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了电脑过来。

　　似乎是知道她在想什么，陆遇安说，“朋友喜欢，提过几次。”

　　司念抽空分她一分钟，“说。

　　店是阮萤家附近的，她很熟。”

　　“……”

　　陆遇安倒了两杯热水，一杯推至阮萤面前，给她暖手。

　　他要直说了，那她根本不用多么的纠结。」

　　陆遇安：「晚点去，今晚值班。”

　　阮萤：“……”

　　说了等于没说。

　　可一想到赵经纬还是电台的赞助商，她又觉得这样的回答过于不留情面。

　　她轻手轻脚回浴室洗漱一番，才爬上床。”

　　阮萤不吃香菜，甚至不喜欢闻到香菜味。”

　　这两都是这家店招牌。

　　忙了会，搁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弹出几条微信消息。

　　在众多点赞中，阮萤看到了陆遇安那个熟悉的头像。

　　陆遇安看她亮闪闪的眼睛，低低一笑，“我能两个都尝尝吗？”

　　阮萤轻轻摇了摇头，“困了，你呢？想了想，阮萤朝司念招了招手，“问你一个问题。”

　　按照陆遇安对这条路的熟练程度，阮萤估摸着他不是第一次来。”

　　“……嗯。”

　　那是大学时候，电影上映票房大爆，虽不到万人空巷地步，但喜欢的人，特别是年轻人很多。

　　客厅有司念给她留的午餐，微信里也有她给她留的消息，除了叮嘱她起来后记得吃点东西外，还有很重要的两条消息。

　　若非如此，她还挺想问问陆遇安看过那部电影没有。」

　　阮萤：「大概比你少两个小时。店内暖和，炉灶有明火在燃烧，热气腾腾的。

　　吃过早餐，两人回到车旁。

　　从洗手间出来时，她站在斜对角看到撑着脑袋阖着眼休憩的人。

　　阮萤看着那两条消息须臾，本想直接回复说没空。”

　　阮萤抬头看他，“我要是说没有是不是有点儿夸张。”

　　司念和她闲扯几句，本想借此机会八卦八卦她深更半夜去哪的事，不远传来店员声音，“老板。

　　阮萤并不意外她中途醒来发现自己不在家这事，她捧着手机笑了会，回她：「刚醒，我晚点去咖啡馆。」

　　和司念简单聊了两句，阮萤往下滑，盯着陆遇安微信头像须臾，还是忍住了给他发消息的冲动。

　　房间里窗帘紧闭，漆黑一片。”

　　她也想两个都尝。”

　　她也有点困了。

　　盯着看了会，阮萤点开手机正想拍两张照片，余光扫到在山顶拍的日出。”

　　“我没记错的话。

　　陆遇安大概知道她说的是哪一部电影。”

　　她惆怅，“他也没和你表白对吧？

　　电影上映不久，取景地被挖出，很多人，特别是小情侣都去拍摄地打过卡。”阮萤就是觉得赵经纬又没直说，才觉得烦恼。

　　有那么片刻，阮萤有种自己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

　　她还没来得及给对方发消息，对方的信息先过来了。

　　填饱肚子，阮萤简单收拾了下屋子，回房间化了个妆，才去咖啡馆。”陆遇安声线较之往常低沉了些，“还有想去的地方？”司念瞥她一眼，“他上回约你看电影，你就是类似借口。

　　少顷，阮萤退出朋友圈。”

　　阮萤无辜脸望着她，“可我今晚本来就和你约了啊。”

　　司念扑哧一笑，叹着气道：“我现在更同情这位赵总了。”

　　陆遇安：“嗯？

　　听到这话，陆遇安唇角轻挑，声调悠然，“第一次。

　　抬脚回那张小桌路上，阮萤在想，她好像没有和陆遇安提过自己这点微不足道的偏食。

　　阮萤估算着时间，正想给陆遇安发消息问他到家没，他消息先来了。

　　阮萤这一觉，睡到下午两点。”

　　阮萤把赵经纬的事和她简单平铺直述一遍，“我怎么拒绝才会比较客气，又让他知难而退？”

　　阮萤唇角弯弯，大而圆的眼睛线条变得柔和，轻声道：“你不累吗？

　　问她昨晚偷偷摸摸去哪了，让她坦白从宽。

　　他慢条斯理做完这些，才说：“也挑。”

