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听,我不听,不许你这么说自己。
紧接着,她嗅到一股奇怪的气息,仿佛浓烈的酒香混合着花朵的腐烂味道,不待她细细辨别,身子已软软地倒在地上。
此时,它们挥舞着长条状的花瓣,像一条条蠕动着的小蛇。”她继续说道。
他的住所本就偏僻,后面更是没有任何弟子愿意搬到附近和他做邻居,恰好方便了他。”
哪怕群众里真的有坏人,也找不到谢容景一个外门弟子身上吧。
叶婉畏惧地瞟了谢容景一眼,对方还是那副完美的温和面容。
简单来说,就是先成白月光,再替反派挡致命伤。”虞穗穗跟上他的脚步,小声问道:“公孙蓝的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虞穗穗瞬间明悟。
虞穗穗看累了,趴在桌上。
他们的眼神也越来越不善。
良久,大反派才慢慢开口,垂着眸光,侧脸完美无瑕。
“我相信你本性不坏,如若真的是你,那也定是有苦衷。
接下来,她将进行最后一步:成为大反派生命里唯一的温暖并死在他的怀里。
可惜这个头衔现在暂时被封印起来,因此她只能一指谢容景,含糊道:“我和他一起的。
“你是谁?
至少得知道大反派现在的情况。
比起脆弱的外门弟子,他更喜欢有挑战性的人类。
虞穗穗心安理得接着摸鱼,这一摸,就是三个月。”
虞穗穗会如何?
意识模糊前,她仿佛看到谢容景勾起的唇角。
“偷偷告诉我。
虞穗穗:……
“干嘛。”察觉到她的视线,谢容景对着她礼貌地笑笑。
他随意丢掉手中的鸢尾,漫不经心道:
“没有。”
*
谢容景站在盛开的绯光花田中。
才不至于让这场狩猎无聊而又乏味。
虞穗穗现在坚持去找谢容景,主要是因为——她快杀青了。
叶婉走后,执法堂紧闭的大门打开,几名话事人执事站在高高的台子上讲话。”谢容景慢吞吞地、一字一句地问:“只是想对他下手呢。
总之,又可以躺下了。
她偏过头,身旁的谢容景墨发黑衣,除了一双绯色薄唇,几乎全身上下也只有黑白两种颜色。白月光当不成,替反派挡伤害倒是可以做到。
前段时间摸鱼摸得太多,连大反派中了言灵咒都没发现,说起来也算她失职。
就像她对炮灰妹妹说的话左耳进右耳出一样,虞千秋这个便宜爹的发言,她压根连听进都没进去。
其实并不然。
谢容景确实会驭鬼之术。”
“和我没关系。
要是事情败露,大反派提前被天照门处刑……那就剧情就崩得妈不认了。
这不是巧了么,虞穗穗想,她刚好是个说话有用的大小姐。”她诚恳舊獨道:“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这组小队平均实力不高,都在三重左右。
这也行?
正好回去还能睡个午觉。
她临时抱佛脚,在最后两个月尽力关心大反派——说是尽力,其实和先前并没差,无非是从一月去两次变成了一月去三次。”
作者有话说:
马上就要替反派挡伤害了,好兴奋——
第二十四章
执法堂高层居然是混血魔族,这对天照门而言无疑是奇耻大辱。
“那也是他欺人太甚。
好似一阵回旋风,在耳旁刮了一阵就过去了。
虽态度不冷不热,却也没有再发病。
绯光花已蜕成了墨一般的黑色,映衬着无暇的雪景,黑与白形成一幅冲击力极强的优美画卷。
他什么坏事都做的出来,公孙蓝这头魔族说不定就是他放进来的。”婉儿皱眉。虞穗穗错愕地环视四周。
虞穗穗将头上的小蝴蝶扶正:“嗯!
虞穗穗抬头望天,日头高悬,分明刚过正午。
她紧咬下唇,快步离开这里。”
众人:……
连叶婉的眼神也变了,她同情地望着虞穗穗,细看还有几分幸灾乐祸。
当然是帮他瞒天过海啦。
夕阳映照在众人脸上,外门弟子无不群情激奋。”
走了她还怎么挡伤害!”
谢容景神色浅淡,附身折下一朵紫色鸢尾花。
“抱歉,大小姐。
结合着今天的种种迹象,她有理由怀疑:谢容景想搞个大新闻。
不知她爹是还未消气,还是根本就忘了这个大女儿,从秋叶无边到白雪皑皑,门外的两位大兄弟还是一左一右每天守着。”
虞穗穗:……
朋友,你怎么都不下台阶呢。”
她等了良久,那位却只是说:“我送你吧。
如今这么彬彬有礼,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她先前也是一样,被魔种的外表迷惑,甚至想要感动他。
呵。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虞千秋禁她的足,也并不妨碍她变装找谢容景玩,出门的频率甚至比未禁足时还要更高一点,看起来很像青春期的逆反心理。”
谢容景面色不变,淡定地收回手:“大小姐。
就,多少有点离谱了。”
“如果没有苦衷。
大致意思是混血魔族公孙蓝带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混进了天照门,修为散去后身份也随之曝光,掌门大人十分生气,称这是魔族在挑衅正道大门派的脸面云云。
对方半晌没有说话,虞穗穗不得不再次确定一遍。
这种小白花台词很好编,无非就是:
“真的吗?
