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搞定后,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可以跟上龙虾的速度...
妈呀!
就在她想着要不要随便逮几条鱼,去问问渔民能不能卖钱时,前方抖动的长须须吸引了她的视线。
其实政策上是不允许的,毕竟赚了差价就算是倒卖。
防止它戳坏袋子逃跑,她还用海草,隔着蛇皮袋将龙虾捆了个严严实实。
真的是大龙虾!又不是没死过人。
王丽...
王丽对上小姑娘期待的目光,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怕打击人。”靠近后王丽才看清楚,头巾包裹下的居然是个年轻姑娘,看着比她闺女还小上一些,水灵灵的。
抓过虾的人都知道,大多品种的虾,逃跑起来的速度都很快,更何况这还是一只有杀伤力的龙虾。
王丽虽然同情小姑娘,但她也不是菩萨,不计成本做善事也是需要底气的。还请问?
说得难听点,要不是日子真过不下去了,没有船只谁敢下海搏命?别说卖钱了,白送都遭嫌弃,上哪说理去?
这一个龙虾就回本了吧?
“哎呀,看身型是个姑娘,我去帮帮忙。不过你这姑娘瞧着柔柔弱弱,还挺厉害啊,这么大的虾子都能抓到...”
接下来婶子再说了什么,田宓已经听不进去了,因为打击实在太大。
田宓当时也不知怎么想的,许是被钞票迷了眼,脚下一蹬,就跟在龙虾后面猛追。都黄昏了。
这厢田宓的确有些吃不消了,手臂酸涩,手掌心更是火辣辣的疼。
她不会真的变异了吧?
品种她有些迷糊,瞧着有点像从前吃过的锦绣龙虾,只是比她吃过的那些还要大了不少。”
“喊什么同志?
说起来,是她高看自己了。”王丽正在帮丈夫收鱼网,抬头捶腰时,看到一个影影绰绰的人影。
再加上,头发潮湿,黏在脑袋上,凉的她脑袋开始昏沉起来。
这其中,或许还有来到这个世界后,生活条件上巨大差异的委屈,还或许有刘向东那个人渣带来紧迫感的委屈,反正各种滋味在这一刻齐齐袭上心头,叫她直接红了眼眶。
发了、发了!
其实还是很冷的,毕竟头发还湿着。”田宓沉默了好一会儿,艰难的将委屈与泪意憋了回去,尤不死心的追问。”
晴天霹雳!
啥玩意儿?
她语带怜悯道:“叔跟婶没骗你,真没人吃这玩意儿,张牙舞爪的。再说了,这虾子海里多了去了,壳子还扎人,喂猪都嫌麻烦。
在开捕前,田宓做了很多准备。
这个认知叫田宓心头微松,她努力扯出一抹笑:“是的,婶儿,家里情况不大好,我抓鱼还算厉害,就来碰碰运气,听说您这边收鱼是吗?
起码田宓拎着蛇皮袋子在海底游了好久,别说大黄鱼了,连小黄鱼尾巴都没见到一个。”
她颠过重量,起码五六斤,野生的锦绣龙虾,这在后世得值好多个W吧?”又过了一会儿,王丽收起鱼网再抬头看,距离拉近,她已经能看清楚是个女人,见人走路吃力,便热情的迎了上去。
田宓很清楚,再不回家,她定然要感冒了。
就是因为太清楚其中的风险与不容易,所以只要有人来卖鱼,品相也过得去,他们几家都会收,毕竟即能赚钱,又算做了善事。
到了船边,更想知道锦绣龙虾值多少钱的田宓主动解开袋子,示意两人看货。
不明确不行,因为她拢共也就认识几种海鱼,其中又贵又稀少的就是大黄鱼。这...怎么这么大的虾子?”
田宓眨了眨眼,懵懵的看向黑脸大叔。
也就是这些年政策有了变化,才少有人过来。
抱着这种强烈的信念,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田宓最终成功才将大龙虾套进麻袋中。
话说...小龙虾到底是什么时候才在国内普及开来的??”
完全误会了田宓话中意思的王丽,只以为小姑娘家里是揭不开锅了,她感慨般点头:“收!必须抓!
怪不得,怪不得这么大个龙虾,那么好运的就被她遇见,并且逮到了。”
说完这话,见小姑娘清瘦的身形与苍白的脸色,她还主动接过重的那个袋子,脚步轻松的在前面带路。
只是这会儿小姑娘的情况不大好,面色苍白,嘴唇干燥,大冷的天,头发居然还在滴水,再瞧瞧她那一阵风便能刮倒的模样,王丽心头升起同情,主动开口:“姑娘,是来卖鱼的嘛?
“...龙虾没人吃吗?
合着不是她运气好,而是龙虾泛滥吗...
就在田宓被各种情绪冲击,懊恼今天可能陪了夫人又折兵,白忙活一场时。收!那头是不是有人过来了?
但愿...但愿今天抓到的鱼虾能卖个好价钱吧,不然真感冒了,连买药钱都困难。
闻言,一旁的男人也抬起黝黑憨厚的脸,顺着媳妇指的方向眯眼瞧过去:“是有人,应该是过来卖海货的。
“唉哟!
