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被秒了

第100/160章

  屋内光线不好,她凑的近,呼出的气息洒在他此时此刻接触了冷空气本来就很敏感的皮肤上……

  又痛又痒。

  ……

  北皎的背还在哗哗流血,下午当然是滑不了了,吃了午饭,姜冉就把人带回了住的地方。

  宋迭默默地给阿桔递上纸巾,在他愤怒地一把夺过纸巾时,远在餐厅另一头吃饭的邱年和李星楠也闻声而来。

  看着他满脸眼泪,北皎困惑地眨眨眼。

  房间里没开灯,光靠外面阴天下白雪反射的光从窗户照入是唯一的光源,少年英俊而年轻的脸半藏匿在阴影之中,如此展颜,有一种回眸一笑百媚生的味道在。

  他们的穿着打扮并不相似,但是视频剪辑来看,他们的滑行无论是力量、姿态……甚至是换刃翻板时,身体起伏后手上半胳膊习惯性上扬的小动作,完全一模一样。”

  平静的女声响起。”

  李星楠看不下去:“要么别说话,要么别哭了……圈子里有头有脸的大老爷们你怎么不嫌丢人?”他哑着嗓子,又带点抗拒地说,“不用搞那么隆重吧?

  如同复制黏贴一般。”

  邱年猛地抿起唇。

  紧接着她一个后刃起跳,在空中腾空跃起,而后高速起跳使得她的跳跃方向平行于滚落线,她几乎是凌空飞跃过雪道,落地,再接一个道滑,后脚猛噔,雪尘扬起成为银白幕墙,可以看见她的身影隐秘在雪墙之中……

  视频第二段。

  ——这件速干衣不穿了,我要把它供起来。

  北皎听见了身后棉签落入垃圾桶的声音。

  “我说我没关系的啊,姜冉。

  他们来的迟,不知道阿桔对姜冉说了什么,只是吃着饭听人说“阿桔和姜冉吵起来了”,扔了筷子就赶过来——

  人到的时候,阿桔已经在擦眼泪了,哭的嗷嗷的。

  北皎全程坐在她的床上,抱着腿,下巴放在膝盖上,视线伴随着她在木屋那点儿地方移动而移动,好像还觉得挺新奇的——

  他从来没见过姜冉亲手做家务,在家里,她以“洗洁精伤皮肤”为理由,碰都不会碰洗碗池里的碗。

  上半部分屏幕是一身黑色yakky限量版滑雪服的姜冉。

  灵活的刻滑中回转,速度与力量的结合。”

  姜冉“啪”地关上医药箱,走到他旁边,手握拳,像是海豹训练师似的在他头上画了个圈圈……

  他犹豫了下,保持坐在床的姿势,靠脚的挪动,慢吞吞以臀部为原点,转了个圈,变成背对姜冉。

  到了住的地方,她也没有多说什么,打了热水,用了瓶不知道是什么神奇的洗剂,给他洗干净了全是血的速干衣,拧干了水,找了个衣架挂了起来。

  北皎拉扯了下她的衣袖,想了想,却还是一个字都没有说。

  少年微微蹙眉,喉结滚动。”

  他好像在说受伤的事,又好像在说别的事。

  等沾着酒精的冰凉棉签粘上来,他“嘶”了声,像是虾米似的弓起来,抱着膝盖的手放开了,胡乱抓过了床上的被子。

  视频长达一分多钟,北皎看完,想法一共就三个字:好喜欢。”

  这伙人都听李星楠的,他开口说的话总是有用,阿桔抿起唇,红着眼睛,不说话了。”

  用的陈述句语气。”他问。把自己的脸埋进去——

  被子是她天天在盖的,所以都是她身上的气味,他深深呼吸一口气。”他声音轻飘飘的,“你听见了没,把我当成林霜也没关系。

  “周围的人都对你好,姜冉,偶尔你也睁开眼,看看我们吧?