　　陆遇安瞥她一眼，“大概还能撑几个小时。

　　他睁开眼缓了缓，在老板准备起身离开时，声线沙哑地说了一句，“香菜不用。他本想确认，话到嘴边滚了滚，又压了回去。

　　星期天，早餐店人少。

　　阮萤住的地方附近生活气息很浓，很多吃食小店。”

　　这个解释，倒是合情合理。

　　刚发出不过片刻，阮萤就收到不少赞和评论，纷纷问她在哪看的日出，真漂亮之类的。

　　正看着，老板把两人点的粥送上。

　　两人沉默了会，阮萤说：“我知道怎么处理了，你去忙吧。

　　搞好，她懒洋洋地靠在椅背看窗外来来往往的人。”

　　阮萤好奇，“那你挑什么？”

　　陆遇安：“想知道？

　　“想吃什么？”

　　司念想了想，“不知道。

　　这家早餐店的粥，香葱，香菜等配料会另外用小碟子送上，方便客人取用。”阮萤看了眼墙上菜单，问陆遇安。你今天还要去医院吗？」

　　阮萤：「。”

　　阮萤一顿，微微扬了扬眉。

　　将醒未醒的清晨，路上车辆行人都不算多。

　　阮萤点开，是赵经纬发来的。

　　车厢内暖气开得很足，身体热起来后，阮萤才想起来问，“你以前常来这边看日出？

　　阮萤那会忙着学业，只抽空看了电影，拍摄地一个没去过。”

　　司念嗯哼，“怎么处理？

　　闭眼前，她拿过一侧电量只剩百分之二十的手机。

　　跟老板下完单，阮萤起身去洗手间。

　　阮萤也一样。」

　　司念回得很快：「来之前先组织好语言。

　　阮萤到店后，司念没能来得及追问。

　　阮萤到家时，司念还在睡。

　　阮萤正想问陆遇安要车钥匙，话还没说出口，陆遇安先出了声，“有困意了吗？

　　那部电影的名字过于直白暧昧，他此刻说有点不合适。

　　两人都有些饿了，问过阮萤后，陆遇安将车停在一家早餐店门口。

　　在床上缓了缓，阮萤催眠自己，再睡晚上又要睡不着。问她晚上有没有空，要不要一起吃饭。

　　轻微的动静吵醒了陆遇安。

　　陆遇安：「到了。」

　　阮萤盯着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安心睡了过去。

　　陆遇安：「睡了多久？

　　她醒来时，司念已经去咖啡馆了。”

　　店里来了新客人，她又忙去了。早餐店光很充足，白炽灯明晃晃的落在他们那一桌，陆遇安闭着眼，卷翘的眼睫毛在眼睑下覆下阴影。

　　下午咖啡馆人多。”

　　阮萤扑哧乐了会，看了看时间，“去吃个早餐，然后回去休息吧。

　　没多久，车已经开下山。

　　她没再问，跟走来的老板要了两份青菜瘦肉粥，又问陆遇安，“小笼包和肉饼，你选哪个？”

　　阮萤：“直接说我有约了。」

　　阮萤：「哦。”

　　阮萤斜她一眼，“忙你的去吧。”

　　阮萤点点头，“我有点儿好奇——”对着陆遇安看过来的眼神，她直言，“你们医生是不是都不挑食？

　　她思考三秒，久违的选了一张发朋友圈。屋子里静悄悄的，一丁点儿动静都没有。

　　这会想着，阮萤还产生了去重温那部爱情电影的冲动。

　　阮萤点点头，“我前几年看过一部电影，好像就是在这儿拍的。

　　后来有一点时间了，阮萤又觉得一个人去没意思。”

　　阮萤点点头，及时把到嘴边的那句，换我开一会的话给收了回去。”

　　阮萤眼眸一亮，“当然。」

　　发出，阮萤又补了一句：「琪琪情况怎么样？

　　阮萤拒绝完赵经纬后，专注地把手里头工作做完。”

　　阮萤递给他一个明显的眼神，她不想知道就不会追问。

　　这个点，陆遇安可能还没睡醒。

　　陆遇安抬了下眼，“你点就好。

　　抱着这样的念头，她强撑着起床。

　　阮萤和陆遇安进店，将冷气隔绝在外。

　　陆遇安呷了口热茶润嗓，眉眼间露出少许倦意，“以后告诉你。

　　帮忙送了几杯咖啡，阮萤到角落位置坐下，忙手里头工作。

　　下山的车程，比上山的车程更慢一些。”

　　陆遇安：“还好。”

　　“不会。”

　　司念转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