但她这会儿不能离开,海也下了,鱼虾也抓了,就差卖钱这一哆嗦,她绝对舍不得前功尽弃,只能委屈的吸吸鼻子,咬牙坚持。
甫一离开水,温度骤降,哪怕做好了心里准备,田宓还是被冻的直打哆嗦。
只见他正蹲在地上,将另一个麻袋中的黄鱼一条条拿了出来。
见状,田宓心底升起感激,轻吁一口气,抬脚跟了上去。有时候一个浪卷过来,人就没了。
就是在初冬时节,顶着湿漉漉的脑袋,也是一个难题。”王丽惊呼出声,面上的表情纠结难言。
田宓没看懂,只以为她的大嗓门是因为太过惊喜,兀自笑得谦虚:“是我好不容易抓到的,婶儿,不知道这只龙虾值多少钱?”
田宓打量女人,瞧着四五十岁出头的模样,可能是常年打鱼,比一般妇人黑一些,也壮一些,但眼神很温和,应该不是个难打交道的人。幸好还有一艘船在。
田宓脸上期待的笑容,渐渐龟裂成了碎片。
啥...?”
早些年这里还有集市,买卖也自由,热闹得很。
但她已经顾不上收拾,只是拿起毛巾,胡乱搓了搓头发,就用三角巾将头脸包裹起来,连拖带拽着两个蛇皮袋往渔船走去...
“孩他爸!居然还是个小姑娘。
运气好的碰上大鱼,自家舍不得吃,便会卖给他们这些渔农换些钱,再由他们转手卖出去。只要鱼好,咱们都收,你先打开袋子,叫我看看都有什么鱼。
它逃她追,它插翅难飞!
耳中又听到了一道惊喜的声音:“哟!
但,当蛇皮袋网过去的时候,还是叫它给跑了。
五雷轰顶!
当然,少有并不代表没有,那些个日子过不下去的,还是会过来捞鱼吃。
她大松一口气,不敢再耽搁,匆忙上岸。
正所谓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第11章
田宓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挺坚强的姑娘,就连父母在她初中的时候离婚,并且都不要她,只让保姆照顾她。怪斯文的,你们文化人真逗,你喊我丽婶,喊他三根叔就成。
她也只是偷偷哭了几场,便又继续开开心心生活。
见状,田宓也蹲下身,眼底又升起零星期盼:“今天运气比较好,遇到了大黄鱼群,同志,请问这些黄鱼能卖钱吗?
很好,她是真的变异了!
许是大龙虾解锁了田宓的好运。
也是她贪心,将大麻袋里装的满满的,光鱼就得有三四十斤重,一路踉踉跄跄过来,整个人都要虚脱了。
不过这会儿她顾不上这些,咬牙将两个蛇皮袋子拽了上来。
辛苦半天,却被告知白忙活一场,田宓突然就有些绷不住了...想哭。
明明来的时候,时间还是正午来着...
突然,田宓想到什么,猛然回过头看向捕鱼船的位置。
幸好!
但...她的运气似乎不大好,大黄鱼也不是那么好遇到的。
虽然知道进到海里的时间挺久的,但这也太久了吧?
但这会儿,她明白了,曾经她自以为的坚强,不过是金钱带来的底气。
这么一想,一辈子没吃过苦头的田宓更是心酸的想哭...
“哎呀!
但她没有考虑到上岸后的情况会这般糟糕,先不提拎着几十斤的东西走这么远的路,给她带来的负担。
田宓又惊又喜,却因为地点不对,强行按下兴奋的情绪,拽着战利品,以最快的速度返航。这么些大黄鱼?
想到龙虾的价值,田宓仿似看到了大笔的钞票向着自己砸过来...
抓!
入海捕鱼对于她来说的确不算难,甚至可以说是轻松快活的,就连抓大龙虾的时候,她都没有弄伤自己。!
他们两口子打了几十年的鱼,什么没见过?
回程比来时幸运,田宓碰上了一群大黄鱼。
但人都要活不下去了,谁管他呢,反正也不会有人专门跑来海边抓人。
有了跟龙虾赛跑的经验,鱼要好抓很多,她甚至有功夫跟在鱼群后方,悠闲的挑挑拣拣,将最大的几条大黄鱼全部装进另一个蛇皮袋里,才满足的决定上岸。
然后飞奔至放袄子的地方,蹲在石块凹陷处,掏出布包里面的干净衣服,快速换上,又将厚实的外套裹上,田宓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倒是一旁的汉子没那么多顾忌,直接摇头拒绝:“这玩意儿没人吃,卖不了钱。
不会吧...
想到某种可能,田宓立马停了下来,又轻飘飘的躲到了一处珊瑚后方,探头去瞧!
却怎么也没想到,这年代的人不识货啊!
龙虾还好,大黄鱼真的有些重。
她本来还想着,后世能卖很多W的锦绣龙虾,在这个时代,50块还是可以想想的。
说来神奇,她居然能记得过来时的路线,明明从前潜水时,都要高科技辅助才能分清楚方向。
等田宓回到下水的位置,从海底钻出脑袋时,整个人却懵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