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剑道奇才

第16/167章

”徐念安道。

  抬眸看着汴河里来往的趸船,他感觉眼角被风吹得干干的,不由自嘲一笑。这件事在我看来,分明是你夫人既看好你又爱你,忍痛割爱为你前程铺路反倒落你埋怨,这会儿也不知该多伤心呢!”看他那模样,徐念安开始意识到这件事自己可能做错了。

  “好看吗?”

  赵桓熙低头不语,捡了片枯黄的柳叶在指间翻折。

  “去苍澜书院?方才在凌府分手时不还好好的吗?”

  赵桓熙偷觑徐念安一眼,低着头道:“没去哪儿,就去街上随便逛了逛。

  “所以你生气了?

  赵桓熙一时答不上来。”赵桓熙从怀里拿出一只长扁的锦盒,道:“我在京里各大金店寻摸了一下午,就看中了这支步摇,送给你,你也别生我气了好不好?她若真觉着你无用,能把你画的灯送给凌阁老?

  赵桓熙拿起步摇仔细地帮她簪到发髻上,略一端详,心中便不由自主地冒出一句诗来:云鬓花颜金步摇。

  他垂头将缰绳系在柳树上,自己在靠着树根在厚厚的枯叶上坐了下来。

  直到傍晚,赵桓熙才磨磨蹭蹭地回到靖国公府,直接去了嘉祥居。”赵桓熙衷心道。小两口不会有什么大矛盾,犯不着插手干涉。

  “灯呢?”

  松韵点点头。”徐念安道。

  赵桓熙道:“生气肯定是有一点生气的。”赵桓熙眼眶发红,又气又伤心,“可是我画金陵八景图,我做花灯是为了让你高兴,不是为了去讨好什么阁老的!

  “不好说?

  “你哪来的银子?

  徐念安遂不叫丫头跟着,自己进了正房,将房门关上。”

  徐念安捧着茶杯点头:“他说盐梅先生爱美人。”徐念安摸了摸头上的步摇,问他。

  赵桓熙反应过来,又羞又恼,侧过身去:“哼!

  “葛兄?”

  殷夫人瞧出他和徐念安之间气氛有异,也没多嘴去问。至少没哭出来。

  殷夫人赵佳臻和徐念安说了一会儿话,也各自散去。

  葛敬轩走过来,理一下锦袍下摆,在他身边坐下,道:“方才被他们拉着手谈了两局,刚要回去,就在街上看到你打马而过。”

  “这么好看,我怎会不喜欢?那你是气你夫人辜负了你的一片心意,还是气她巴结阁老,趋炎附势呢?”

  徐念安瞧他像是不高兴的模样,斟酌着说道:“母亲说凌阁老也是金陵人,屡次致仕圣上都不准,我就想着,许是金陵八景图能聊慰他的思乡之苦,所以自作主张作寿礼送给他了。”

  葛敬轩摊手,“这不就得了吗?然而想到下一句时,他忍不住脸一红,侧过头去咳嗽了一声。”

  “有什么不一样?”赵桓熙有点激动,又有点迟疑。就因为她巴结了凌阁老?仅仅是希望你有用吗?”葛敬轩低声问他。是我错了,以后我再不会犯这样的错,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你帮我戴上。但是比起生气,我倒是更难过。”葛敬轩问。你夫人有此一举,也不过是人之常情,究根溯源,希望你好罢了。

  赵桓熙抬眸看着他,葛敬轩算是钱明他们几个之中最靠谱的了,而且和自己夫人感情也好,也许……真的可以作为倾诉对象。

  徐念安回到慎徽院,发现宜苏松韵等大丫头都站在院子里头,她问:“又赶出来了?”他指着床头的空地问徐念安。还是有长进的不是吗?你自己慢慢想吧,我回去了。不理你了!”

  “你不是想入仕吗?

  “我把玉佩当了,还给金店写了张一百三十八两的欠条,说好明天去还的。”耳边忽然传来葛敬轩的声音。”葛敬轩又问。

  她未来得及回身,便叫他从后头一把拥住了。”

  “那你觉着,她为什么要为了你委屈她自己呢?

  徐念安怔怔地望着他,失了言语。那她为了你委屈她自己,你为何要理解成她觉着你无用呢?”

  这回赵桓熙倒是答得飞快:“愿意。

  “而且你说她必然也觉着你无用,这我可不敢认同。我见你孤身一人,脸色又不大对劲,便跟过来瞧瞧。你怎么来了?”

  “为何?你是因为喜欢她所以愿意为了她委屈你自己。”赵桓熙红了脸,小心翼翼地问她:“你喜欢吗?”

  “因为我喜欢她,只要能让她高兴,我做什么都愿意。

  “比你收到我送你的花灯更高兴吗?”

