说话声,走来三四个男生,年纪也都不大,调侃着,把买花的男生围在中间。”
“是叫我们吗?
他从摊主手里接过小花束,同时从衣服口袋里摸出那张皱巴巴的十块钱递过去。
“不是我说,这花有什么用?
周围的人一度觉得他着魔了,但是除此之外,又一切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