想到先前-50的好感度,虞穗穗也不想当什么白月光了,只希望在任务结束时能是个正数。
这些黑色的花饱尝灵气与人的怨忿,常人闻到会失去意识,却恰好能作为万鬼的饲料。
不然还能怎么样。
如果是那把刀的话,她确实看见了。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不知是不是正对着光源的缘故,他的表情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第二次引来的是两个四重的灵修执事。
“所以……公孙蓝的事情,到底关不关你的事?
谢容景果然停下脚步。
只是今日有些不同。
谢容景戏谑地勾起唇角。
实际上,她对大反派的话持怀疑态度。
虞穗穗对此十分地忧虑——主要是担心谢容景会不会被逮住把柄。我不信,你不是这种人。
就,也不能躺的太彻底吧。虞穗穗犹豫着,不知该坦白从宽和大反派统一战线,还是装傻充愣当自己又笨又瞎。
前些日子刚下过一场大雪,连树上的红梅都被压低了些,点点绯色藏在风雪之下,传来阵阵幽幽的冷香。
虞穗穗:!
二人伫立在开满鸢尾花的小路旁。
这两个月,大反派的态度可以说是进退有度,但要说他正常吧,对于一个重度病友,又显得不太正常。
就这点本事吗。
魔种就是魔种。
说不定……是到了该领盒饭的时候。
他作为天照门的另一只魔族,无疑是重点观察的对象,可执法堂来来回回调查了数次,皆是一无所获。
毕竟对方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他说的话并不能全信。
虞穗穗像从前那样为谢容景寻来新的阵法书,两人一个看画本一个看秘籍,石桌上还放着她带来的水果糕点,准备悠哉悠哉渡过一整个下午。
谢容景盯着看了一会儿,伸手去揪蝴蝶翅膀。
谢容景抬眼看她,缓缓启唇:“你看到了。
……太违和了。
外门弟子们没人说话,沉默地盯着谢容景,只能听见地上公孙蓝发出的意味不明咯咯声。
谢容景看腻了,转身就走。”虞穗穗礼貌问道:“天照门自己招收的客卿,关谢容景什么事?”
若是真和谢容景有关,她就要做好工作的准备了。
……
几炷香后,最先发现不对的,是执法堂的八人巡逻小队。
谁知两个月过去,谢容景还好好在门派里。”
“我信你,别放弃,你一定是有苦衷。
好在谢容景这三个月相当正常。
从那天起,北峰的执事们分为八个一组,每日每夜都有小队在山上巡视。
“可以先不走吗?”
这是有话要对她说?
反正不是执法堂太菜,就是谢容景没有骗她。
绯光花的花期在春夏,冬日里盛开着的绯光乃是不祥之物,有大凶之兆。
他们看到黑色的绯光花田后大惊失色,刚想怒斥两句,便昏昏沉沉晕倒在地。
“雪天路滑,今日最好早些回去。
举手投足间,袖中闪过一点寒芒,凌厉的煞气险些割断簌簌落下的飞雪。
“若是我做的——”他拖长了尾音,慢条斯理地转身:“大小姐会如何?
虞穗穗给他带秘籍,给他送装备,给他稀奇古怪的小玩意,他都微笑着全盘收下,没有拒绝。
倒是很搭此时的景致。
到了这时,虞穗穗才真正放心。
谢容景百无聊赖地挥挥手,让花香随风越飘越远。”
虞穗穗稀奇地看着他。没有人性,不懂感恩,无法被教化。
这些花几乎要同谢容景的墨色衣衫融为一体,仿佛将他的黑袍铺得漫山遍野。”
她随便找了两句台词敷衍过去,开始认真思考怎么替谢容景掩埋罪状。
谢容景的本意并不在此。
花香飘远后,威力也就大打折扣,低重的外门弟子闻到也只会头晕目眩,不至于昏迷过去。
也行吧。
她现在的心情紧张中带着期待,毕竟是第一个任务,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是想有始有终的。
他墨发如云,乌眸如星,眼中盛着若有似无的复杂情绪。
大反派的袖子里一定藏着把开了刃的匕首!
“打扰一下。
他语调温柔,像飘落下的白雪。
见她迟迟未动,谢容景脸上没有半分不耐,他慢条斯理地将秘籍合上,装进虞穗穗先前送她的那只储物袋里,再将袋子递给她。”
用的是平淡的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它们昨日时还是一条条黑绿色的茎叶,今早则开满了纯黑色的花朵。
虞穗穗收好摆了一桌子的糕点,她今天戴了一支白色的蝴蝶发簪,垂下身时,精致的蝶翼忽扇忽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