  这一侧身他发现床头那盏大花灯不见了,怪道他今天早上醒来就感觉到哪里不对劲。

  他回头一看,果然是葛敬轩正从马车上下来。我不希望她为了我委屈她自己,舍出自己喜欢的东西,巴结别人,这都是委屈。

  徐念安和赵佳臻都在殷夫人房里,见他回来,赵佳臻笑问:“去哪儿了?”这支步摇没有几百两下不来,而赵桓熙身上的零用银子有多少徐念安是知道的,不超过五十两。

第110章

  徐念安纤指摩挲一下茶杯,望着他道:“当寿礼送给凌阁老了。”

  “我夫人后来把灯王送给了小妹。

  “好看,好看极了。

  “冬姐姐,对不起,我错了。”

  赵桓熙给他绕糊涂了,张口结舌了一会,才道:“这不一样。

  葛敬轩点头:“钱明跟我们说过,说是陆丰赢了灯王,送给了你内弟,你内弟又送给了你夫人。

  四个人吃完饭,赵桓熙借口看书先溜了。”葛敬轩道。”

  “你是为了让他注意到我,就好像赵桓旭在凌府做的事一样。你啊,自己钻了牛角尖。

  赵桓熙一听这话急了,问道:“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他直接冲到马房,牵马出府,打马过街,一气跑到汴河边上才停下来。

  “你知道中秋节遇仙楼灯王之事吗?”他惊讶。我……我行吗?

  赵桓熙有些感动地问:“文林为此事来找我,难不成他觉着我有希望能进苍澜书院?这让我觉得自己很没用,她必然也觉得我没用,如若不然,她又为何要瞒着我替我去巴结别人呢?”

  他走了,留下赵桓熙一人傻呆呆地坐在柳堤上。不同只在于,赵桓旭他能靠自己吸引到凌阁老的注意,而你知道我不能,所以你才替我做这件事。流程是这样的,二月里,递一篇自己写的文章到书院,书院的先生看过之后,若是觉着还不错,就会通知你去参加书院的入学考试,考过就可以去读书了,考不过明年还可以再考。”

  徐念安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头躺着一支用黄金和珍珠制成的梅花步摇,梅枝横斜绮丽,梅花栩栩如生,充作蕊心的珍珠虽然不大,却颗颗滚圆,泛着淡淡的粉色光泽,流苏的形状也是别具一格。我回去后,画了金陵八景图,托工匠做了一盏大花灯送给她。

  “你愿意为了她委屈你自己吗?

  赵桓熙转身就跑了出去。只要于你有利,我也是会高兴的。”

  徐念安分开他搂着的自己的双臂,回过身来仰头看着他,诚恳道:“我也不好,我自作主张,其实就是预想到了你可能会生气,可我还是按照我自己的心意去做了,没有顾及你的感受,也辜负了你一片心意。她很喜欢,我也很高兴。”赵桓熙道。她就不能和你一样,也是因为喜欢你吗?发生何事了?可是她今天居然把那盏花灯当做寿礼送给了凌阁老,事先也没跟我商量。咱们都是读书的,以凌阁老在朝中和圣上心中的威望,若是能成为他的门生,你知道会对将来的仕途有多大的助益吗?”

  赵桓熙呆滞,少顷回过神来,问道:“为何?倒知道踩着点回来吃饭。

  来到梢间,不见赵桓熙,她刚要去找,身后响起脚步声。”徐念安自己也洗过手,和赵桓熙坐在房里的桌旁倒茶喝。她也不是趋炎附势之人,我知道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

  可是一想到冬姐姐把大花灯送给了凌阁老,他就鼻子一酸,又想哭了。”

  葛敬轩站起身来,拍了拍锦袍上粘上的枯叶,笑道:“你夫人,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办?我只是觉着,若是能与凌阁老交好,哪怕只是得他一字半句指点,你也会受益匪浅。

  当日和钱明他们来时,绿树成荫杨柳堆烟,而今他自己来时,却是落木萧萧秋意肃杀,仿佛正对应了他的心情。还有好几个月呢,不着急。

  “桓熙,桓熙!那可是凌阁老,一般二般的东西,能入他的眼吗?”赵桓熙问葛敬轩。”赵桓熙说完便回过头去,看手里那片已经被他翻折得快要断裂的枯叶。”赵桓熙眼底泛起泪光,问她。”

  “我没生你气,我只是难过,为你舍了自己喜欢的东西为我铺路而难过。”赵桓熙没找借口,上来便是道歉,“你是为了我,我还埋怨你,都是我不好。”

  赵桓熙:“……”

  徐念安笑了起来。

  “去试试而已,成不成的都不要紧。你的画在你夫人眼中若不是好到极致,她能想着用你的画去吸引凌阁老的注意?你瞧瞧今日在寿宴上,凡是有资格有机会说两句的,哪个不是铆足了劲的表现?

  “不必了,没有旁的事,就是明年三月苍澜书院会招收一批新生入学,他想叫你好好读书,到时候也去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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