  北皎勉为其难地伸脑袋看了看,发现是一个新剪辑的,还没发到任何社交平台上的视频——

  视频第一段。

  画面一分为二,突然有了分镜。

  姜冉有些拿捏不准,没有搭话而是继续给他清晰伤口,小心翼翼暂时没碰到他掀开破皮下面带血点的嫩肉,她聚精会神。

  “我没事。

  姜冉说完这一句,也不再说话了。”

  阿桔抽着气插嘴:“她根本没有心!

  就像是隔着袜子穿新鞋也磨脚会有的那种伤口,不会很严重,但是会流血,也会很痛。

  可惜现场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姜冉面无表情:“从头到尾我对他说了不超过十个字。”

  身后的人半晌没说话。

  他的衣服被她放在自己的滑雪包里。

  感觉到身下少年紧绷的肌肉扭动,她才抬眼,嘟囔着“别乱动”,不小心对视上他漆黑发亮的瞳眸……

  互相瞪视几秒,他冲她笑了笑。,见她脸上的情绪还算稳定,停顿了下,又转向阿桔,刚想跟他说“算了”……

  然后惊讶地发现,满头黄发的精神小伙,没把姜冉骂着,先把自己吼哭了。

  姜冉弯下腰,伸手小心翼翼捞起他宽松的黑色卫衣,借着屋内的吊灯看他背上的伤——

  淤血已经扩散开了,姹紫嫣红一片带着血点,外加昨天的红肿今日摔跤磨破皮,长长的一道口子翻开来,有薄薄一层皮挂在上面。

  完全与第一段衔接,消失在呲起雪墙之后的身影破尘而出——

  然而这一次,那滑行的身影换了身雪服,从背带裤换成了一身黑的朴实无华滑雪服,北皎认出是他自己。”

  “……你们都误会了。

  姜冉以为他疼的受不了,手僵了下,睫毛抬了抬:“所以你那时候说身上疼,是真的很疼。

  视频第三段。

  姜冉的滑行,背景是吉林雪场最陡的那条索道,她从山上滑下来,如行云流水,雪板切过雪面,长发在身后扬起,雪尘之中,她高高立起的板底清晰可见品牌LOGO,是BC的RX。”邱年也跟着红了眼睛,哽了下,“在你眼里,是不是只有林霜配让你多看一眼——你看看你徒弟身上的伤,你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心疼呢?

  姜冉把手里的速干衣叠了叠,放在膝盖上,想了想说,“我决定再收徒弟的时候,脑袋很清醒,他是他,林霜是林霜。

  邱年蹙眉,看了看阿桔正“呜”地擤鼻涕,她转向姜冉:“又怎么了?

  他好奇地半回头看她,就发现她转身拿了手机,大概是进了相册翻找了下,然后她把手机递到他眼皮子下面。

  现在却给他洗了衣服。

  下半部分屏幕是一身黑色平平无奇滑雪服的北皎。

  他在心里不着调地想。”

  “现在全世界都觉得我在虐待你,阿桔甚至为你流下了眼泪。”闷在被子里的人好像听出了她的自责,纳闷地说,“我说没事就是没事。

  邱年努力想搞明白发生了什么,看看四周,就看见了鸵鸟似的闷头闷脸站在旁边的北皎,还有姜冉手里全是血印的速干衣。

  她就多少明白了,指了指速干衣,问姜冉:“你徒弟伤成这样了你还让他训练,这比赛他但凡有1%的赢面这事儿都不能显得这么离谱——”

  头一回,姜冉没说话。

  等她忙完了那件衣服,又走到行李箱翻了翻,翻出了医药箱,北皎盯着她,心里又想:哦,洗完衣服,该洗我了。

  单看自己的滑行视频,他看过无数次,他知道自己滑起来是什么样的;

  姜冉的滑行,他也看过无数次,现场版的或者视频,当然也知道她滑起来是什么样的……

  可是他从来不知道,原来他们的滑行姿态已经那么接近。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看见女人从医药箱里拿出了一堆瓶瓶罐罐和棉签,视线在掠过其中一瓶明显是酒精的玩意儿的时候,他后背下意识地缩了缩。

  “我没关系。姜冉,好端端的,你骂他干什么?

  “你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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